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战鳌拜
“哼！老子刀山血海里闯出来的，什么没见过。你们想要偷听，先学学怎么隐藏杀气吧！”
鳌拜将狼牙棒对准沈青鸾，“看你的样子，一定是想将老子碎尸万段吧。想必你的亲人是死在老子手里的，不过你最好说说是谁，毕竟老子杀的汉人太多了！”
沈青鸾早就按耐不住，拔出绣春刀，飞身朝鳌拜砍去。
东厂档头见状，急忙对身后的番子喊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帮鳌拜大人！”
十几个番子得令，拔出武器朝着沈青鸾那里冲了过去。
然而还没有多远，忽然迎面袭来墨色海浪，最前五名番子瞬间被吞没成水墨人俑。其他的番子吓得纷纷往后退。
陆长安拿着画笔站到他们面前，“你们就别去碍事了，来和本大爷玩玩吧！“
话音未落，陆长安凌空作画，只见趁着墨浪还没散去，地面突然刺出数根墨棘，贯穿了三个番子的脚背，将他们钉死在地上。
此时右臂隐隐作痛，陆长安毫不理睬，又甩腕画出三枚悬空墨轮。
“结阵！快结阵！“档头面如土色，极力嘶吼。
可不容他说完，陆长安便画出数道墨色锁链，一头固定在墨轮，另一头则飞快的缠绕在所有的番子身上。
别看锁链是水墨所制，却异常坚硬。无论番子们用刀砍还是用力拽，都不能伤其分毫。
陆长安握着画笔作出收紧的手势，三枚墨轮飞速旋转，锁链紧绷的瞬间发出金铁铮鸣。那些东厂番子如同提线木偶一般，在锁链的带动下，纷纷撞在周围的石壁上，瞬间口吐鲜血，更有甚者，被撞成了碎片。
东厂档头吓得面色惨白，哆哆嗦嗦地瘫坐在地上，两腿之间不久就流出一滩液体。
“该你了！”
陆长安的声音犹如催命符一般传入档头的耳中，他急忙下跪磕头，求饶的话刚准备出口，便惊恐的发现自己陷入在了墨色的沼泽中，一动也不能动。
“下辈子别做东厂的狗了！”
话音刚落，瞬间一支墨箭飞来，贯穿档头的咽喉，带着绝望的表情，档头倒在了一滩墨迹之中。
“呼～搞定！”
陆长安正准备活动筋骨，右臂又传来刺痛，他撩起袖子，便见墨水已经穿过手肘，快要到达肩膀。
“希望能坚持的住！”
陆长安将沈青鸾给他系在手臂的布条扯下来，“也不知道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他转头看去，首先映入眼帘的表示地上一个个大坑，沈青鸾此刻浑身是伤，满身血污。靠在石墙边上，大口喘着粗气，握紧绣春刀，警惕的盯着鳌拜。
而鳌拜却轻松的多，除了盔甲上有几处刀痕外，几乎没有看见任何损伤。脸上一副游刃有余的表情，嘲讽道:
“汉人的女子只配给我们满洲勇士为奴为婢。不过你的身手不错，老子可以让你当我的妾室！”说罢表示一阵狂笑。
“你他妈的在做梦！”
沈青鸾怒吼一声，朝着鳌拜冲了过去，锋利的刀刃持续不断的攻击着鳌拜的各处要害。
然而鳌拜仿佛提前预知一般，总是能在沈青鸾出手前用狼牙棒进行防御。
“你这套刀法很眼熟，前不久老子弄死的一个汉人，也是这套刀法，但是比你精湛的多。”
此话一出，沈青鸾瞬间有了一丝分神。
鳌拜抓住时机，突然出脚，将沈青鸾踹飞在了一边。
“额……”
沈青鸾感觉五脏六腑被撕裂了一般，吐出一大口鲜血。
趁着沈青鸾到地不起，鳌拜走上前去，掐住沈青鸾的脖子，将她提了起来。
“那个汉人是你的父亲吧？临死前还说着什么大明万胜之类的胡话。他哪里知道，他的所有行踪都被东厂和锦衣卫的告诉给我们了！”
鳌拜将那块玉佩放到沈青鸾面前，“我看你一直盯着这块玉佩，一定很贵重吧。既然如此……”
鳌拜突然发力，玉佩瞬间破碎。
“你……你竟敢！”
沈青鸾面色铁青，眼中的怒火熊熊燃烧，恨不得将鳌拜碎尸万段。
“别着急，你马上就是这个下场！”
鳌拜将沈青鸾摔倒地上，然后抡起狼牙棒朝着沈青鸾砸去。
“给老子去死！”
鳌拜用力一挥，狼牙棒行到半空忽然停了下来。他抬头一看，却见狼牙棒上缠着一条墨色铁索。
紧接着背后传来了声音:
“打女人算什么英雄？有种跟本大爷打一场！”
鳌拜抓起狼牙棒上的墨索，用力一拽就将墨索扯断。
“老子可不是东厂那些废物！你的这些戏法对老子没用！”
“那你就错了，本大爷的画笔，专克建虏！”陆长安提起画笔，正准备作画，忽然沈青鸾的声音传入耳中。
“他的命……得留给我亲手宰！”
沈青鸾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将刀锋对准鳌拜。
看到自己被前后夹击，鳌拜忽然狂笑:“哈哈哈！就凭你们还想要老子的命？老子在辽东杀过的汉人比你们见过的都要多！”
“那就走着瞧吧！”
陆长安挥笔凌空勾勒，十几根墨棘在鳌拜脚下拔地而起，构成一个墨色牢笼，将鳌拜困于其中。
沈青鸾趁机腾空跃起，握紧绣春刀直对鳌拜后心。
“哼，雕虫小技！”
鳌拜抡起狼牙棒，横扫千军，十几根墨棘瞬间破碎。狼牙棒余威不减，顺势又朝着沈青鸾砸去。
沈青鸾急忙旋身闪避，刀锋只在鳌拜的护心镜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划痕。
陆长安急忙虚空勾画，两个身高九尺的墨甲武士拔地而起，直奔鳌拜而去。
“花里胡哨！”
鳌拜暴喝一声，将狼牙棒高高举起，对着左侧的墨甲武士重重砸去。
左侧武士横戟格挡，墨色盔甲在巨力冲击下炸成漫天飞絮。
与此同时，右侧武士手持重戟眼看要刺入鳌拜肩胛，然而鳌拜却忽然向后仰，铁靴蹬地掀起青石板。
沈青鸾的刀锋擦着飞起的石板掠过，右肩忽然一阵刺痛——那是之前从入口摔下来时造成的伤痛——刀势顿时迟滞半拍。
鳌拜抓住时机躲了过去，“给老子碎！”狼牙棒卷着碎石轰中武士胸膛，墨色的脊椎节节崩断。墨甲武士瞬间化作一滩墨迹。
鳌拜踩着溃散的墨汁朝沈青鸾猛扑而去，狼牙棒裹挟着冷风劈向沈青鸾的面门。
铛——
绣春刀架住铁棒的瞬间，沈青鸾右肩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刀身被压得贴住鼻尖，靴底在青砖上犁出两道深沟。
关键时刻，陆长安的墨索及时缠住狼牙棒尾段。
沈青鸾趁机旋身飞踢，重重踢中鳌拜的下颌，然而却像踢中花岗岩般震得脚踝发麻。
“你们就这点能耐？“鳌拜吐出口带血的碎牙，用力一挥，墨索顷刻间破碎成无数的墨点。“可惜不够老子热身的！“
“可恶！”陆长安恨恨的盯着鳌拜，“这就是巅峰期的鳌拜吗？真特么难对付。”
陆长安一时分神，狼牙棒猛的朝他袭来。
“小心！“沈青鸾甩出绳镖缠住陆长安腰身急拽。狼牙棒擦着陆长安的发梢掠过，在岩壁凿出三尺深坑。
狼牙棒紧追不舍，陆长安仓促画出了三重墨盾，然而在接触的一刹那，墨盾破碎成渣。
漫天的碎片不仅割伤了陆长安脸颊，更是将他衣服划出道道缺口。他的右臂暴露了出来——此时墨色已漫过锁骨。
沈青鸾瞥见那蠕动的黑痕，招式顿时乱了方寸：“你的手...“
“管好你自己！“
陆长安甩出墨索缠住狼牙棒，绳索瞬间绷直。
鳌拜狞笑一声，双臂肌肉暴起，猛然抡棒回扯。
陆长安被巨力拽飞，眼看要砸进火药堆。
沈青鸾闪身切入，绣春刀鞘重击鳌拜手腕麻筋。
狼牙棒脱手坠落，连带着陆长安径直朝火药堆飞去，千钧一发之际，沈青鸾甩出绳镖缠住了他的腰间玉带。然后用力拉扯，将陆长安拽了回来。
而狼牙棒重重地砸在火药堆上，瞬间硫磺的气味四处弥漫。
鳌拜突然抽动鼻翼，瞳孔骤缩：“你们找死！“
陆长安忽然大笑：“让你这个蛮夷见识一下什么叫爆——炸——“
他朝沈青鸾递过一个眼神，接着在画笔甩出一条墨索，沈青鸾突然挥刀，劈中墨索迸发火花。
瞬间硫磺粉尘在火花的帮助下，化身成爆燃的火龙，吞没整座库房，那些火药和大炮通通陷入火海之中。
鳌拜甲胄被灼热的空气烧得通红，他急忙撕裂燃烧的外袍，望着茫茫的火海试图寻找逃生的出口。
陆长安画出一个墨色洞口后，拉着沈青鸾便往洞口逃生。
“哪里跑！”
鳌拜怒不可遏，火药和大炮如今已经全部炸毁，他的差事办砸了，回去注定是个死。与其如此，还不如在这里，拉上面前两个罪魁祸首当垫背。
狼牙棒带着凶狠的杀气朝两人袭来，陆长安急忙画出数道铁索进行拦截。
沈青鸾打算帮忙，然而却被陆长安一把推进了洞口。
“快走！”陆长安怒吼一声，然后给了沈青鸾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在话音落下的瞬间，洞口消失了。
此时只剩下陆长安和鳌拜两个人，火光冲天，爆炸声接连不断。
鳌拜怒气冲冲地朝着陆长安挥棒而去。
陆长安拿起画笔，右臂的疼痛让他没办法起笔绘画。鳌拜抓住时机，一棒砸向了陆长安。
“额……”
陆长安感觉五脏六腑炸开了一般，痛苦地倒在地上，鲜血直流。然而画笔仍牢牢握着。
鳌拜将狼牙棒扔在一边，快步走上前，掐住陆长安脖颈，将他提起。
“画啊，怎么不接着画了？”
鳌拜恨不得将陆长安的喉咙捏碎，刚一用力忽然又想到了什么。
“老子不会让你死的，你的能力极为罕见，将你献给陛下，那么老子也算将功补过了！”
“呵，陛下？”陆长安冷笑一声，“你是说皇太极，那个没几个月就要死翘翘的家伙？”
“放肆！”
鳌拜将陆长安摔在地上，瞬间陆长安感觉五脏六腑都要破碎了一般，大口吐着血。即便如此，他的嘴也没停下:
“皇太极死了，他的儿子福临继位。结果怎么着，那小子居然为情所困出家当和尚了。
后来福临的儿子玄烨继位，你猜他亲政后第一件事是什么？那就是把你抓起来，给你列了几十条罪状。
呵呵，鳌拜，往你为爱新罗觉家出生入死，最后却落了个身死族灭的下场！”
“胡说八道！”
鳌拜大喝一声，然而心里却犯起了嘀咕。
皇太极的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了，而关于继承人的选择权，由于多尔衮和豪格斗争不断，他们确实开始密谋拥戴福临。再加上面前陆长安那个异于常人的能力，鳌拜不得不相信陆长安的话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陆长安见鳌拜放松了警惕，一边用画笔，在鳌拜没有察觉的地方，悄悄的勾画，一边继续说道:“你问我是什么人？那好，我今天告诉你，本大爷是收你的人！”
话音即落，鳌拜背后突然出现一个墨洞，沈青鸾拔出绣春刀，做好了战斗的姿势。
“青鸾！动手！”
鳌拜这下才发觉，转身一看，绣春刀的寒光已经抵达了鳌拜没有任何防护的脖颈。“遭，遭了！”鳌拜急忙用双手护住，然而为时已晚——
“给老娘去死！！！”
锋利的刀刃，夹杂着满腔的仇恨与怒火，如同刀切豆腐一般，从鳌拜的脖颈一闪而过。瞬间，那个不可一世的满洲第一勇士，人头落地。
沈青鸾将地上玉佩的碎片一一收集起来，望着鳌拜的无头尸体，冷冷道:“这个死法真是便宜你了！”
“没错，他所犯下的罪孽，千刀万剐都不为过！”陆长安随声附和，说罢忽然喉头一甜，吐出大口鲜血，只不过却是墨色的。
“没事吧？”沈青鸾面色苍白，急忙跑到陆长安身边，粗暴的扯开他的衣襟，却见陆长安的心口爬满了蛛网状的墨纹，随着心跳诡异地蠕动。
“你……”沈青鸾两眼含泪，责备的语气中包含着浓浓的心疼。
随即她将陆长安搭在左肩上，“你不要动，疼的话就说一声。”
陆长安苦笑一声，艰难地举起满是裂纹的画笔。沈青鸾急了，冲着陆长安喊道:“你疯啦？你以为自己是九命猫妖吗？”
“要不然怎么办？你看看周围，咱们还出的去吗？”
此时整个王恭厂爆炸声接连不断，四处火光冲天。远处东厂番子们的呼喊声、逃命声、哀嚎声此起彼伏。在爆炸的影响下，王恭厂仿佛地震了一般，随时有坍塌的可能。
而陆长安他们所在之处，更是被火龙层层包围，根本没有一点逃出去的可能。
“可是……”
“不要再犹豫了，放心，我很了解自己的身体，死不了。”
沈青鸾不甘心地咬着嘴唇，眼睁睁地见陆长安凌空画出一个墨洞。
当最后一笔完成的时候，画笔发出幽幽蓝光，随即化成齑粉，被风吹散了。
陆长安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
两人来到洞口，在进去之前，陆长安环视四周，问道:“你说以后的史书上会怎么记载今夜的事情？”
沈青鸾想了想，“大概会说大明有对疯子，烧了自家的军火。”
“哈哈哈，有意思！”
陆长安忽然耳边产生了幻听，冥冥中仿佛听到了龙吟之声，紧接着两眼一黑，昏倒在了地上。
王恭厂这场爆炸，威力远胜天启六年那次，火光冲天，爆炸的余波甚至波及到了皇宫。
而此时皇宫内，崇祯正在暖阁批阅来自洪承畴的密奏。
奏疏上写了两件事，其一是他们发现清军使用的火炮，绝大多数是大明制造的。
其二则是清军在作战中，有西洋妖人相助。
崇祯忽略了后者，将注意力全放在第一件事上。
烛光摇曳下，崇祯憔悴的面容上怒气越攒越多，直到最后他拍案而起。
“贼！都是贼！大明的江山都是毁在这群贼人手里了！”
崇祯将密奏撕个粉碎，怒吼道:“王德化呢？叫王德化过来！”
小太监赶紧过去传话，过了一会儿，王德化身着蟒袍，急急忙忙过来了。
“皇爷息怒，不知因为何事生这么大气？”
崇祯拍些桌子训斥道:“你这个东厂督公是怎么当的？有人勾结建虏，走私火炮，你居然不知道！”
王德化赶紧跪下，连连磕头。“奴婢失职，请皇爷责罚。”
崇祯咆哮了半天，心里的怒火也消了大半。“朕给你五天，不，三天的时间，一定要找到那些贼人！”
话音刚落，巨大的轰鸣声袭来，暖阁微微颤动。
“皇爷小心！”王德化赶紧起身扶住崇祯。
“这……这是怎么了？土龙翻身吗？”崇祯心慌不已，脸色惨白。
众人赶紧来到室外，只见半空中腾起熊熊的火光。
崇祯凝望片刻，“这个方位……和王恭厂的方向差不多。”
此言一出，王德化苍老的脸上，闪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
另一边，陆长安缓缓睁开眼，却见自己身处在泼墨山水的意境之中，只不过这次的场景略有不同:山河破碎，一片凄凉。
“这是……”
陆长安环视四周时，忽然瞳孔骤缩，只见前方半空中，赫然盘旋着一头赤色巨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