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的徒弟,怎么在这里?
“你看见了吗?”
慕容泛看向旁边的弟子,说完,他又转头看向身边的几个跟班。
“你们看见了吗?”
跟班们笑哈哈的摇头,“慕容师兄,我们什么都没有看见。”
“穆枕辞这个坏小子,在胡说八道。”
慕容泛勾起一抹冷笑,手指用力戳着穆枕辞的肩膀,
“听见了没有,我们都没有看见,你就是偷溜进来的小偷。”
穆枕辞被戳得脚步后退,依然不肯低头,“告示就在广场边上,只要过去就能看见。”
“哦,那又怎么样,我们说没看见就是没看见。”慕容泛满脸傲慢,步步紧逼,“看看你这穷酸样,连低等的杂役服都穿不起,也配跟我们同席?谁知道你是不是想趁机做偷鸡摸狗的事情。”
“穷人就该去穷人待的肮脏贫民窟里。”
慕容泛话音还没有落下,右脚看似不经意的在地上轻轻一跺。
极其细微的灵力波动,像水纹一样荡漾开。
苏沫正准备去拿第三块点心的手顿了一下,转头看向慕容泛脚下。
阵法?
还是那种阴损,束缚类的小型困阵。
手法粗糙,灵力流转滞涩,破绽百出。
但在这种场合,用来悄无声息的压制一个看起来修为不高的少年,足够了。
另一边,穆枕辞脸色一变,他感觉得到,周围的空气突然之间变得异常沉重。
无形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将穆枕辞牢牢禁锢在原地,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变得无比困难。
还有一股阴寒的气息试图钻入他的经脉,扰乱他本来就微薄的灵力。
穆枕辞奋力挣扎抵抗,可他越挣扎,陷得越深,仿佛陷入沼泽地一般。
慕容泛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抬起的掌心凝聚起一团足以让穆枕辞吃尽苦头的灵力。
“穆枕辞,我觉得你非常欠教训。”
“不给你一点教训,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贫民贱民,没有资格出现在他面前。
周围的人对此司空见惯。
他们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没有人上前阻止。
慕容家的少爷,教训一个无名小卒,谁也不愿意多管闲事。
苏沫拿着吃到一半的芙蓉酥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糕点碎屑。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怎么说也是慷慨解囊给过她桂花糕的人,帮他一次,算两清了。
慕容泛的攻击离穆枕辞越来越近。
穆枕辞拼尽全力反抗,但无论他怎么做,始终摆脱不了束缚。
周围的人讥诮冷漠的看着两人的对峙,不是,是慕容泛单方面的压制。
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穆枕辞和慕容泛身上,都等着看好戏。
苏沫走到离慕容泛和穆枕辞五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她没有看慕容泛,也没有看穆枕辞,目光落在慕容泛右脚边看似毫无异常的青石地板上。
苏沫微微抬起右脚,非常随意地在青石地砖某个不起眼的接缝处,轻轻一踩。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几乎细不可闻的脆响,好像什么东西碎掉了一般。
与此同时,慕容泛脚下的灵力波动如同被戳破的气泡,瞬间消散。
沉重的束缚感突然消失,穆枕辞猝不及防,身体因为之前的对抗力道,猛地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慕容泛目瞪口呆,转头看向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的阵眼。
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女站在那里,把手里的最后一点桂花糕丢进嘴里,她看着手上的糕点碎屑,拧着眉心拍了拍手。
那里只有她一个人,所以破他阵法的人,就是她!
他的这个阵法虽然不算高深,但也是他花了大价钱才学到的阴人手段,一直以来无往不利,从没有出现过破绽,怎么会被这个人轻易就破了?
他蓄势待发的一击,因为阵法的突然失效而溃散,慕容泛指着苏沫,脸色铁青,眼神凶狠地瞪着她,
“你做了什么?”
苏沫抬眼,平静的看向慕容泛,“你在跟我说话?”
慕容泛咬牙切齿,“除了你,还有谁,说,你刚才干了什么!”
苏沫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带着点漫不经心,“路不平,脚滑了。”
慕容泛气得脸色铁青,“你找死。”
那是核心阵眼在的地方,为了防止被困之人发现并破阵,所以他把阵眼设在了最边缘的位置。
虽然不知道她是不小心还是故意的,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方法,但阵法的失效绝对与她有关。
从学会这个阵法起,他受尽了尊崇,也得到了无数赞美,可是现在,就这样轻而易举就被破解了。
忍不了!
他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
坏他阵法的人,必须受到他的制裁。
慕容泛转身就对苏沫大打出手。
苏沫气定神闲的站在原地,眼神平淡的看着慕容泛。
在这个剑拔弩张,气势逼人的情境下,一股无形磅礴的威压弥漫开来。
带着一种令人心神凛然,难以言喻的压迫感,瞬间笼罩整个广场。
广场中的喧闹声戛然而止,所有人循着威压的源头看过去。
不远处,人群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分开,自动让出一条路。
一个穿着黑色锦袍的少年,缓缓走过来。
他的出现,瞬间吸走了周围所有人的视线。
就连落在他身边的阳光,都成了陪衬。
容貌昳丽,俊美得不似凡人,眉眼清冷,仿佛覆着一层终年不化的薄雪,鼻梁高挺,唇色偏淡,组合成一张完美无缺的脸。
周身的气息内敛沉静,没有刻意张扬,却自然流露出一种凌驾于众人之上的疏离与高贵。
“是纪简白。”
“他真的回来了。”
“好强大的气场,果然名不虚传。”
“不愧是百年难遇的天才。”
惊呼声和兴奋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苏沫也看了过去。
这张脸,跟她记忆中的那张脸一模一样。
昳丽绝伦,清冷如雪,眉眼,鼻子,嘴唇,每一处线条,每一个弧度,都和她记忆中的那张脸,分毫不差。
纪简白。
她收的第三个徒弟。
那个阵法天赋仅次于她,却总是不务正业,喜欢捣鼓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尤其喜欢用不同容貌在外招摇过市,还美其名曰“体验不同人生乐趣”的混小子。
他怎么会在这里?
不对。
气质不一样,她的徒弟纪简白,虽然也经常摆出一副清冷模样,但骨子里是跳脱的,带着点玩世不恭的邪气。
可眼前这个人,浸到骨子里的冷意,是真正拒人于千里之外。
眼神漠然,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值得他投注半分情绪。
长得一模一样,同名同姓。
真的是巧合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