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都是朋友
徐豪、徐勇挂着一脸的嘲笑和不屑,徐泽拱手做了个揖,有点无奈地看着两位哥哥。
陆乾翻个白眼道:“你们吵到老子了。”
“你说什么?!”徐勇说着就挽起了袖子。
“二弟,”徐豪按住他,“怎的这样耐不住性子,他们可都是咱们徐家的客人。”
“是,大哥,你教训的对,我这性子真不如你稳重,我……”
“行了吧。”陆乾打断他,“这兄友弟恭的戏码别搁我们这儿演好吗?好恶……”
“闭嘴,陆天行。”徐勇喝道,“还是好好关心你的温言小兄弟吧,他的心上人可是周澄汐哈哈哈……你们的爹爹就在那边,不如你们现在就去……”
“你说什么?”温言瞪大了眼,转头问周宸,“那天弹琴的是你?”
“哪天?我弹琴的时候多了。”周宸摆弄着腰间的竹箫。
“有一天,很晚了,我,”温言手指着自己,“还舞了剑,你记得吗?”
“哦,”周宸抬起头,“怪不得挺好看的,原来是温家的凌云剑法。”
说完他瞪了一眼徐豪和徐勇,冷哼一声,朝屋外走去。
温言一身冷汗流了下来,紧随其后道:“周澄汐,等等我,我没那个意思……我这边重新介绍一下我自己。”
……
“哈哈哈哈……”陆乾对徐羽讲起八年前的旧事,笑得不能自已,徐羽的脸色却越来越阴沉。
温言安抚他道:“你大哥、二哥只是开玩笑,没别的意思。别笑了,陆天行。”
“他大哥和二哥,哼,要不是看徐泽还算客气,我早就抽他们两个了。”陆乾终于止住了笑声。
“你是没抽,三哥倒和他们结下了梁子。”周宸把小二端上来的菜一一重新摆正,又把酒瓶转到他满意的位置。
“所以子谦,我八年前就想问。那天你知道弹琴的是个男人的时候到底什么感受?”
陆乾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温言,当事人周宸,也不免好奇。
温言捂住了胸口,哼哼哈哈地道:“哎呦,胸口疼,可能是毒火攻心了。”
“你就装蒜吧,行了赶紧吃饭,早点睡觉。”陆乾结束了话题。
一旁的徐羽呼呼地吃起了饭,狼吞虎咽,越吃越快。
“你跟那饿死鬼投胎……”
“慢点吃。”温言知道陆乾不会说什么好话,连忙打断他,又给徐羽递了一杯水。
徐羽迟疑了一下,接过水杯仰头灌进了喉咙,又抓来酒壶倒了杯酒一饮而尽。吃完喝完,一句话没说,径直上了楼。
“他这是怎么了?因为我提起了他哥哥?”陆乾翻个白眼。
“他吃饭就这个样子,小时候应该被饿过。”温言解释道。
“不是徐家的老六吗,也会被饿?”
“我听说他是外室的孩子,十来岁时被接回徐家。但听说徐家家主很喜欢他的娘亲,应该不会亏待他的。”周宸轻轻摇了摇头。
温言想起徐羽做着梦哭哭啼啼的那些深夜,不免有些担心,草草吃了饭,也赶紧上了楼。
房间里,小六已经躺下睡了。
温言站在床边道:“跑这么快原来是为了霸占床啊!”
徐羽有些不情愿地抬起了屁股,往里面挪了挪,腾出来点空间。
“行吧行吧,我跟你个老六叫什么真。”温言打了哈欠,顺势躺下来。
“我没有小算盘。”徐羽瓮声瓮气道。
“嗯,你没有,我瞎说的。”温言一躺在床上,就困得有些睁不开眼睛。
“我只是想问,为什么对我好?还是,你对谁都这样罢了。”
“大家相识一场,终究有缘,互相照顾而已。你陪我去采药的时候,最危险的地方不都是你去的吗……”
“那你记不记得八年前在徐家……”徐羽耳边传来一阵鼾声,他转过头看了一眼熟睡的温言,冷哼一声道:“啥也不是。”
继而又愤恨地转过身来。
这两年他在北方蛰伏,除了找徐泽,难道不也是为了寻他的下落吗?如今和他朝夕相处,他却早已不记得自己。
他对人的关心、救助,不过就像是给了乞丐一个馒头,给了就给了,不会再回头看那乞丐一眼。
第二天一早,众人还没起床,陆乾已经在院子里练功了。
温言听到动静,在窗口伸着懒腰看他。
以前爹爹总觉得他是被陆乾带歪了,不务正业,其实论勤奋刻苦,自己远比不上他。
“陆家独子”这四个字,他一直在努力扛着。
不过是比他大一岁,却自动担起大哥的责任,时常照顾他,更是苦寻六年也不放弃,如今又不远千里陪他去治伤解毒。
“陆天行。”温言喊了一声。
陆乾在练剑,没有听到。
他又喊:“陆乾。”
陆乾收了剑,“可算睡醒了,还和从前一样,周宸最晚。”
温言从窗户上直接翻了下去,一脸愧色,“陆乾,对不起。这么多年,我连封信都不写,让你为我担心,为我奔波。”
陆乾摸了摸袖口的锦索道:“说实话,刚开始是真生气,你躲起来是不相信我还是不拿我当朋友。但我也了解你,你就是那种自己好的时候想把有的都给别人,不好的时候,担心给别人惹麻烦,躲得远远的。但是朋友不能只同富贵,还要共患难,只有这些都经历过的,才是真的朋友。”
温言重重点了点头。
早饭开吃,四个人又坐在那张方桌上,陆乾一看来了兴致,兴冲冲说道:“来来来,咱们接着昨天的讲,自从子谦知道弹琴的是澄汐后,天天追着人家……”
八年前的温言一路追着周宸,一是要解释着自己闹出的笑话,毕竟他们都到了说亲的年龄,别都挨上爹爹的一顿棍棒伺候。
二来他觉得自己找到了知音,那晚的琴声和他的凌云剑法默契而贴合,两者搭配定能助功力增长,他很想再来上一场这样的交流。
对于练功,温言其实依旧上心,只是不像小时候那样锋芒毕露。
因此在后来的几天,他一直央求着周宸再弹一曲。
不知不觉,两个人又一起走到凉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