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诬陷,谁看见了?
“不过就是个废物,凭你也想反抗我,笑话!”
“我拿你东西怎么了?别说是这几件宝贝,就算我把你整间屋子翻过来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废物就要有废物的自觉,识相点就马上给我跪下!”
一股刺痛从手腕传来,不是肉身陨灭时撕裂元神的极致痛苦,而是骨骼欲碎的钝痛。
脑袋痛不欲生,刺耳的声音在嗡嗡耳鸣中回荡。
苏沫猛地睁开眼,混沌的意识如潮水般退去。
映入眼帘的不是记忆最后残垣断壁、山河崩裂的葬神渊,反而是一片嘈杂,弥漫着草木香的广场。
无数道鄙夷不屑,幸灾乐祸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她不是死了吗?
元神俱灭,死无全尸,连片衣角都没有留下。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苏沫,你偷窃灵石,证据确凿。”
“无论你说什么,从现在开始都是狡辩。”
一道尖锐刻薄的女声在苏沫前方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苏沫抬头,看见一个穿着白色云纹衣衫,面容姣好却因嫉妒而显得扭曲的少女正死死攥着她的手腕,她的另一只手拿着一块灵石,仿佛握着什么确凿无疑的证据。
沈晚。
这个名字就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这具身体充满屈辱和绝望的记忆碎片。
原主苏沫没爹疼没娘爱,资质低劣,性格懦弱,被从小欺负到大,好不容易成为青云宗外门弟子,原以为生活会变好,到头来却还是处处被针对。
沈晚凭借几分姿色和家世,三番四次欺压原主,最终导致她死亡的罪魁祸首之一。
她一千年前在葬神渊对战域外天魔,战况惨烈至极,天崩地裂,日月无光,最终自爆元神与敌人同归于尽的一代仙尊,竟然重生在了这么一个备受欺凌的可怜虫身上?
真是……荒谬至极!
见苏沫只是冷冷看着她,眼神带着俯瞰蝼蚁的漠然,沈晚心中没来由地莫名一慌。
想到自己竟然被苏沫唬住,被她最看不起的废物,仅仅只是以一个眼神就让她心慌,沈晚的声音拔得更高,几乎刺破耳膜,
“人证物证都在这里,你不认也得认。”
“你说……”苏沫开口,声音因为太久没有说话有些沙哑。
“我偷窃灵石,证据就是这块灵石从我身上搜出?”
“不然呢。”沈晚扬起下巴,表情倨傲,“昨天我在演武场不小心丢失,最后只有你鬼鬼祟祟经过那里,今天更是从你的储物戒指中搜出来,人赃并获,铁证如山!”
苏沫依旧平静,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你还说,我陷害同门,在众目睽睽之下狡辩?”
“这本来就是你做的脏事。”沈晚抬高下巴,眼睛恶狠狠地盯着苏沫。
苏沫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除了你,谁看见了?是你身边这个唯你马首是瞻的跟班,还是这些……”
她的视线扫过不断围观过来,议论纷纷的人群,被这道清冷的目光扫过,许多人不由自主的移开了视线。
“事不关己的旁观者?”
沈晚心头一跳,再一次紧紧地攥住苏沫手腕,以此来掩盖自己内心的慌乱,
“你不要胡搅蛮缠,灵石就是从你破旧的储物袋里搜出来的,你别想蒙混过去。”
“哦?”苏沫手腕轻轻一抖,一股轻巧的暗劲震开沈晚铁钳般的手,动作行云流水。
沈晚只感觉到手腕有股麻痹感传来,整条手臂瞬间酸软无力,身不由己的松开了禁锢。
苏沫捡起掉在地上的灵石,在指尖随意把玩,“这块灵石,灵力不纯,色泽灰暗,分明已经被人用粗暴手段强行吸收过半灵力,我即便再不堪,也不屑用这样的残次品。”
眼看着布局朝她预想的反方向发展,沈晚声色俱厉的出声,“谁不知道你穷得买不起灵石,买不起就偷是你经常做的事情,你现在不过是在妄图掩盖罪行。”
“苏沫,灵石就是你偷的,灵力也是你强行吸收的,你不承认也没用。”
“像你这样的人,留着就是个祸害。”
她偷偷进入禁地的事情绝对不能让宗门知道,不然她就完了,即便只是看见模糊的背影,她也一眼就认出那个人是苏沫。
宁可错杀,她也绝不放过。
老虎不发威,还真当她是打不还口骂不还手的小白兔了,苏沫一字一句,句句清晰,
“沈晚,我记得你三天前,因为贪功冒进,强行冲击瓶颈,导致灵力淤塞,每次运用灵力,身体就如针扎一样刺痛吧。”
“强行吸收灵石灵力可以暂时疏通淤塞,虽然能缓解一时的疼痛,却如饮鸩止渴,更会彻底损坏灵石灵脉,留下无法磨灭的痕迹。”
“你私藏的储物袋里,应该还藏着另外同样品相,被你榨取过的灵石,你敢不敢拿出来,让大家看一看?”
沈晚的脸色唰的一下变白,眼神闪烁。
她修炼出岔子导致经脉刺痛的事情隐秘至极,连她最亲近的人都不知道,苏沫这个废物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晰,还分毫不差?
“你胡说八道。”秘密被说出来,沈晚尖声叫道,声音慌乱。
苏沫气定神闲,给出最后一击,“或者更简单,你敢不敢现在当着各位的面,全力运转一遍你的灵力?看看你是否会立刻气血翻涌,灵力逆行,经脉刺痛。”
沈晚张了张嘴,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红,精彩得像打翻了染缸。
“你简直是在血口喷人!”沈晚惊恐地后退半步,下意识地捂住右袖。
这一举动,无异于不打自招。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瞬间变大,看向沈晚的目光充满了怀疑和审视。
“不会真的是沈晚贼喊捉贼吧?”
“沈晚待人亲和,温柔善良,她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一定是苏沫狗急跳墙,胡说八道,污蔑沈晚。”
沈晚脸上青红交错,羞愤交加,眼中闪过一丝狠毒,手指着苏沫指控。
“没错,苏沫就是在冤枉我!”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