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新对手
春节后，陈默开始布局新业务。
“淘乐”虽然增长不错，但二手交易频次低，客单价也低，光靠这个很难做大。他需要新的增长点。
他想到了分类信息。
2001年，美国的Craigslist已经做得很大，但中国还没有类似平台。58同城、赶集网都要等到2005年才成立。
现在进场，正好是蓝海。
他决定做一个覆盖全国的免费分类信息网站，名字就叫“好信息”。
林婉听了他的想法，皱眉：“做分类信息？那得多少人维护？”
“先做几个重点城市。”陈默说，“BJ、上海、广州、深圳，每个城市一个分站。信息由用户自己发布，我们只负责审核和分类。”
“那怎么赚钱？”
“先不赚钱。”陈默说，“做流量。流量大了，自然有办法变现。”
林婉想了想，点头：“行，试试。”
三月，“好信息”上线。
陈默投入了二十万，在BJ、上海、广州三个城市同时推广。广告投放在当地的报纸、电台，还有校园BBS上。
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上线第一周，三个城市的日均发帖量就超过了一千条。第二周，突破三千条。第三周，突破五千条。
很多用户留言说，这个网站太方便了，租房、招聘、二手、交友，什么都能发。
陈默趁机加了几个新分类：家政、搬家、维修、婚庆……
三个月后，“好信息”的日均发帖量突破两万条，独立访客超过十万。
而成本呢？只有几个审核员和服务器费用。
张扬看得目瞪口呆：“这也太赚钱了吧？什么都没干，流量就来了。”
陈默摇头：“这才刚开始。等流量再大点，就得考虑盈利了。”
他想起前世那些分类信息网站，后来都靠竞价排名和广告位赚钱。但现在太早，先做用户。
六月，周文又出现了。
这次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而是带着一个团队。
他们推出了一个叫“城市通”的分类信息网站，界面比“好信息”漂亮，功能也更全。而且一上线就在各大门户网站打广告，声势浩大。
张扬急得团团转：“怎么办？他们砸钱了！”
陈默冷静地看着“城市通”的网站，发现一个问题：他们虽然界面漂亮，但信息质量很差。很多是重复发布的，还有很多虚假信息。
“他们审核不严。”陈默说，“咱们的机会来了。”
他召集团队，开了个会。
“从现在开始，咱们主打‘真实信息’。每个发布者必须实名认证，手机号验证。虚假信息一经发现，永久封号。”
林婉迟疑：“实名认证会劝退很多人吧？”
“会，但留下来的都是高质量用户。”陈默说，“我们要做的是口碑，不是数量。”
接下来的三个月，“城市通”疯狂烧钱，用户量猛增。
而“好信息”呢？增长缓慢，但信息质量越来越高。用户开始发现，在“好信息”上发布的信息，很快就有人联系。而在“城市通”上，十个里有八个是假的。
口碑开始发酵。
十一月的某天，“好信息”的日发帖量突然暴涨，一天就增加了三万条。
陈默查了查来源：大部分是从“城市通”转过来的用户。有人在论坛发帖说，“城市通”骗子太多，还是“好信息”靠谱。
那篇帖子被到处转载，“好信息”一夜之间多了几十万用户。
张扬激动得跳起来：“卧槽，我们赢了！”
陈默没说话，只是看着屏幕上的数据。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周文不会轻易认输。
果然，一周后，“城市通”改版了。
他们加强了审核，也推出了实名认证。而且开始模仿“好信息”的界面和功能。
但陈默早有准备。
他提前申请了几个专利，包括“基于用户信用评价的分类信息发布方法”和“虚假信息自动识别系统”。
专利局还没批下来，但申请号已经有了。
他把申请号挂在网站上，对外宣传：“好信息”是原创，有专利保护。
周文气得跳脚，但又没办法。
他只能继续烧钱，继续抢市场。
而陈默呢？
他开始布局下一步。
2002年春节，陈默回了一趟老家。
父母住在县城的老房子里，还是那套他住了二十年的旧楼房。父亲退休了，母亲还在厂里上班。
他一进门，母亲就拉着他的手，眼泪汪汪的：“瘦了，在外面吃苦了吧？”
陈默摇头：“没有，挺好的。”
他从包里拿出两万块钱，塞给母亲：“妈，这是我赚的，您拿着花。”
母亲吓了一跳：“两万？你哪来这么多钱？”
“做生意赚的。”陈默说，“您放心，都是正经钱。”
母亲将信将疑，但也没再问。
晚上吃饭的时候，父亲提起一个事：“你表弟今年高考，想考BJ的学校。到时候让他住你那儿行不行？”
陈默愣了一下。
表弟？他想起来了，是二姨家的儿子，叫李锐。前世考上了BJ一所普通大学，毕业后进了一家国企，平平淡淡过了一辈子。
但这一世……
“行。”陈默说，“让他来。”
三月，李锐来BJ了。
陈默去火车站接他，一出站就看到一个瘦高的少年，背着个大书包，满脸好奇地东张西望。
“表弟！”
李锐转头，看见他，眼睛一亮：“表哥！”
陈默走过去，接过他的包：“走吧，先回我那儿。”
李锐跟着他走，一路叽叽喳喳：“表哥，BJ真大啊！我坐公交车过来，窗外的高楼就没断过！”
陈默笑着点头。
到了出租屋，李锐四处打量：“表哥，你一个人住这儿？”
“嗯。”
“你不是开公司了吗？怎么还住这么小的房子？”
陈默没回答，只是说：“先住下，明天带你去学校报到。”
晚上，陈默给李锐讲了一些大学生活的经验，又问他以后想做什么。
李锐挠挠头：“我也不知道，可能学计算机吧？现在不是流行互联网吗？”
陈默看着他，忽然想起前世这个表弟。
普普通通，平平凡凡。
但这一世，或许可以不一样。
“想学计算机？”陈默说，“那暑假来我公司实习吧。”
李锐瞪大眼睛：“真的？”
“真的。”
李锐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四月初，“好信息”的用户突破两百万。
陈默开始考虑盈利。
他参考前世的经验，推出了几个付费服务：置顶、加精、首页推荐。每条信息收费五块到五十块不等。
上线第一天，就有几百个用户付费。
第二天，一千多。
第三天，三千多。
张扬看着后台不断跳动的数字，嘴都合不拢：“我靠，这钱也太好赚了吧！”
陈默摇头：“这才刚开始。”
他算了一笔账：按现在的付费率，一个月能有几十万收入。加上广告位，百万以上。
但这点钱，跟未来的互联网巨头比起来，还不够塞牙缝。
他需要更大的战场。
五月，陈默收到一封邮件。
发件人：jackma@alibaba.com
主题：关于合作
陈默愣了一下。
马云？
他打开邮件。
“陈默你好，我是阿里巴巴的马云。我在网上看到了你们‘好信息’的网站，非常感兴趣。不知是否有时间，来杭州一叙？”
陈默盯着那几行字，心跳突然加速。
马云。
阿里巴巴。
未来的互联网帝国。
现在，它的创始人，主动给他发邮件了。
他深吸一口气，回复：
“马总您好，非常荣幸收到您的邮件。我下周三有空，不知是否方便去杭州拜访？”
发完邮件，他靠在椅背上，久久没动。
他知道，新的篇章，即将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