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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准呼吸一滞,双手握住他的腰,狠狠地亲吻着唇瓣。 “先生呀。”唇舌交缠的间隙,文清竹细细碎碎地念叨,“以后都陪着我吧。” 侯准叹了口气,脱下怀中人的长衫,在他的锁骨处流连亲吻。 “永远陪着你。”他说。 第二天,文老板由于昨夜的行为自作自受,早上根本起不来床,索性扯上被子,往自家先生怀裡一缩。 侯准无奈道:“文老板,起来抢亲去了。” 文清竹睁开眼睛,笑笑:“是哦。” 两人洗漱完毕,侯准已经穿好西装站在门口等他。 文清竹道:“等我一下。” 言毕转身走进书房,拿出一个牛皮纸袋子,裡面不知道装的什麽。 侯准好奇道:“拿着什麽?” 文清竹神色自然:“生意上的文件。” 侯准不疑有他,推门而出。汽车缓缓驶入北平饭店门口,文清竹坐在车裡对侯准道:“先生先进去退婚吧,我还不想露脸。” “好。”侯准笑了笑,走入饭店。 文清竹看着他的背影,对司机吩咐道:“把车停在后院,不要让人看见。“ 侯准走入北平饭店的大厅,他和李小姐的订婚宴声势浩大,来了不少权贵巨贾,侯老爷正四处寻人,看见侯准安然无恙进来,又惊又喜,忙迎上去。 “你去哪了,谁带你走的?“侯老爷低声问道。 “有些事情而已,文老板送我回来的。“侯准面色如常。 侯老爷大喜,道:“那还真是得多谢文老板了。“ 随后他又压低声音道:“订婚宴别给我搞砸了,咱们跟李家联姻获得好处隻多不少,爹知道你不喜欢李家姑娘,婚后爱怎麽玩怎麽玩,但是表面上你必须娶她。” 侯准定定地看着自己的父亲,说道:“您也不喜欢我娘吗,所以才在婚后养了那麽多姨太太?” 他的母亲貌美,曾是北平城着名的大美人,可就是这样的美貌,也终究没能留住丈夫的心,侯老爷发达后包养姨太太,要不是她生了唯一的儿子侯准,恐怕在侯府地位不保。 “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再次发生的。”侯准淡淡道:“娘的日子过的有多苦,我是知道的,没有一个女性应当沦为商业的筹码。” “这不一样。”侯老爷着了急。 侯准淡淡道:“都一样的,爹,现在是民国,我不同意的婚事,法律上也绝对不认。” 说完他便大步离开了,留下侯老爷怒目看着儿子的背影。他也不知道从何时开始,父子俩的矛盾越来越大,他们好像一个活在旧制度下,一个活在新体制中,谁也说服不了谁。 桂子从远处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毕恭毕敬道:“侯老爷,我们文老板想见您一面,就在二楼的松竹包间。” 侯老爷瞪他一眼,满是鄙夷:“你如今跟了文清竹,混的越发好了。” 桂子笑了起来,说道:“多亏了我们文老板照顾,给我口饭吃,要不然桂子就只有饿死地份儿了。” 侯老爷听出桂子若有若无地讽刺,权当没听见,冷哼一声道:“文老板不懂规矩,再怎样我都比他年长,该他亲自请我才是,哪有派你来的道理?” 桂子道:“文老板不便露面,所以还是请您上去叙叙旧。” “叙旧?” “您去了就知道了。” 侯老爷没法子,跟着桂子上二楼。进包间后,裡面空无一人。 “怎麽回事?”他问。 桂子道:“还请您稍等片刻。“ 侯老爷被安排坐下,不安的等待着。 “好久不见。”清冷而熟悉的声音传来,侯老爷浑身一震。 “当初离开侯府的时候,我说咱们有缘再会,托您的福,这辈子还有机会再见一面。”文清竹轻笑一声,摘去帽子。 “闻尔!”侯老爷蹭的站起来,吓得倒退两步。 “怎麽这麽惊讶。”文清竹面带笑意,拉开一把椅子,“坐。” “你没有死?”侯老爷攥紧拐杖,咬牙切齿。 “大仇未报,怎麽能死呢?”文清竹慢条斯理的斟茶,与侯老爷气急败坏的神情形成鲜明对比。 “侯准也是你带走的?” “正是。” “别动我儿子。“侯老爷咬牙。 文清竹扑哧一声笑出来,道:“我那麽喜欢侯准,怎麽会动他,倒是您,昨夜急坏了吧,好端端一个大活人就这麽失踪不见的滋味如何?” 侯老爷面如土色,说不出话来。许久才低声道:“你想幹什麽?” “别急啊。”文清竹拿出文件袋,扔到桌子上,“您看看。” 侯老爷打开袋子,看清裡面的东西后,脸色大变。 “侯光耀,我父亲将你当作拜把子的兄弟,甚至在闻家破产后将我托付于你,这就是你对他的情谊?”文清竹观察着侯老爷的神情,一字一顿地说道,恨意凝在心中,似要咬碎在话语裡。 “瞎阎王不厚道。”事到如今侯老爷也无从狡辩,只能认了,“你是怎麽发现的?” 文清竹扬了扬下巴,“袋子裡还有东西,你再看看。” 侯老爷这才发现袋子底下有一个小烟卷,烟身上画着独特的商标。 “五年前闻家破产,是因为土匪截船,丢了美国人的货,赔了巨额违约金,当时被劫走的,整船都是这种烟卷。”文清竹慢慢道,“这家公司在那一年换了商标,连带着烟卷身上的图案也变了,而印着这个图案的这一批,就变成了进入中国市场唯一的一批货,除闻家货运外,绝无仅有。”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