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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侯老爷干笑两声,道:“拼了一辈子,老了老了被自己亲儿子赶走。” 侯准隻道:“善恶有报,这是您最好的结果。” 侯老爷道:“我是不是还得感谢闻尔放我一条生路。” “您教唆杀人,闻尔没有去警察局举报,只是将老刘送进去,这已经是对您最大的宽容了。” “看来你还不知道啊。”侯老爷抓住话裡的玄机,突然道。 “知道什麽?”侯准皱眉。 “没什麽,我走就是了。”侯老爷知道文清竹没有将私通土匪搞垮闻家的事情告诉侯准,也不想提。 “小心文清竹。”侯老爷临走前给儿子最后的建议,“这世上没有什麽永恒的情感,我与他是仇人,文清竹未必会善待你。” “我相信他。”侯准坚定道。 生活步入正轨,侯准与文清竹的日子过的风生水起。两人还花时间把房子好好装修一通,书房裡添置不少书本器物,两张桌子相对放着,靠着落地窗,晨曦晚霞都从窗栏斑驳洒落。 虽然有两套桌椅,文清竹的那把椅子却长久用不上,只要侯先生在,必定将他抱在腿上,美其名曰提高工作效率。 天气渐冷,文清竹越发不爱动,文记的事情不需他操心,索性呆在家裡烤火,侯准就没这麽轻松,每天要去忙侯家的生意。 “再睡会儿。”侯准起床时动作轻柔,生怕吵醒身旁的人。 文清竹翻了个身,继续睡熟。侯准洗漱完毕,走到床边,轻柔落下一吻,文清竹在睡梦中闻到那清香的薄荷味道,闭着眼抬起脸来。 “还要。”他嘟嘟囔囔地说。 侯准从善如流,又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自从闻尔死裡逃生变成文清竹回来后,似乎越发的粘着他。 这半年来文记就如同聚宝盆一样,大洋如流水流进文清竹的口袋,让人眼红。文记独特的杭州菜迅速佔领北平的市场,吃腻了老北平风味的人对这清爽可口、精致酸甜的杭州菜追捧不已。 文记的生意越发好,挡了某些人的路。王满洲看着自家逐渐萧条的业绩一阵惆怅,王家投资范围广,其中自然也包括几家杭州饭店,现在有了文记,他们这些个不正宗的饭店自然门可罗雀。 上次文记开办饭店的时候拒绝了王家的投资,还让侯准在宴会上羞辱一番,王彦恨得牙痒痒,一直在找机会报復文记一通,他按照商人惯有的思路,查了文记的税务,甚至调查了原料的新鲜程度,惊奇地发现偷工减料、以次充好的情况都不存在,文老板摸着良心做生意。 既然找不出问题,那就隻得没事找事,王彦在王满洲的示意下雇了一帮职业混混。 “文老板,文老板,那帮人又来了。”桂子一口气跑了两条街,来家裡找到文清竹。 文清竹披了外披走出来,不问世事久了,一时间还反应不过来。 “谁来了?”他问。 桂子着急道:“我前几天跟您说的,有几个人来咱们文记闹事,四处挑刺,一会儿说菜咸了,一会儿又说菜不新鲜。” 文清竹淡淡道:“每个人口味不同,也能理解,走,一起去看看。” 他随着桂子来到文记,大厅坐着一桌混混,与周围格格不入,在地上随意吐痰,烟头烟灰撒了一地,弄得旁边的客人都离开了。 “你们老板呢?”领头的混混脸上有个大痦子,正高盛喧闹着。 “在这。”文清竹走过去,丝毫不憷,“有什麽问题?” “文老板是吧,”痦子笑得怪,拿着筷子从菜品裡翻翻捡捡,“听说你们文记味道好才在这请兄弟们一顿好的,结果在菜裡吃出头髮,可扫了兴了。” 桂子一听急了,正要开口却别文清竹拦了下来。 “来,”他对身旁的伙计道,“给客人换一份菜。” 痦子哼一声,文老板解决的爽快,他也没法再闹,隻好等着新菜端来,弥勒马手脚利索,迅速炒了一盘出来。 文清竹从伙计手裡接过,放在桌上,拿了一双新筷子,在痦子面前检查。 “没有头髮了,吃吧,刚才那份不算钱,很抱歉。”他道。 “可是……”桂子着急解释,文清竹举起手打断他。 痦子这才坐下重新吃饭,吃完后又跟伙计砍价,非得免了他的饭钱才肯罢休。 伙计为难,看向文老板,文清竹垂眸,对桂子道:“叫弥勒马出来一下。“ 桂子应声,向后厨跑去。 “幹什麽,告诉你,今天不给爷们儿免单,明天整个北平城就得知道你们文记做菜不干不净。”痦子呸了一口。 文清竹招呼伙计过来,道:“把地上这些收拾了,别影响其他客人用餐。”然后才转向痦子,慢慢道:“谁派你来挑事的?” 痦子冷笑一声,道:“你们自己菜有问题,什麽叫挑事?” “先生您找我。”弥勒马擦着汗从后厨出来。 文清竹笑着招呼道:“师傅好,麻烦把帽子摘一下吧。” 第40章 “唉好好。”弥勒马笑得憨厚,伸出宽厚的手掌脱下帽子,露出光头来。 “介绍一下,文记的主厨,弥勒马。”文清竹看着痦子菜色的脸,一阵好笑。 痦子滴熘熘的眼神在弥勒马光洁没有头髮的脑袋上逡巡一圈,一句话也没憋出来。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