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川王府内
接下来的洞中时光,徐羽竟一改寻常地跟着华珣刻苦练起功来。
“我的剑法与心法,和徐家可不一样,你若当真愿意学,最好把徐家的先忘了。”华老头拿着一把木剑挥洒了几招。
“我已拜你为师,名正言顺。管什么不一样,只要能让我变得更强,我都愿意做。”
“你想要多强?”华珣来了兴趣。
他凤眼灼灼,看着不远处煮汤的温言,“一定要比、他、强!”
“前面你俩还生死不弃的,现在怎么倒成对手了?”华珣举起木剑,“不过我不关心你们的恩怨,你注意看我的招式。”
为了教好徒弟,华珣特意多点了几盏油灯,在灯光的映衬下,他霸气的内力与凌厉的招式不仅让徐羽目瞪口呆,连一旁的温言也被吸引过来。
几招下来,木剑的剑气由白转蓝,甚而转紫,但又在招式转换间流转出不同颜色,时而雄厚,时而虚无,切换自如。
一套剑法下来,两个小辈看直了眼,华老头抚抚胡须有点得意地笑了笑。
“果然是,劈山填海!”温言叹道,“华炎就是这样的剑法,那年我不过是找到他一个小破绽,险胜而已。”
“八年前你还小,能做到如此,已胜于常人。”华珣把剑递给徐羽,让他试一试。
“师傅,这剑法有名字吗?”徐羽一把接过。
“当然,叫‘镇海’。”
“师傅,咱这名字起得未免也太招摇了。”
“呸、他温家可凌云、陆家可平川,我怎么不能镇海?!”
“以前辈的实力,不在这两家之下,自然可以。”温言笑道。
“还是子谦会说话。”
“要么子谦也拜师傅为师,好做我的师弟。”徐羽话锋一转,斜眼笑道。
温言翻了他一个白眼,走到一旁继续去煮鱼汤,不再朝这边看。
这洞中条件虽然艰苦,但对他而言却也是难得的安宁。
没有躲在暗处的灭门仇人,没有中毒的身心俱疲,没有无法面对亲友的懊恼悔恨,他可以静心养伤,恢复功力。
迟早有一天要出去面对,但在那之前,还有这样安宁的时光,也是命运的恩赐。
“在想什么?温子谦。”耳边传来徐羽的呼声。
“想你徐羽学会了‘镇海’,这武林还不得让你家独大?!”
“竟然在想这些。”徐羽把温言洗过的碗一个个叠起来,“不过,我确实想去最高处看看。”
“什么?”温言正在奋力刷锅,没有听清。
徐羽只好坐得离他近一些,“也就是在这里,就我们两人和一个不理会这些的师傅。等到了外面,还不知道有什么腥风血雨,但我不会让我们成为敌人。”
趁着温言发怔,他捧着一叠碗走了。
川王府,客房花园。
刘烁木木呆呆地坐在亭子里,眼前精致的点心一口没动。
自从他的右臂被大夫确诊再也不能用剑以后,整天就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思康!”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的自是陆天行。
他一手拎着个油纸包,一手拿个小风车,“看我今天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好玩儿的。”
刘烁扭过头去,不看他带来的东西。
“你怎么了?是胳膊又疼了吗?”陆乾关心问道。
“陆天行,你够了!”
“什么?!”陆乾按住心里升起的小火苗。
“你实在不必每天这样小心翼翼地对我,像从前一样不行吗?!”
“从前我是如何待你?”
“从前我就是你的小弟啊,天天围着你转,你却对我呼来喝去、万般嫌弃。”
“万般,嫌弃?”陆乾摇摇头,想要发火,又压制住自己,“好好好,从前都是我不对,我已经改了,别影响你养伤。”
“不用你改!”刘烁把陆乾带回来的东西一股脑推到地上,“你为什么不明白?!”
“刘烁!我忍你很久了!”陆乾跳起来,“起初我照顾你,你不是也很乐意吗。可自从知道你右手不能再用剑,就开始不正常了。为了救我,你才变成这样,我对你更好不应该吗。你不领情也就算了,却一再激怒我是为什么?”
“对,这才是你陆天行对我的真正态度呢。”刘烁站起身,气冲冲地继续说:“你何尝这样对过温言,这样骂过温子谦!”
“我与子谦从小一起长大,自是与别人不同。再说,你没看到,就代表我从没如此对过他?小时候我还打过他呢怎么样,你争的些什么东西。”陆乾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陆天行,你别走!啊……”
伴随着一声惨叫,刘烁重重地摔在地上,脚下是他刚推过的风车。
陆乾连忙又转回来,扶起他,上下检查他的伤势,“还好还好,是左肩着地……”
“你不用愧疚……”刘烁垂着头,坐在一边低声说着。
“什么?”陆乾没有听清。
“不用你愧疚,真的是好朋友不用像这样小心翼翼……”刘烁喊了一声,还蹦出眼泪来,一边嚎一边说:“我身为刘家少主,本来剑法就不精,现在连剑都拿不了了,怎么回去跟我爹交代啊……”
陆乾伸出袖子给他抹了一把眼泪道:“你先把伤养好,我们再想办法。”
“我救你是心甘情愿的,就是失了这条命也没关系。但我可不想你只是因为愧疚对我好,我希望你是看到我和你交朋友的真心,才对我好……”
陆乾竟然也有些感动,“我陆乾又不是眼瞎心盲,怎会不知。”
刘烁这才些许平复。
周宸听完胡校尉给川王安定的汇报,又深深叹了口气。
没有消息,还是没有消息。
两条巨蟒都已苏醒,那个山洞已无人敢去,唯一能做的只是派人终日守在洞口和周围,看有没有一些线索和转机。
胡校尉退下后,安定站起身,身上的玉佩玉环随着他的移动叮当作响。
“您带那么多玉做什么?”周宸没好气地说道。
“怎么?不好看吗?”安定随手捞起一片玉佩,白皙细长的手指慢慢婆娑着上面的纹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