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碾压吗?被碾压的对象,该换一换了
吃饱喝足后,苏沫忽视众人的视线,直接离开。
纪简白坐在椅子上,看了一眼离开的苏沫。
无论苏沫跟师尊有没有关系,他都一定会查清楚。
她的破阵方法是怎么得来的,如果真的有人偷窃了师尊的功法,那就别怪他手下不留情。
苏沫回到摇摇欲坠的外门弟子房后,盘膝坐在硬邦邦的床榻上,摒除杂念,按照修炼的法门引动周身稀薄的天地灵气。
这是她在上古遗迹中得到的修炼方法,正好适合这具身体重新打磨根基。
一丝丝几乎微不可查的灵气,开始艰难的汇入苏沫干涸的经脉。
过程缓慢而痛苦,但对于经历过元神燃烧的苏沫,微不足道。
突然。
“砰砰砰!!!”
粗暴的砸门声响起,伴随着一道嚣张跋扈的男人声音。
“苏沫,滚出来!”
“沈师姐说了,要你立刻去磕头认错,你要是不去,我们让你在外门再也没有立足之地。”
修炼到重要关头被打扰,苏沫眼神一寒。
这道声音再熟悉不过,是那个一直欺负她的人。
苏沫站起来,走到门边,猛地拉开房门。
门外,站着三个气势汹汹的外门弟子,站在前面的人,人高马大,脸上带着狞笑。
他看到苏沫,眼中闪过一抹淫邪和不屑,“哟,还真的敢出来,识相的,现在就跪下,跟我们练一练你的道歉能力。”
“我劝你最好配合我们,等我们都满意了,就跟我们走一趟,免得受皮肉之苦。”
苏沫没有看他,目光越过他们,看了一眼远处云雾缭绕的山门。
“快点!”男弟子趾高气扬,昂首挺胸的整理下衣服,抬着下巴,“等你学会了怎么跪,我们就让你起来。”
他身后的两个男人上前,摩拳擦掌。
他们用这种方法,不知道欺辱了苏沫多少次。
每一次,苏沫都被他们按着肩膀给他们磕头,越反抗,他们越变本加厉。
有时肩膀脱臼,骨头错位,手骨折或者腿骨折,有时鼻青脸肿,额头鲜血淋漓,被踢着玩,这些种种过往,是原主的常态。
根据记忆,明天是青云宗三月一次的例行比试。
这个比试不分排名,每个弟子只有一场比赛。
主要是青云宗用来检测各个弟子的修炼情况,并加以指点。
但在比试中脱颖而出的弟子,会得到宗门的青睐。
每一个弟子的比赛对手,全部由长老把他们的名字录入到明光镜中,打乱顺序后,再随机分配。
发生现在的事情,苏沫不用想都知道是因为什么,无非不是沈晚想要在比赛前给她制造点意外,让她自己赢得更轻松自然些。
她修炼出岔子,经脉淤塞,就来耍阴招,真是讽刺。
只因为最终分配下来的比赛对手,是她。
沈晚现在的修为是练气四层。
她现在引气入体都勉强,跟凡人没有两样。
在所有人看来,这将是一场毫无悬念,甚至可能见血的碾压。
碾压吗?
确实。
但被碾压的对象,该换一换了。
她倒要看看,这千年之后的青云宗,这所谓的仙门正道,究竟成了什么模样。
看见苏沫没有往预期中的乖乖跪下,男弟子手指着苏沫,气势汹汹,“我看你是欠收拾了,还不快跪下来,几天没练,你一定生疏了吧?”
“不过没关系,我们现在就来‘好好’教你应该怎么跪!”
苏沫轻轻地说了一句,声音不大,但又清晰的传入在场的每一个人耳中。
“看来,光是证明清白,还不够。”
“需要打断几条狗腿,有些人才会明白,什么人不该惹。”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沫身影快入闪电,带起一道残影。
炼气期三层的男弟子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根本无法反抗的力量狠狠地踹在他的膝盖上。
“咔嚓!”
令人胆寒的骨裂声清晰响起。
“啊!”壮硕的男弟子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抱着腿滚倒在地上。
另外两个人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突然腹部一阵剧痛,好像被重锤打中,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树干上。
苏沫站在门口,看着地上痛苦哀嚎的三人,眼神冰冷。
“回去告诉沈晚,再敢来烦我,断的就不只是腿了。”
“滚!”
他们看向苏沫,好像看到了从地狱出来的修罗。
苏沫竟然用了不到一招,就把他们三人撂倒?
而且,他们都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苏沫击飞。
三人连滚带爬的跑走,连头都不敢回。
苏沫抬起手,放在眼前,在月光下看了看,“不行,还是太弱了。”
连她以前百分之一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
这具身体太过脆弱,连最基础的引气期都没有稳固,在这个完全陌生,敌友难辨的千年之后,实力才是硬道理。
不然以她现在的状况,别说去找那几个已经成气候的逆徒,连在青云宗自保都成问题。
好在她最不缺的,就是功法和经验。
所有知识都记在脑海里。
没有了打扰的人,苏沫转身回屋,继续修炼。
时间悄然流逝。
初升的阳光透过破旧的窗户洒进屋内时,苏沫体内忽然迸发出一道微光。
仿佛某种枷锁被打破,一股远比之前精纯,浑厚了几倍的灵力,在苏沫经脉中缓缓流淌起来。
肌肤表面,渗出些许灰黑色的杂质。
练气期,一层。
苏沫睁开眼,感受着体内新生的力量,虽然依旧渺小,但也是一个新的开始。
青云宗,中央演武场。
十座以青黑巨石垒砌的擂台呈环形分布,附近站着或者坐着无数青云宗弟子,人声鼎沸。
许多低阶弟子们神色紧张,不停地走动。
高阶弟子和内门精英三五成群,抱着手臂站在一旁,或者低声谈笑。
数位长老坐在最高处观礼台上,偶尔交流一下,目光淡然的俯瞰着下方。
苏沫穿着一身洗到发白,打了好几个补丁的外门弟子服,独自坐到最边缘的角落。
可即便是这样,苏沫依然能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探究、鄙夷不屑、好奇、幸灾乐祸……
各种各样的目光接二连三的落在苏沫身上,尤其来自沈晚和她的忠实拥护者的目光,几乎化成实质的怨恨和恶毒。
如果目光能杀人,苏沫早就死了无数遍。
沈晚今天明显精心打扮过,一身水蓝色秀着暗纹的劲装勾勒出姣好的身段,手里拿着一把寒光凛凛的长剑。
她看向苏沫的眼神,充满毫不掩饰的狠戾,和势在必得的胜利。
即便昨天晚上的行动失败,她今天依然可以战胜苏沫。
并且她还可以名正言顺的把苏沫打残或者直接打死,毕竟在擂台上,刀剑无眼。
所以,她今天特地选了最顺手的武器。
沈晚握紧长剑,心里已经预想到了无数种打倒苏沫的办法。
她永远忘不了昨天的事情,更忘不了她是怎么用一个谎言来补另一个谎言。
但好在……
她修炼出岔子导致经脉淤塞的事情,在她楚楚可怜的说辞下,终于蒙混过关。
而且,还得到了修复经脉的丹药。
今天不管用什么手段,她都要赢!
苏沫别想安然无恙的走下擂台。
“下一场,乙字擂台……”
执事弟子运足中气,高声喊出来。
“沈晚对苏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