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尘埃落定
“那你不相当于背叛了周家主吗?”
“我爹?”周小乐摇摇头道:“他还在举棋不定,觉得这是谋反,什么?我们江湖儿女只是王权的爪牙?”
“你爹?周家不是只有周宸一个儿子吗?”
“没错啊,可周宸还有个姐姐,你不会不知道吧。”周小乐一脸坏笑。
“周瑾?”
“字乐安,陆乾,好久不见!”周小乐抱拳重新介绍了自己,哈哈一笑转身走了。
留下了一脸傻乐的陆乾。
行军数月,终于逼近金都。
这次出来迎战的竟然是楚王和刘家,刘烁左手持剑,面如死灰。
两军对垒,谁也来不及叙旧,就厮杀在一起。
“不要伤了刘少主!”陆乾对着江湖人士阵营大喊。
虽说刀剑无眼,但江湖上的人谁肯去欺负一个失去了右臂能力,刚刚用左手拿剑的人。
大家只是各为其主,日后说不定又要坐在一起开武林大会。
没人伤了刘烁,刘烁却一剑刺中了陆乾。陆乾睁大眼睛,不可置信道:“为什么?!”
“为什么?你开始谋反的时候就知道会有我们冰刃相接的一天,你那时都不顾念我们之间的情义,还反过来问我为什么。”
“可是温家的事总要给江湖一个交代!”
“说白了,还是温言比我重要而已。”
周小乐早已看不下去,一剑挥开刘烁,把陆乾架走了,还止不住埋怨道:“哪个在战场上用嘴辩论,想死都是。”
楚王败,燕王再继续挺进。
川王出,带李家而战。
燕王战前派使者出使,毕竟对这个弟弟他也曾疼爱有加,而且川王一直中规中矩,不争不夺,他是想不战而屈人之兵。
川王也客气,派使者回了话:“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我是‘皇帝’的臣子。”
对战之前,周家赶到,虽然吴王一直保持中立,但周家不能放着温家的事不管。
因为川王在阵,周宸没有上战场,他只避让这一场。
川王败,燕王已兵临城下。
既是江湖引发的纷争,皇上派徐家出来应战。
徐家主终于出关,带着自己这么多年培养的杀手,也是当年夜袭温家的黑衣人。
双方交手,才发现这些黑衣人,不仅可以反制各个名门的招式,主攻的时候用的竟然是“镇海”。
“你们和华前辈是什么关系?”温言喊道。
“你也配提起我师傅。”黑衣人最高的首领飞身而来,竟然是个女人。
她冷冷笑道:“当年因为师傅反对为皇权而战,又擅用毒。江湖难容他,竟然把师傅和他的弟子尽数杀害。我因为还是个小女孩,才幸免于难。”
“那也恐怕不是所有的江湖人士,而是某一家吧。”
“有什么区别,旁观者也是帮凶。”
“可是万一是徐家呢,你竟成徐家的帮凶,如何对得起师傅。”温言喊道。
“哈哈哈哈……”那女人冷酷的笑声传来,“如果我想灭徐家门,温家会帮我么?我只让你们互相残杀罢了!”
温言自知不必多言,提剑开大。
事情已经明了,擒贼先擒王,他直接朝徐家主而去。
徐家主闭关多年,武功自然也不在温言之下。
一番鏖战,双方都死伤大半,陆家主和周小乐都身负重伤。
徐家除了徐家主,还有徐羽一员猛将,难以突破。
最终温言、陆乾、周宸拼尽全力,生擒陆家主,徐羽逃脱。
黑衣人首领竟然也逃脱了,温言实在没有力气再追上去。
朝廷看徐家战败,派守军出城应战,燕王亲自挂帅,又是一场军队与军队之间的鏖战。
将士阵亡人数越来越多,温言内心无力,他的仇人已生擒,但他却无法阻止这场战争,无法阻止无辜的人继续死去。
酣战之时,只听军中有人大喊:“城门开了!”
温言连忙望去,真的是城门开了!
燕王借势长驱直入,守军溃败,不久便攻进宫中,皇上早已出宫,不知去处。
金都混乱数日,温言筋疲力尽,把徐家主交给周家和陆家的家主,骑一匹快马离城而去,他不忍看国之乱是因温家而起,尽管温家才是第一个受害者。
离城之前,他紧紧握着陆乾的手道:“天行,陆家这次有功,你一定要争盟主之位。等你做了盟主,让江湖脱开庙堂吧,让争夺权利的战争阵列前别再有江湖儿女。”
陆乾重重地点了点头。
数月后,周宸拎着一壶酒走进了姑苏西南的一个小村落。
温言和小花正在翻晒着院里的药材,抬头望到周宸,相视一笑。
“我带来了很多消息,你想听哪一个?”周宸说完又摇头笑道:“你以前不是去姑苏城里听说书,应该也听说了吧。”
“未曾。”温言擦了擦额头的汗说道:“现在都是小花的弟弟代我去卖药,我没进过城。”
“哦?小花妹妹的弟弟是不是叫‘小草’?”
小花听了周宸的话“咯咯”笑了起来,连忙接下酒,去自己家准备饭菜。
“这小花比以前爱笑了,有什么开心事?”周宸问道。
温言笑答:“可能是因为最近定亲了,说说吧,都有什么消息。”
“这徐盟主在狱中自行了断了,华炎从狱中被放了出来,说回川地去接自己的师傅……”
“接师傅?”温言打断他问道。
“对啊,徐羽派他去的。”
“什么?徐羽?!”
“怎么样,你不出去,不知道这武林盟主到底还是姓徐了。”
“怎么,怎么会?!”
“徐家的人啊,真的是精于算计。原来徐羽早在陪你去燕地的时候就已经投靠了曾经的燕王,当今的圣上。那日金都之下的决战,徐家赢,他就还做金都的徐家,徐家输,他就开城门迎新主。”
“是他开的城门?”
“对,徐盟主开的。”
温言轻轻一笑,“你往常总与他不和,他这种手段得到盟主之位,你竟能称他一句徐盟主。”
“他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把朝廷和江湖切割开来,从此庙堂之高,江湖之远,大家各管各的。互不干涉,也不再一地一门。他也算做了件好事。”
“可是,他也不过是替圣上开了个城门,就能答应他这样的条件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