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他又想拿她当垫脚石,冤大头?
夙华神色冷漠,“察觉到什么了吗?”
“没有。”雪影貂摇了摇头,“只是这里有一种气息,让我很不舒服。”
“不要分神,警醒些。”
夙华声音有些冷,透着一丝紧绷。
十几分钟后,夙华走到一处开阔地带,中央是一座祭坛,坛上插着一把长剑,被无数符文缠绕封印。
数根粗大的玄黑铁索,不知道从哪里延伸出来,另一端死死地缠绕捆绑着。
剑身古朴,隐在重重叠叠,闪烁着各种晦暗光芒的符文链条深处,看不真切全貌。
只能隐约辨出剑格处似乎有流云般的纹路,剑刃部分则完全被一层厚重的暗沉物质覆盖包裹,感受不到丝毫灵气波动,死寂沉沉。
即使隔着重重封印,苏沫也能感受到那把剑散发出的熟悉气息。
是她的本命剑……
惊鸿。
怪不得她无论用什么方法感应,如何耗尽心神搜寻都如同石沉大海,杳无音信,原来它被邪异凶煞的封印封住,一直镇压在青云宗不见天日的禁地深处。
她的本命剑与她神魂相依,曾经伴随着她仗剑天涯,斩妖除魔,也曾在她身死道消的那一瞬间发出悲鸣碎裂的声音。
惊鸿剑为什么被封印在这里?
青云宗又为什么将惊鸿剑封印在禁地?
为什么以恶毒严苛地封印术法,如同囚禁着世间至邪至恶之物?
苏沫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躲在一块巨石后面,屏息凝神观察夙华的举动。
夙华对肩头的雪影貂低语,目光灼灼地盯着祭坛上的剑,
“她猜得没错,惊鸿剑确实被封印在青云宗禁地。”
雪影貂不安地躁动着,发出细微的吱吱声,“主人,这个封印术法非常邪门……”
夙华不以为意,迈步走向祭坛,开始施法。
他双手结印,一道道灵力击向封印锁链,但全都被弹开,封印纹丝不动。
“果然棘手。”
夙华皱眉,变换法诀,更加凌厉的攻势袭向封印。
祭坛周围泛起阵阵涟漪,封印上的符文流转加速,下一秒,将他的攻击全部化解。
苏沫看着夙华的动作,他要干什么?
为什么要惊鸿剑?
夙华再次抬起手,结出一个繁复诡异的法印。
幽蓝色的灵光从他指尖迸发,如同跳跃的鬼火,带着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息,跟他平日修炼的道法截然不同。
“破!”
夙华低喝一声,幽蓝法印化作一道流光,狠狠撞向缠绕在惊鸿剑上的封印链条。
“锵!”
一声低沉的交鸣声响起,那些看似黯淡的符文链条猛地亮起一层浑浊的黄光,幽蓝法印撞在上面,瞬间溃散成漫天流萤,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反震的力量让夙华身形一晃。
“主人。”雪影貂惊呼出声,着急地跑过去。
“无妨。”夙华眼神更加凌厉,双手再次结印。
赤红色的火焰从他指尖牵引出来,灼热的高温令周围的空气微微扭曲,火焰化作一只狰狞火鸟,尖啸着扑向封印。
“轰。”
火光爆裂,热浪四溢,将祭坛映照得一片通红。
祭坛上浑浊的黄光再次亮起,稳稳地接下这一击,火焰仿佛撞上无形的壁垒,四散湮灭。
看到这一幕,夙华不再保留,口中念念有词,周身灵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衣袍无风自鼓。
一道道颜色各异,属性不同的术法光芒,如同疾风骤雨般,接连不断地轰击在封印上。
五光十色的灵力气浪在狭小的祭坛上翻滚碰撞,最后湮灭。
“该死,这封印怎么这么牢固。”
夙华呼吸微微加重,脸色因灵力的大量消耗显得有些苍白,眼神中充满难以置信的暴躁与不甘。
他为了今天,准备了太久,付出了太多,绝对不能无功而返。
雪影貂在旁边焦躁地踱步,幽绿眼珠不断扫视四周山谷,
“主人,动静太大了,再这样下去,恐怕会惊动巡山长老。”
夙华恍若未闻,术法越发急促猛烈,各种术法轮番上阵,轰击在封印上。
如同前几次攻击,这些术法最后只激起更加强烈的反噬光芒,将祭坛映照得如同白昼,又迅速被更浓稠的黑暗吞没。
惊鸿剑在封印中心微微震颤,发出细微的震鸣。
地面微微颤动,周围的碎石簌簌而动,四周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似乎也都被这股狂暴的能量搅动。
苏沫在暗处看得一清二楚,夙华施展的术法,驳杂诡异,威力惊人,其中不少明显带着邪道功法的痕迹,绝不是正统术法。
祭坛之上,无论夙华如何狂轰滥炸,缠绕在惊鸿剑上的封印,依旧岿然不动。
剑身上的暗沉物质,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将惊鸿剑的气息封锁得滴水不漏。
“不行。”雪影貂猛地站立起来,声音带着焦急,“主人,封印的力量远超预估,蛮力破除行不通。“
“惊鸿剑在苏沫手上时,饮过上古凶兽的血,灵性早已经成型,在苏沫死后又带上了煞气,现在又被缚灵阵封锁一千年,它的反噬之力非比寻常。”
“这剑上的封印太强,恐怕只有剑主的心头血,才能暂时蒙蔽惊鸿剑,取得一丝机会。”
祭坛上,夙华所有的动作突然停下来。
四周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祭坛上没有完全平息的封印之力,发出低沉的嗡鸣。
夙华月白的身影在祭坛幽暗光线的映衬下,显得有些僵硬。
良久,一丝极轻,冰冷得没有丝毫感情的声音缓缓响起,每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冰棱,砸在苏沫的耳膜上,
“苏沫已经死了一千年,尸骨无存,你让我去哪里取她的心头血。”
苏沫眼睛微眯,她都死了一千年,现在还想着打她的主意?
还想继续把她当成垫脚石,冤大头?想都别想。
夙华结印的速度更加快,“我已经找了一千年,今天必须把惊鸿剑带走。”
“薇薇等不了那么久。”
拿她的本命剑送给叶薇薇,苏沫眼睛里闪过一抹嘲讽。
只要是与苏沫有关的事情,主人还是这么厌恶,雪影貂愣了一下,急忙出声,
“主人,不需要用苏沫的心头血,只要是与她同样命格的人都可以试一试。”
夙华结印的手势停下,随即冷笑一声,“那就去取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