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物极必反
“我们要不要回去告诉其余四个人。”张子浩用手指紧紧扣在身后的墙壁上，再往前一步就会从百米高空展现淋漓尽致的自由落体。
“如果一切顺利进行的话，李洁瑶这个时候估计早就找到其他人了，他们肯定也会往下走。”程博涵说。
“可问题是如果不会这么顺利呢？”张子浩扯着嗓子说。
“不这么顺利的话，那李洁瑶可能已经被守塔人陷害了，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而这种情况还是更大概率发生的。”程博涵眼皮耷拉下去。
“那你意思是说……”张子浩觉得程博涵有点背叛秘火小队的意思，警戒心提了上来
“赶紧回去找他们，万一还能力挽狂澜！”程博涵说罢转身就开始往楼上跑去。
张子浩小心翼翼地从悬崖边挪动过来，也紧跟了上去。
这才是我印象中的秘火小队队长嘛！张子浩由衷地佩服。
“既然我们能想到这一点，凭程博涵和张子浩的智商肯定也能想到。”张毅看向窗外比之前下降了不少的景象。
“可我们不知道现在谁在更高的地方。”李洁瑶皱着眉头说。
“要是往下即为往上这条法则自始至终都成立的话，那他们已经在我们上面好多层了。”张毅猜测，“可要是这条法则不是一直都成立的话呢？”
“什么意思？”孙鑫听不明白这句话。
“就是说，在这座无尽楼梯里，可能以某一层高度为界限，这个高度之上往下走可能会是往上走，而界限之下再往下走可能就真的只是往下走，下面也是无尽楼梯。”
“啊？你这么一说有点烧脑了。”李洁硕赶紧摸摸额头，看看有没有熟透。
“起码我们可以确定，我们现在是符合那条法则的，不知道程博涵那边怎么样？”
一阵讥讽的笑声从几人身边掠过，仿佛是在嘲讽他们的天真与无知。
“谁！？”孙鑫壮起胆子大喊。
在他们几个人之中，孙鑫的胆子是最不能确定的。时而胆大如牛，既是鬼怪蛇神来了不怕，时而却胆小如鼠，一直唯唯诺诺躲在后面不敢动。
就平常来说，他的胆子多为后者。可现在又不一样了。
“我说了，你们不要疑神疑鬼，按我的指示走准没错。”守塔人的声音从上下两个方向同时传来，似乎刻意不让他们分辨出自己距离灯塔顶端的远近。
“倘若你们听我话，现在说不定早就到我这里了。”
“要不你下来接我们吧？”李洁硕试探性地问道。
“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守塔人拒绝道，“光我自己上来可就花了不少功夫，下去接你们？我还不知道能不能回来呢！”
“你自己都没把握，还让我们上去？你这是铁了心要害我们！”李洁瑶在一旁也不甘示弱。
“哈哈哈。”守塔人忍不住笑道，“等风暴潮和暴雨来了，你就知道爬无尽楼梯简直是一种享受。”
“你！”李洁瑶还想骂回去，就被姐姐制止住了。
“光这么互怼行不通，我们还得继续找办法。”
“目前我们不清楚那两人到底是在我们上边还是下边，为了尽可能让更多人存活下去，我们还是要接着往下走。”张毅理性地判断。
“我赞同。”孙鑫立马就同意了张毅的方案，“现在只能我们先脱身，再去救他俩了。”
四人怀着前所未有的勇气迈下台阶。
这一刻，他们将自己视作整个团队的拯救者。
与此同时，同样认为自己是团队最后的希望的程博涵和张子浩还在奋力爬台阶。
程博涵甚至还用起了四驱，以最快的速度向上攀爬。
“你能不能正常点。”张子浩对旁边看起来像个宠物的程博涵感到一丝无语。
“你试一试！既省力速度还快。”
于是，两只人开始手脚并用地向上追赶其他人。
路过一扇窗户时，程博涵停下来观望了一下外面的情景。
他们的高度……还在上升！
“等一下！”他喊住张子浩。
“怎么了，快点啊！不然就赶不上了。”张子浩四肢着地，跃跃欲试。
“没用的。”程博涵彻底地失望。
张子浩看到他在窗户边神情失落地站着，也走了过去。
他的心情瞬间变得和程博涵一样了。
“我们不管往上走还是往下走，都是在向上？”张子浩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这个消息本该令他们感到幸运无比，毕竟希望就在眼前了，但那只是建立在所有人团聚在一起的情形下。
此刻，只有他们两人在不断向上。剩下的四人还生死未卜，好消息反而变成了坏消息。
“我们回不去了。”程博涵轻轻地说。
“那先前的悬崖峭壁怎么回事？我差点都被风吹出去！”张子浩用拳头狠狠砸到墙壁上，脸瞬间红温。
“估计是障眼法了。”程博涵说，“应该是用来迷惑走回头路的人的，雨林探险家就是因为这个才返回去的。”
“学长呢？”
“他和我们一样，走得太靠下，触发了什么东西，导致无论怎么走都只能向上。”
“有点细思极恐了。”张子浩抓耳挠腮，“说不准这无尽楼梯向下走，走到一定程度会突然变成向上。”
“物极必反。”程博涵补充道。
“难道我们真的只能向上走了吗？”张子浩充满愧疚地说。
“不知道灯塔顶端还有什么恐怖的东西等着我们。”程博涵重重地砸向玻璃，顷刻间脆弱的玻璃就破裂成碎片。
“那个守塔人究竟想干什么啊！”张子浩怒吼道。
九点零五，红星广场的热闹程度大不如前。许多中老年人歌舞团已经纷纷散去，几盏大灯都因人员的减少而熄灭。
“都这么晚了，估计他们也准备要走了。”张诚思在原来转着圈地走。
“他们说不定逃出高中部之后就直接回家了。”曾泽凤说，“他们跟你说完事之后还回红星广场吗？”
“程博涵反正是答应我了，我说我要知道他们此次任务的全部经历。”
“说吧，又支付了几包辣条？”
“秘火小队六人，一人三包，外加给程博涵一支最新版的隐形笔。”张诚思不好意思地说。
“你也就仗着零花钱多了。”曾泽凤敲了敲他的脑袋。
“还有二十五分钟就到他们计划的结束时间了，再等等。”张诚思耐心地坐在台阶上
“坐这干嘛啊？”曾泽凤踢了踢他的屁股，“走，我们去肯打鸡餐馆，现在人应该不多了。”
“好！我早就想去接杯免费的冰水了。”张诚思从地上蹦跶起来。
“你不是还拉肚子吗？”
“哦对哈。”张诚思摸摸自己的肚子，“那只能再委屈一下我的肚子了。”他嬉皮笑脸地说。
“我都不敢想象过两天你得窜成什么样。”
“这叫以毒攻毒！”
两人勾肩搭背地走进了肯打鸡餐馆。
他们进来没多久，两个像是刚从水里游完泳的小个子也进来了。
“我去，他们玩得真狠啊！”高凯笑着说，十分享受刚才的泼水大战。
另一个湿得更厉害的李顺涛也笑道：“下次我要带个水管过来，接在水龙头上持续攻击。”说着做出一个扫射的动作。
“不行，热死我了，喝杯冰水先。”
张诚思和曾泽凤坐在高脚凳上，阴着个脸，仿佛在说“我不认识他们，根本不熟。”
“呼哧！”“呼哧！”
程博涵和张子浩已经爬楼梯爬到两眼发昏，意识也逐渐变得错乱。
他们感觉自己上一秒还在与海怪搏斗，下一秒就到了时装周上走T台。
“还要……爬多久啊！”张子浩的四驱也不管用了，像个年过九旬的老年人，一步一颤。
“应该……快了吧？”程博涵都不相信自己说的话，这无尽楼梯仿佛真的没有尽头。
“诶？味道不对！”程博涵的鼻子灵活地嗅起来，“我们到了！”
两人一前一后踏上木质地板。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座沙发，一张玻璃茶几，侧边的柜台上摆放着一个最新版的磁带机，里面放着悠扬的音乐。
尽管窗外还是阴云密布，但屋内的白炽灯将整座房间烘烤得暖洋洋的。处处都是温馨舒适的生活气息。
两人想都没想就躺到了沙发上，享受着不知从何而来的温暖。
沙发对面的衣柜里，几缕黑色的气息流露出来，贴近地面蜿蜒崎岖地涌向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