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裂隙（一）
这就是日后那一次，宣告第十九军团脱离人类帝国的那一次军团全体大会之中。第十九军团的少数派、忠诚派，面对其他当时投票支持那份决议的人的一系列论据与现实他们就是这样的无能为力。
那时的克拉克斯给予他们离开的权力，给予他们足以在帝国立足的东西。但最终，他们和第十二军团那些战友们一样如此悲哀的和他们的父亲、兄弟诀别。
而谁有错？
克拉克斯的判断的确没错，即使没有荷鲁斯帝国本身的局面也一样会爆发大规模的内战危机。他甚至认为，帝皇本身而言对于凡人的一厢情愿态度决定他即使在也无法改变这一点。无法改变，那个他看的太清楚的丑陋现实。
没有武力的群体，就不配掌握权力。
当那时的帝国，因克拉克斯和安格隆的思想而走向奋起、团结的劳动者们、工人与农业世界农民和大众在赤红色的天鹰之下奋起的时候。他自己明白，自己拦不住的。因此，当他和安格隆在内战之中竭尽全力推动那个他目光之中不堪一击的帝国旧秩序崩溃时。那些做出了和他背道而驰的人，也的确理解了他的选择。
那不再是所谓的忠叛问题，因为事实上就连前者的定义都有问题。
就像事实上，日后内战的复杂程度就是这样。荷鲁斯认为，星际战士本身统治之下的和平能够替代。但他实际上，只不过是将他自己的霸权放在其上。只是，距离内战在人类社会意义上的爆发之前。他，如此平静的看着埃林。
尽管他改变了家园世界人的命运，但埃林这位如今的全人类工人解放协会民兵的领袖如此看着那个救赎者。
不，他不仅仅是莱西亚斯人的救赎者了。
“克拉克斯，你真的打算在未来的某一日和你的生父开战吗。”此时此刻，救赎同盟各个世界里面行星赤卫队的发展和军团本身的加强就看在他的眼中。尽管，这时帝国的团结尚在、旧统治秩序及其盟友帝皇之子的摩擦行动还仅仅是表面。但，埃林太清楚了他认识的人的手段有多强。
因为克拉克斯对于帝国统治秩序的一切薄弱点的清晰理解，如果他在全帝国境内号召武力行动。哪怕失败，不仅仅是其他阿斯塔特军团本身而言要在这场危机之中面对自己家园世界和征兵世界的严重危机。甚至，整个人类帝国的统治秩序也将会严重失血。
“问题不是我和我的父亲，而是我和那些因为他被给予了他们不配得到的权力和地位的那些人、那些群体。在某种意义上，我的父亲期待的凡人秩序是一群软弱之辈所支撑的渣滓维持的。”
克拉克斯这句话也的确如此偏激，但这就是事实，一个帝皇看了几万年都视而不见的现实。
没有武力的群体，没有资格掌握权力。古泰拉的罗马有产者，阿拉伯贵族如此。乌尔许的富人，更是如此。没有了武力，那些占据统治地位的群体在外敌面前犹如赤身裸体的裸女一样柔软无力。即使他举的例子，似乎忽略了太多现实、比如寂静修女们的存在、比如战斗修女的存在。但他的问题，却加了两个前提条件。
武力，组织。而很不幸，最有组织和暴力的群体的是阿斯塔特。而其次，便是工人们。某种意义上，克拉克斯割裂了帝皇眼中的整体观念。他发现了人类帝国根基之下的，巨大的社会内战的危机。但他，却不会平息它。
因为事实上，帝国的凡人统治者无时不刻都会制造这样的危机，也在不断的制造自己的埋葬者。因此，为什么他应该当那个人呢。在某种意义上，将要成为人类工团紅军的建立者的克拉克斯要做的也就是这样的事情。
推进整个人类帝国的现存秩序的危机扩大的事情，让帝皇所打造的没有了他便立刻崩溃的帝国机器得崩溃的就是这样。如今的帝国，甚至是人类文明面对的是一场体制性危机。而何时爆发，以什么样的形式爆发就是这样。
当他和第十二军团的领袖谈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他问的就不仅仅是那些问题。而是，什么时候动手而已。
毕竟，他们做的事情是一样的，在帝国的主流秩序眼中都是一样的威胁。在某种意义上，他们两位赤党领袖本质上就是这样的没啥区别。他们是秩序本身的威胁，是整个人类帝国逻辑上如今的对手就是这样。
“克拉克斯同志，你确信你的计划能够达到我们期望的效果么。”安格隆如此询问，在这个帝国本身而言其内部的社会内战危机以及种种问题开始慢慢的随着时间暴露出来的时候。他的询问，更是有道理的。
“不用担心，我那帮兄弟们自己都不知道立场在何处呢。尤其是我们另一个不知所谓的大哥莱昂，他自己都管不住自己的军团。何况，当我们那深受帝皇恩宠的首归之子意识到了战帅意味着什么的时候。他，有什么余地？他对于我们父亲的确有感情，但当他的地位与日俱升。当他的军团，膨胀成为一个整个阿斯塔特军团之中最庞大的，内部对帝国本身的威胁最大的那部分的时候又如何？”克拉克斯如此诉说“而第十三军团之主，他军团和家园世界内部庞大的分离主义力量可没这么简单。如果我们那位首归之子率先举起对我们父亲的叛变旗帜呢。”
听听
克拉克斯如此认为帝皇的首归之子一定会叛，如果别人听到只会如此的满腔怒火。但，这个从最开始就已经从阿斯塔特军团和人类帝国自身看到了这种危险因素的人。却很清楚，牧狼神没啥权威。他甚至，都绝对不会清理掉自己儿子之中的淤血们。当然，在另一个命运里面克隆版的他就被当做淤血清理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