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诡异传闻

针对张毅目前来说无法自主控制阴阳眼这件事，秘火小队急需一个解决方案。要是张毅不能随意开启阴阳眼，也就无法观察鬼的动向，那“捉鬼”计划就难以实施。

这个问题很快就得到了解决。

那是在张毅首次开启阴阳眼的两个星期之后。

这天，张毅再次无意识地透过阴阳眼看到了阴森的世界。不过此次的感觉却与以往不同，他的视野发生了些许细微的变化。

比如，他看到的某些事物变得更加清晰，甚至隔着很远的距离就可以看到缝隙中藤蔓上的花纹。

另一方面是，在此之前，阴阳眼观察到的世界的改变仅局限于校园内，现在当张毅走出校园用阴阳眼观察其他地方时，也出现了相应的变化。总的来说，他目光所能触及的范围更广更细致了。

最重要的一点莫过于，他现在基本可以自主控制阴阳眼了，只不过还有些不太熟练，若不是被动开启，则需要凝聚很多的精力才能触发。这对秘火小队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喜讯”了，并且这也有助于张毅隐藏自己的能力。

两个星期的时间里，他们把大多数课余时间都花在了观察鬼影身上。下课铃一响，四人就像憋了很久一样，整齐划一地冲出教室，在教学楼里上下奔走穿梭。

其余人都觉得他们可能有点癫疯，或者在玩什么新奇的游戏，对此逐渐变得漠不关心。

只有李顺涛还耿耿于怀，他将此事告诉老师后，老师显然把这当成了小孩子的玩笑，根本没有插手去管。而他曾多次看到张毅的异瞳，心里可嫉妒坏了。

凭什么他有，我没有？每个有好胜心的孩童差不多都会有这样的想法，不过最多也只是想想罢了，但李顺涛的好胜心可比其他人都强得多。

“代号‘捉鬼’计划，距离实施至今日已经……”程博涵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继续在纸上写：“15天1小时03分钟。”

他手下的本子被称作“任务记录本”，这个本子每天都会从秘火小队的四个人手中走一轮，每个人都要把当天的所见所闻，有什么新发现等等统统记录到上面，方便日后整理线索，进行下一步计划。

为此做出贡献最大的当然还是张毅，他的任务就是直接暗中观察鬼，而其余三人则负责追踪和观察被鬼接触过的人。

“目标仍然整日在校园内游荡，并与高凯和隔壁2班的苏震接触，未造成任何伤害。”张毅写道。

得益于他阴阳眼能力的提升，让他对鬼的模样有了更清楚的认识。

鬼影身高大概一米八，驼背，戴一副黑框眼镜，身着一件白衬衣和黑长裤，年龄在五十左右，皮肤溃烂骇人。平时总背着手在校园里巡视，偶尔对某些同学做出训斥的动作，无论如何，该目标杀伤力为零。

“目前，尚未清楚目标的意图。”张毅写下最后一句，把本子递给程博涵。

“这样下去，我们的计划根本不会有任何进展啊！”张子浩看了本子上的最新内容后说道。

“他似乎只是一个普通的鬼而已。”孙鑫猜测说，“我现在相信不是所有的鬼都是坏人这个说法了。”

“可他为什么要对一些同学做出奇怪的动作，像是在制止，又像是在惩罚什么，他应该也知道自己没办法伤害到现实世界的人。”程博涵提出一个值得深究的问题。

“那得看他是对哪一类同学做的了。”张毅拿回本子，翻到第一页，指着上面的人名依次说道：“李顺涛，高凯，苏震，林杨，又是高凯……”后面基本都是一些重复的人名了。

“他们几个都是混混一类的人物。”张毅总结说。

“那就更加说明这个鬼是善良的了。”张子浩紧接着说，“鬼看到他们几个在欺负其他同学，就赶过去制止，尽管这么做只是无用功。”

“对啊！”孙鑫也赞同道。

“这么说，我们是不是也得改一下计划的名称了，不能叫‘捉鬼’，应该叫‘观鬼’更好一些。”程博涵对此做出表态。

“我觉得这个计划可以打钩了，我们已经达到了目的。”张子浩建议。

“感觉……好无趣啊！”张毅说，“明明我有阴阳眼可以看到世界阴森的一面，但现在看来，似乎没什么用处了，连唯一一个能看到的鬼竟然都是个好鬼。”张毅沮丧起来。

“别这么说，阴阳眼还可以干好多事情呢！”程博涵摸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要不你再仔细看看，学校里还有没有其他鬼。”

“都两个星期了，就算有其他鬼，也早就应该发现了吧。”张子浩说。

四个人对此又展开了一番讨论。计划无可异议地确认为完成，但下一步具体要怎么做，让几人陷入了迷茫。

下午第三节是一周一次的音乐课，同学们都兴奋地站好队，在班长带领下上到五楼的音乐教室。

音乐老师一如既往地在音乐教室中弹着欢快的钢琴曲等待学生的到来。

音乐课的座位并没有硬性要求，所以同学们一进到教室里就迅速地寻找各自的玩伴，成群结队地坐在一起。秘火小队四个成员抢先一步坐到了教室中最偏僻的角落里。

这个四个位置他们已经霸占了两个学期了，基本没有人能够抢过他们。

课堂上，音乐老师从屏幕上调出电子课本，让同学看着乐谱一起唱歌。这下可就让部分同学逮到尽情聊天的机会了，音乐声一响起，下面就叽叽喳喳个不停，不过音乐声可以轻而易举地盖过这些不合群的声音。

秘火小队依旧在小声商议，旁边的张诚思好奇地凑过来道：“你们还在谈论张毅阴阳眼的事情吗？”

“这是我们小队内部会议，外人不得偷听。”孙鑫警告说。

“那好吧。”张诚思失望地回应，“哎你们小队的全称不是什么‘探索未知’什么的吗？”他含含糊糊地说过去。

“是‘手持神秘之火致力于探索未知事物的秘密小队’。”张毅提醒道。

“哦对对对，那你们最近有没有听到过那个传闻。”张诚思神秘兮兮地说。

“什么传闻？”程博涵立刻追问，他们近两天由于一直在忙活鬼影的事情，确实少了一些与其他人交流秘闻的时间，以至现在有许多事情他们都不是很了解。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张诚思降低了声音，“首先，先问你们几个问题。”

四人点点头。

“你们知道为什么我们班在二楼东边，每次上音乐课都要从中楼梯绕上来，而不走东楼梯吗？”

“因为从东楼梯上不到五楼，那里被锁住了，就算四楼的高年级也需要走其他楼梯。”张子浩抢答。

“你知道那里为什么被锁住了吗？咱们即便是从五楼往东走也过不去，那里还有一道门隔着。”张诚思说。

“老师说过啊，那里是档案室和仓库，一般人都不能过去。”程博涵回答。

张诚思却露出了诡异的笑容，说道：“难道你们以为真的有这么简单吗？”

“啊？不会吧！”四人瞬间激动起来，对于这种鲜为人知的秘密，他们最感兴趣不过了。他们纷纷催促张诚思抓紧往下讲。

“据说啊！”五个人又凑近了一点，“每当晚上十二点的时候，五楼最东头的那间仓库就会传出诡异的声音。”

“什么声音？”四人紧紧逼问。

“说既像是一个男人在抽噎，又像是咳嗽。”此时仿佛周围一切都暗淡了下去，只有一束光自下而上照出张诚思那张阴森森的脸。

“还有啊，那间仓库其实之前并不是用来放杂物和档案的，好几年之前，那里还是一间教室，后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被改造成了仓库。”他补充说。

“真的假的？你听谁说的？”程博涵问道。

“我怎么知道真假，是韩金告诉我的，他消息是咱班最灵通的了。”张诚思指了指坐在另一边的韩金。此刻他正用音乐课本挡着脸，也与其他人在聊天。

“要不……你们去调查调查？”张诚思鼓舞道。

“干嘛要我们去？”孙鑫皱起眉头，“鬼知道那里有什么脏东西呢！再说了，我们也进不去啊！”

“呵呵，可能鬼也不知道。”张毅冷冷地笑了一声。

“你们不就是干这种事情的吗？更何况张毅还有阴阳眼。”张诚思说，“拜托啊！你们可是大名鼎鼎的秘火小队啊！”他阴阳怪气地说。

“我们为什么要听你的？”程博涵发问。

“嗯……”张诚思沉默许久，“你们接委托吗？”

“啥？委托？这我还是第一次听别人问我们这个问题。”张子浩诧异道。

“我想请求你们去调查一下那间教室。”张诚思双手抱拳。

“好，我们可以接受委托，你的目的是什么？”程博涵一本正经地说。

目的？张诚思谨慎地考虑着这个问题，他其实也没什么目的，就是想知道那间教室到底是不是和传闻中的一样，那么诡异。不过要是直接这样给他们说，不就太敷衍了吗？

“无可奉告，没有说委托人一定要透露自己的目的吧？”张诚思眯着眼，望着四人，“你们尽管调查就是了。”

“想要什么结果？”孙鑫问。

“那间教室诡异声音的来源。”张诚思毫不犹豫地回答。

“报酬？”张毅问。

“这个学期剩下的3周，你们四个人的辣条我全包了。”张诚思拍拍胸脯。

“好！就这么说定了！”秘火小队和张诚思一拍即合，顺利接下小队成立以来的第一个委托。

“看来，秘火小队又有新任务了，我们正愁没事做呢！”张子浩兴奋地说。

“我宣布，秘火小队的第一个委托任务，代号‘午夜鬼音’计划，从明天开始实施！”程博涵满含雄心壮志地说。

“你们几个说什么闲话呢？怎么不跟着唱歌？”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几人心里咯噔一下。坏了，刚才讨论地有点着迷，声音太大，引来了老师。

好在今天音乐老师的心情似乎很是不错，居然没有惩罚他们，结果只是说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