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进退两难
无尽楼梯越往上，空气似乎更加凝重，就连喘气都觉得呼吸道被塞了一块大石头。
他们互相搀扶，撑腰，缓慢向上攀爬。对于六个孩子来说，爬这么多楼梯已经快到他们的极限了。
“还好还好。”张毅捂着胸口说，“这个无限楼梯没有闹鬼，之前看MC的视频，这种场景都是恐怖地图里面的。”
“你可就偷着乐吧。”程博涵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我还是想不通，在这里是怎么影响现实世界的？”张子浩疑问。第一个写下笔记的人确实提到过通过某种方式可以与主世界相联系，可却没有指出具体方法。
“看看下一本日记里有没有吧。”李洁硕说。
“我们还要爬多久啊！”孙鑫的体重本就比别人大，赘肉还多，爬起楼梯来就属他最费力气。
“起码要再到下一个平台吧。”李洁瑶说。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他们终于看到了一块平地和一扇窗户。
“高度还和刚才一层一样。”张子浩向外观望，所有熟悉的情景都显示，他们仍与十五分钟前在同一层里。
“先看日记吧。”程博涵翻开桌子上的日记本，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前人留下的经验。
第一篇和第二篇分别是雨林探险家和高原图书馆管理员的署名，正当他们读完准备向下接着写自己的故事时，令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事发生了。
后面居然还有第三篇！
“前面貌似没有这个人写的吧？”李洁硕相信自己没有记错。
“他应该是在下一层还处在恐惧之中，没有勇气写，走到这一层才敢下笔吧？”程博涵推测。
“读读看。”张毅说。
“2014年12月……”
“看来还是不得不接受这个结果，我这辈子都没有想到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还能有如今的经历。”
“在来到这里之前，我正与其他几名同伴在宿舍里玩召唤镜仙的游戏，我们都以为这是个都市传说罢了，没想到第一个人居然通过镜仙成功询问到了自己的未来，真是不可思议。”
“第二人是我，可我似乎失败了，被镜像中的自己带到了这个世界，我不知道他到底是我，还是镜仙，我无法挣扎，只能任他将我带到这座礁岛上。”
“之后他便突然消失了。”
“我得知灯塔之上有一位守塔人，情急之下，只能向他询问一些事情，他邀请我到灯塔最顶端，于是……所以我是被骗了对吗？”
“该死，我就不该去和他们那群疯子玩这个游戏！我怎么这么傻啊！”
“不管了，这无尽楼梯我不会再走下去了，及时回头才是正确的选择！祝后来的人不要迷失自我。”
“署名：一名高三生。”
几人看到这几个字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不会……他就是那三个死在厕所的高三里的其一吧？”李洁瑶捂住嘴巴，不敢叫出声音。
“巧合？还是……”
“估计没准了。”张毅说。
“不对啊！你看他说，自己是被镜子中的自己带到这里的。”张子浩指出，“那三个人明明是死在厕所里的，记述与事实都对不上。”
“这都不是重点，最后一句话才是！”程博涵打断几人的争论，“他说他要往回走！”
程博涵给了众人一个眼神，接着说：“而我们从下向上走却没有遇到他，这说明……”
“他成功了！”其余五人霎时间明白了程博涵的话。
“这么说好像没什么不合理的地方啊！”张子浩又开始揪自己的头发。
“一路上来也没有尸体什么的，他不会真的出去了吧？”李洁瑶说。
“那要不我们也试一试？”李洁硕提议。
“但是前面第一个人说了，往下走会有危险，他也试过却没成功。”程博涵想到雨林探险家在下面一层的日记。
“这二者不就矛盾了吗？”张子浩摊摊手。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就算有危险我们也能像雨林那位一样再折返回来。”孙鑫握紧拳头，仿佛胜券在握。
“那……我们试试？”作为队长的程博涵也动摇了，“我们肯定不能全都下去，人越多就会越拖慢行程。”
程博涵仔细慎重地考虑，说：“我和张子浩下去，保险起见，其他人原地待命，万一真有危险我们就折回来。”
“你们两个确定能行吗？带上我呗？”李洁瑶主动请缨。
“不行，你是女孩子，体力比较弱。”程博涵拒绝。
李洁瑶听到这话，嘟起嘴唇，喃喃地说：“是谁在篮球队训练的时候，跑赢了张小号啊？”
这话不假，在之前的一次篮球队折返跑中，李洁瑶的实力完全碾压张子浩。要论体力和耐力，在现在的六个人当中，能排在他后面的只有张毅，就连孙鑫如果认真起来，也能稍稍超越张子浩。
“那就这样，我，张子浩还有李洁瑶下去，你们在这里等我们。”
“我们不能接着往上爬吗？”李洁硕问道。
“不行，要是原路返回真能解开无限楼梯的话，你们还要再下来，就大大消耗体力了。”
众人在激烈讨论方案的时候，孙鑫发现张毅的红蓝异瞳陷入沉思。
“喂？毅毅，你咋了？”孙鑫关心地问道。
“没多大点事，我只是很难过自己的阴阳眼现在却派不上用场。”
秘火小队商定完毕后，程博涵带着二人开始沿着楼梯向下走。
下楼梯可比上楼梯轻松得多。三人的腿一刻也不停歇地倒腾，很快就回到了第一张木桌子出现的楼层。
“要不再看一眼日记吧？”李洁瑶看到日记本还原原本本地摆放在桌子上，起了兴致。
“那就再看一看。”程博涵也赞同，说不定重新阅读第二遍会有什么新惊喜呢。
果真，与上次不同的是，他们此刻的日记本，在第二篇之后居然毫无征兆地多出了一篇，而他们自己写的则被顶到了第四篇。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张子浩看了之后连连摆手。
“这么快就有收获了，这就是向下走才会出现的隐藏剧情吗？”程博涵打着比喻说。
“2014年12月……”仍然看不清全部的日期。
“这是我第二次来到这一层，思考良久后，终究还是决定写点什么吧。”
“首先我要反驳的一点是，向下走并不会像第一个人所写的那样出现什么奇怪的景象，起码到目前为止我还没遇到过。”
“再者，我相信这是唯一能够离开这里的方法。在我下楼梯的过程中，那位守塔人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朵，他不知用了什么能力，能够将声音清晰地传到这里。”
“他屡次劝我不要再继续向下走，还鼓励我往上攀爬一定能够到达顶端。”
“他要不说还好，照他这么一说，我还偏要向下走，这让我更加笃信我的方法是正确的。”
“如果你看到了这篇日记，请像我一样，原路返回，不要听信守塔人的话语。他既然能邀请你进入灯塔，也就有能力困你于此。”
“署名：一名高三生。”
“果然还是学长，真令人安心。”张子浩浮想联翩。
“我们怎么没听到过守塔人的劝告呢？”李洁瑶提出疑问。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那一刻，耳熟的沧桑口音从上方传来：“孩子们不要再继续向下走了，你们刚才已经离顶端很近了，再加把劲就要到了。”
三人互相看着对方，咬紧牙关。不知怎么回事，这个声音突然令他们浑身不自在，总有一股莫名的恐惧感由心底里产生，这恐惧的对象则是下方的楼梯。
“他在干扰我们。”张子浩小声说，他更愿意相信那名学长。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这里的楼梯是无限的！”程博涵大声回问守塔人。
“因为这是你们攀爬灯塔所必须经历的一部分。”守塔人回答。
“你老实说！我们刚才还有多久才能走完楼梯？”
“快了，就快到了，我已经通知你们的同伴继续攀登了，你们要动作快点，才能赶上他们。”守塔人的语气里显而易见地充满讥讽与狡猾，让人一听就知道对方没有好心思。
“你想干什么？”程博涵大声指责。
“孩子你为什么这么生气，我真的是在帮你们啊！”守塔人委屈地说。
“怎么办？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其余人都已经接着向上走了，我们之间的距离会越拉越远。”张子浩忐忑不安。
“向下也不是，向上也不是，真叫人进退两难啊！”程博涵有点抓狂。
“这样，我现在往上走，去提醒他们，你们俩接着向下。”李洁瑶说。
“这样太危险了吧？万一他的目的就是要拆散我们，然后逐个击破呢？”
“事到如今，只能放手一搏了。”张子浩同意李洁瑶的想法。
“好吧！”程博涵在自己的后背抓上抓下，随后愣了一下，说道：“我忘了背包在来的时候丢了，不然还能给你一些防身工具。”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李洁瑶语气坚定，紧接着就快速冲上楼梯。
大家千万别有事啊！她心里默默想着。
“走！咱也不能空手而归。”程博涵侧头示意。
二人结伴走下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