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的五个徒弟都成了大魔头?
苏沫轻轻一笑,笑容里带着看破一切的淡然,“不如,你摸摸自己的良心,看一看是黑色的还是白色的。”
沈晚顿了顿,下一秒楚楚可怜的抬起手,擦了擦眼睛上不存在的眼泪,
“苏沫,直到现在你还在污蔑我,你的良心就不会痛吗?”
沈晚身边站着一个身材威猛,面容阴鸷的男人。
作为沈晚的忠实拥护者,男人马上一步走出来。
炼气期三层的威压毫无保留的释放出来,宛如一块巨石般压向苏沫。
“牙尖嘴利,苏沫,就算沈师姐误会了你,你顶撞师姐,态度嚣张跋扈,这也是你有错在先,还不快跪下向师姐道歉。”
“像你这样品行不端,手脚不干净的人,留在青云宗简直是玷污宗门声誉。”
“我现在就代宗门教育你该怎么做人……”
话音还没有落下,他已经一掌拍出,掌风凌厉的击向苏沫。
这一掌蕴含了他十成的灵力,被这一掌打中,苏沫不死也残。
围观人群之中响起惊呼声,有人不忍的闭上眼睛侧过头去,有的则是一副看好戏的兴奋神情。
以苏沫引气入体都困难的修为,这一掌绝对躲避不了。
她要完了!
苏沫站在原地,身形没有移动分毫。
带着强横灵力的手掌越来越近,在即将拍到她的那一秒,苏沫微微侧身,右手随意抬起,精准无比地点在男弟子手腕内侧上。
动作轻描淡写,没有激起半分灵力波动,他们甚至来不及看发生了什么。
“啊!”男弟子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激厉惨叫,手上凝聚的灵力瞬间溃散,他被狂暴的灵力反噬,噗地吐出一口鲜血。
整个人踉跄着摔在地上,看向苏沫的眼神犹如白日见鬼,不可置信至极。
“教训我?”苏沫收回手,目光平静地扫过脸色极差的沈晚,以及噤若寒蝉的跟班,“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也配?”
全场死寂。
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愣住了,完全没有往苏沫能够挡住这个攻击,并且成功反击回去这件事情上。
空气中只剩下倒地男弟子痛苦粗重的喘息声。
他们难以置信的看着广场上身形单薄,却站得笔直的身影。
这还是那个任人搓圆捏扁、任人宰割,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苏沫吗?
她什么时候有了这么恐怖的实力?
刚才那一下,是巧合吗?
炼气期三层的陆师兄,在她面前竟然不堪一击。
苏沫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撼,轻轻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目光落在姗姗来迟的执法弟子身上。
“现在,可以执行门规了吗?”
苏沫的声音依旧平淡,但却莫名的让听见的人心头一凛,有一瞬间竟然不敢直视她。
执法弟子已经了解了大致情况,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对沈晚道:
“沈师妹,请你……配合调查。”
沈晚脸色惨白,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羞愤欲死,大庭广众之下,她想反抗却又无力反抗。
走之前,沈晚看了苏沫一眼,眼睛深处充满刻骨的怨毒。
苏沫毫不在意,跳梁小丑罢了。
她转身,在众人好奇又复杂的目光下,离开嘈杂的广场。
没有人敢上前阻拦。
现在的世界,早已经不是苏沫熟悉的模样。
在那些零散、道听途说的传闻中,苏沫捕捉到了一些令她心神俱震,遍体生寒的信息。
一千年前,五方势力强势崛起,时至今日,实力依然无一人可以撼动。
东海之渊有一位“千幻阵魔”,阵法诡异,颠倒乾坤,行踪诡秘莫测。
西荒鬼岭有一位“万毒鬼王”,炼化万灵,喜怒无常,所过之处,生灵涂炭。
南疆妖国出了一位妖皇,肉身不朽,性情暴虐,征战不休。
北境魔域出现一位绝天魔君,剑压北地,万魔臣服,冷酷无情,视众生为刍狗。
中州最神秘莫测的幽冥帝君,能力深不可测,连仙门正宗都忌惮。
这五个名号每一个都代表着无尽的杀戮,邪恶和恐怖,是修真界谈之色变的禁忌存在。
苏沫的心,一点点的沉了下去。
关于他们的名号和描述,尽管充满了诡异暴戾,但核心的特质,与她记忆中的五个身影隐隐重合,就连他们的名字也一模一样……
大徒弟的剑术,二徒弟的毒和医,三徒弟的阵法,四徒弟的体魄,小徒弟的特殊体质……
她的五个弟子,不管是实力还是其他方面,全都与这五个祸害遗千年的大魔头重合。
难道,她一手教出来的五个徒弟,在她死后,都成了祸乱天下的大魔头?
她乖巧听话又懂事的五个徒弟,如今真的都成了心狠手辣的大魔头?
想到他们做的种种事迹,苏沫被气笑了。
还有那三个道侣……
背叛她后全都成了正道楷模,是仙门里威震一方的人物。
如今天枢圣地的圣主,清冷孤高,被誉为灵光仙君。
琉璃仙宗的宗主,慈悲济世,受无数修士敬仰爱戴。
散修联盟的盟主,逍遥世间,大义凛然,是无数散修心中的偶像。
好啊!
真是好得很!
她苏沫成了人人喊打的魔头,成了他们光辉履历的一笔。
他们三人踩着她登上高峰,个个功成名就,光芒万丈,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受尽尊崇。
而她则成了在她陨落之后,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是他们登临巅峰的路上,急于抹去的污点。
成了他们的垫脚石。
千年岁月,不仅沧海桑田,更能将人心,是非黑白,颠倒至此。
苏沫压下翻涌的记忆,现在最重要的是恢复实力,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
她现在的修为,不到陨落前的千分之一。
好在她奇门遁术多,可以保命。
她那几个“好徒弟”和“好道侣”,她迟早会一个一个拜访。
苏沫回到记忆中简陋、潮湿、散发着淡淡霉味的外门弟子房。
屋子里一目了然,空荡又寒酸。
确定这是人住的地方?
苏沫关上门,隔绝外界的喧嚣。
这具身体的状况很不好,苏沫试了无数种方法,都无法跨过引气入体这一关。
这一个不行,苏沫只能再试另一个方法。
第二天。
苏沫在空荡荡的屋子里翻找了三遍,别说米了,连能垫肚子的杂食都没有找到。
这具身体没有辟谷,苏沫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
没想到,她即将变成刚穿越过来,就马上被饿死的第一人。
窗外天光灿烂,阳光透过破败的窗户,在苏沫眼前晃出一圈圈金色的晕。
不是阳光晃眼,是她饿得眼冒金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