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避灾星李昭定规矩,识古篆陆远说晦明(一)
词曰:
镜悬中夜惊魂定,浊雨重来疑窦生。
欲立人间新律尺,先辨幽冥旧章程。
众人正在屋内高兴地欢呼着,忽听一女子的声音高叫道:“李队!李队!”众人听到声音,纷纷转头,只见陈芸护着小雨在大叫。陈芸见众人看向她们,遂用手指了下楼梯口的方向。在楼梯口,一只丧尸正呜啊乱叫,努力想挤过门进来。
赵铁山不待李昭吩咐,手执砍刀快速冲到门边,手起刀落,将那只丧尸斩杀。
李昭等人也冲了过来,只听门外依旧有丧尸哇哇乱叫的声音。他回头对众人道:“你们快躲起来!张海、李浩,你们几个快去后门看下,千万不要让丧尸冲进来!”
张海和李浩应了声,带着几人跑向后门。
赵铁山生气地道:“李队,你在屋内保护好其他人,我冲出去将这几只畜生解决了!”说着,想解开绑在门栓上的锁链。
李昭忙拦住他,道:“老赵,不要冲动!”
赵铁山急道:“李队,如果不赶快解决这些畜生,等下他们越聚越多,到时我们想脱身都难!”
周启明道:“李队,老赵说的有理,如果不解决这几只,后面越来越多,就算我们能顶住,但依我们现在的物资又能撑多久?到时岂不是要活活饿死在这里?”
旁边几人也附着道:“李队,老周说的有理!如果任凭他们越聚越多,恐怕到时我们想出去也出不去了!”
“不行!外面那些神仙正在清理丧尸,我们只需要顶住,等他们将丧尸清理干净再出去更稳妥些!”人群中一位五十多岁的男子道。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再说,万一他们不知道我们困在这里呢?”
“他们既然是上天派来帮我们清理丧尸的,早晚会发现我们!”
“万一发现不了呢?”
“怎么可能发现不了?一定会发现的!”
“我是说万一!”
“没有万一,一定能发现!”
……
李昭见众人争论起来,急道:“好了,都闭嘴!现在不是争论这些的时候!”
赵铁山也急道:“李队,我们不能这样坐等!阿龙说的对,万一外面那些‘神仙’发现不了我们,我们这些人可都要死在这里了!我们不能冒这个险!”
屋里面的人听到他们争论的声音,相互看了一眼,旋即冲到窗边朝外挥手,大叫道:“喂,我们在这里!快救我们!”大叫起来。
外面的甲士正全力清理着地面上的丧尸,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
李昭见众人又大嚷大叫起来,怒道:“都给我闭嘴!不要乱喊!”
众人见李昭生气,忙住了口,双手合十,嘴里嘟囔着跪在窗边向外祈求外面的甲士能发现他们。
周启明道:“李队,现在怎么办?我们真的就等着那些‘神仙’来救吗?”
李昭想了下,摇了摇头,道:“你们刚才说的有道理,万一他们发现不了我们,或者不进屋内帮我们清理这些丧尸,我们真的会被困死在这!”他转头看见门边他们之前脱下来的血衣,道,“老周,你们几个将这些拿到窗户边上点着,去吸引外面那些‘神仙’的注意!”又转头看向赵铁山,“我们出去解决这帮畜生!”
旁边几人同声道:“好!”说着,都紧握各式各样武器准备和李昭冲出去。
李昭忙道:“不,阿龙,你们几个守在这里!我们一出去,你们就将门给关上,千万不要给他们冲进来!万一……万一我跟老赵没有回来,你们一定要保证屋里面这些人的安全,听到没有?”说完,往屋内瞟了一眼。
众人忙争辩,道:“那怎么行?李队,要出去一起出去!……”
李昭不耐烦地道:“别争了,就这么定了!”
赵铁山笑道:“你们放心,有我赵铁山在,我一定不会让李队有事!”
李昭与赵铁山对视一眼,解开锁链。
门刚开一道缝,四双腐烂的手臂便抓了过来。两人同时起脚猛踹,将挤在门口的丧尸踹翻在地。
“老赵,右边两个归你!”李昭冲出,双手反握铁铲朝一只丧尸头上砍去——砰!腥臭的黑血溅了满脸。他来不及去抹,见地上另一只丧尸要爬起来,顺势将铁铲一扬,想直接砍死。哪知地上那脑浆崩裂的丧尸双手仍在乱抓,一把带倒李昭。
李昭侧身倒地,腰间佩枪的硬角狠狠硌在肋骨下缘,疼得他呼吸一滞。他顾不得检查,双脚乱蹬,踢开丧尸的抓挠,顺势翻滚躲开。
赵铁山跟着冲出,回手关上屋门。砍刀一挥,削去右边丧尸半边头颅。见李昭遇险,他猛冲撞开另一只丧尸:“李队!”
李昭从地上爬起,肋骨下缘传来刺痛,他下意识用手按了按痛处。另一手已握紧铁铲,朝那被撞倒的丧尸头颅刺去,将其劈作两半。
赵铁山跟上补刀,将最后一只丧尸斩成两半,调侃道:“怎么?说好一人两个,你想独吞?”见李昭手按肋下,皱眉道:“伤着了?”
李昭甩甩手,拍了拍腰间配枪:“被这破玩意儿硌了下。”抬眼却见拐角又涌来五六只丧尸,“那边还有!”
赵铁山见李昭无事,挥了下砍刀:“这些都归我了!”话音未落——
咻!
一道极快的幽蓝光痕破空而来,瞬间贯穿丧尸群。
那些丧尸身形一滞,幽蓝火焰从体内迸发,顷刻间化作飞灰飘散。走廊被冷光照亮,李昭和赵铁山见眼前空中有一青铜甲士收戈而立。头盔转向两人,面甲后两点幽火微闪。李昭和赵铁山屏神凝气,不敢动弹。那甲士微打量了下两人,旋即转身而去,没入阴影。
“神仙!神仙搭救我们了!”阿龙从门缝探身大喊。屋内众人涌出,朝着那甲士飞起的方向叩拜。
赵铁山看向李昭:“它刚才…是在看我们?”
李昭盯着甲士消失的方向,沉默不语,手不自觉地又按了按肋下。那刺痛感已退,但枪柄硌过的那处皮肉仍在隐隐发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