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引龙出渊
六人沉默不语。
自打进了操场，就都按照事先安排好的计划行动。
几人仿佛心有灵犀一般，配合得天衣无缝，互相给对方打掩护。
看到有人鞋里进了沙子还会一致地停下来等他。
眨眼一晃就到了教学楼下面。
他们在这里要保持尽量保持绝对的安静。
因为东边的一个小房间就是印刷室，切不可惊动里面的葛黄。
现在已经到达了校园中心，那只鬼还没有出现，张毅等人拔腿就朝幼儿园走去。
剩下的程博涵等人四处张望，寻找女鬼的踪迹。
他们先来到操场西边的皮影教室，用手电筒最低一档的光照着窗户。
她并不在这里。
三人又来到教学楼正下方，也就是先前张毅抬头看到女鬼的地方，继续寻找。
依然没有女鬼的出现。
“她不会事先知道，躲起来了吧？”李洁硕捂着嘴问另外两人。
“就她？一根头发能把咱全杀了，干嘛要躲？”程博涵说。
他们沿着一楼通向操场的台阶，向西楼梯走去，打算一层一层排查。
当他们刚要拐上楼梯时，身后的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三人心中一惊。
她终于要出来了吗？
三人扭头就走向异响传来的方向。
要常人来说，遇到这种情况的第一反应都是抓紧跑路。
像他们这样的操作，无疑是狼入虎口，亲手葬送自己。
看恐怖片看到类似的情节都忍不住会喷两句。
可他们三人却把此事当做自己的使命，向死而生。
声音只发出了那一下，他们只能根据第一印象寻找声源的位置。
最终锁定在了印刷室。
“我就知道那老东西不是什么好东西！”张子浩吐槽道。
距离印刷室越来越近，他们越来越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恐怖之气。
在到印刷室还有四五米的时候，已经隐隐能听到里面传来的……电钻声了。
“电钻？”
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出了这个词。
葛老头大半夜不睡觉，拿电钻搞什么鬼呢？
他们蹑手蹑脚地来到印刷室门口。
把耳朵贴近房门仔细聆听。
除了电钻的声音，里面貌似还能听到墙体的破裂声。
这下，三人算是满脑子疑惑了。
…………
“摸到了！”李洁瑶在与之前张子浩相同的位置再次摸出了幼儿园大门的钥匙。
“哎呀呀，他们可真是太不小心了。”李洁瑶嘲讽地摇摇头，打开了幼儿园大门。
三人刚一踏入此地，就顿感不妙。
李洁瑶和孙鑫都一同看向张毅，寻求他来带路。
而张毅却早已愣在了原地，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的空地。
在他眼里，幼儿园的庭院已经完全被黑雾所笼盖。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衣着褴褛的小女孩。
其他二人好像悟出了什么，保持沉默，从兜里掏出了蜡烛，火柴和红线。
张毅突然一伸手，挡在了他们面前。
他确实没有料到这边的小鬼会亲自送上门来。
相比于程博涵那边，他们的任务进度快了不止一倍两倍的。
“你可以叫我小萱。”
眼前的这个三四岁的小鬼孩开口对张毅说道。
她的话估计只有张毅一个人可以听到，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的阴阳眼再次进化了。
“叫我哥哥就行。”张毅平淡地说。
“你是来帮我的，对吗？”小萱用天真的眼神望着张毅。
可她那张高度腐烂，裂纹交错的面庞，怎么都不能让张毅联想到面前的这个小鬼生前也是一个十分可爱的孩子。
“没错，我们需要相互配合信任，才能帮你找到妈妈。”
张毅大胆地说出了他们共同的猜想。
旁听的二人听得心惊胆战。
还没来得及了解一下那只小鬼呢，这边就先一股脑莽上去了。
万一她的妈妈是触发她红温的密码，那他们就因为这句话，会全体丧生在这里。
“好啊！”小萱答应配合张毅。
李洁瑶和孙鑫听不到小鬼的声音，但见张毅那张从容不迫的面孔，便放下心来。
他们的猜测是正确的。
小萱的确是外面那只女鬼的孩子。
经过一番交流
张毅得知有关幼儿园的恐怖传闻有一小部分是真的，小萱就是那个被耍酒疯的园长杀害的孩子。
孙鑫和李洁瑶知道后，心中燃起了熊熊烈火，他们迫切地想要知道当年的园长现在还活着没有。
如果活着，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如果已经死了，那可真有点便宜了他。
小萱领着几人走进了那间还算整洁的教室内，坐了下来，开始人与鬼之间面对面的交谈。
“你说话的语气，听着不太像小孩子啊？”张毅问道。
“我死后化为冤魂，虽然样貌不会再改变，但年龄还是会继续增加的，现在我已经……我也记不清我多少岁了。”
“那你还是别叫我哥哥了，有点尴尬。”
“不必在意这些细节。”
“现在，我会为你讲述当年的一些事情。”
“许多年前，妈妈和村里的一个男人相爱，生下了我。”
“后来村庄要改头换面，由于家里贫穷，还欠了许多外债，爸爸主动去帮忙，出去再也没回来。”
“家中老人都患有疾病或残疾。”
“村里人看我们好欺负，就天天霸凌我和妈妈。”
“他们还逼迫妈妈跟他们一起……”
“后来啊，爸爸回来时，我们也都离开了人间。”
“接下来，你们要还原事件的原貌，可以问我一些问题，不过我只能回答‘是’，‘不是’，‘是或不是’或‘不重要’。”
张毅一字不落地把小萱的话转述给孙鑫和李洁瑶。
三人相视一眼，又一齐看向前面的那一个空座位。
…………
过了良久，屋内断断续续的电钻声才算完全停歇下来。
葛黄满头大汗地跌坐在床上。
刚一躺下，忽然又想起什么事来，起身准备做些什么。
但动作一顿，又躺回了床上。
李洁硕指了指印刷室的门道：
“他该不会是在和鬼打架吧？”
话音刚落，熟悉的一声“咚”响起在耳畔。
几人汗毛炸起，刚想离开这里，身后的墙壁却传来诡异的声响。
那是墙壁被划破的声音，但其中混杂着皮肉撕裂的响声与指甲划在黑板上发出的刺耳声。
三人没再多想，头也不回地就要跑开。
又一声“咚”！
印刷室门旁的正面墙裂出纹缝。
缝隙中奋力挤出了一只灰白色，满身混凝土块状物的长发女鬼。
她嘴角的缝一直开到耳根，这让她张大嘴巴看起来像是把整个脑袋掰成了两半一样。
女鬼两只修长的胳膊伸出墙壁，一只撑在墙上，一只使劲向前够，想要把自己拖出来，同时又想抓住逃跑的三人。
跑出好一段距离的三小只发觉身后的女鬼没有追上来，这才斗胆回头去看。
女鬼的身子一直卡在墙壁中，任凭她怎么挣扎都无法出来。
也就意味着，空旷的地方是最安全的地方。
女鬼似乎并不想放弃，朝众人发出刺耳的吼叫。
然而，这一刹那好像有东西在背后折磨她一样。
恐吓的叫声转变成了凄惨的尖叫。
伴随着这股惨叫，女鬼迅速缩回到了墙壁里，墙上的裂缝也逐渐愈合。
印刷室的门被打开了。
葛黄站在里面，手持电钻，气势汹汹地望着众人。
这一画面直持续了很短的时间，他又回到了床上坐下，留着打开的门。
三人明白了他的意思，飞速奔跑过去，聚集在葛黄的床边。
现在他们知道这张床为什么要放在房间的正中央了。
葛黄知道女鬼的存在，也知道墙壁能够限制女鬼的行动距离。
所以把床摆在里各个墙壁都最远的地方，是最安全的打算。
“你们怎么进来的？大晚上的擅闯学校！不要命啦？”
葛黄红着脸，训斥着程博涵，孙鑫和李洁硕。
“我们知道错了。”程博涵带头表示忏悔的态度。
“这就完了？”
“你知不知道大半夜闯入学校是什么后果？在别人房间外偷听是什么后果？”
“被……被那个东西抓住，是什么后果？”
葛黄气得上气不接下气，用袖子擦着脸上的汗。
“我们来也是有原因的。”孙鑫顶回一句。
“你还有理了？”
“你……！”
“葛老师！”程博涵打断了葛黄的持续输出，“我们是来找您的！”
“找……找我？”葛黄怀疑地指了指自己。
“找他？”孙鑫和李洁硕不可置信地看向程博涵。
“额……那个，其实主要目的是来找那只……鬼？”
程博涵不确定在葛黄的观念里，刚刚出现的那种东西算不算鬼。
葛黄愣了愣，看着眼前三个屁大点的五年级学生。
“你们怎么知道的，知道多少？”
葛黄的语气平静下来，收起了刚刚的怒火。
“我们无意间看到的，通过皮影教室的玻璃。”
“看到这么吓人的东西还敢来找？我看你们三个是疯了！”
“我们就是来为鬼伸冤的。”
程博涵说着，再次掏出了那张泛黄的老旧照片，拿到葛黄面前道：
“现在该我们问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