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强者之世（二）

这一点，就是这样的一种简单的东西。只不过，在这三年暗鸦守卫辖区的日新月异让他如此这番特殊。

有人说，克拉克斯真正意义上的创造了凡人权力。看吧，在暗鸦守卫辖区是没有什么贵族或者总督等寄生虫的。在那里，帝皇对人类未来的伟大理想名副其实。但问题是，凡人的权力真的被创造出来了吗。

或者说，从头到尾如今的克拉克斯在这三年里面搞的东西和帝皇期望的、现在为了大远征妥协的压根就不是一回事？

这一点，帝国的很多人在后来的半个多世纪的时光一直都对此略有判断。甚至，就连泰拉都有人认为暗鸦守卫之主的路是全人类本身必然要走的未来之路。但有一个人说得很好，这个人对于第十九军团道路本质的理解很简单：

“我看暗鸦守卫那群人做的事情，就是在挑战我们地位和财产的！”。

没错

这个人，就是福格瑞姆。

某种意义上，福格瑞姆这个精神和骨子里认同自己是上等人、是人类社会最优秀，最优越的精英分子的人。他对于自己的个人地位，个人权力的种种理解或者种种想象不可避免的面对那些简单的现实。他自信，自己的地位本身而言仅次于首归之子和帝皇之下、其他人之上。

这样的想法当然没错，在理论上如果说基因原体是帝皇子嗣、星际战士自然在血脉上得到了帝国皇族地位。但，帝皇之子看不起那些凡人。

当然，仅仅是那些不是贵族和出身上流社会的凡人。他们那种如此恶臭的习气与作风，决定了这个时代没几个阿斯塔特军团可以忍受他们。虽然这个军团内部还存在真的懂的荣耀二字的人，但剩下的人呢。

想一想吧，我们是帝皇的孩子、我们要让所有胆敢和我们为敌的人知道这一点，我们绝对不会让帝皇失望，我们永不失败这句话在日后的讽刺意味。甚至，第十九军团面对这群人的时候他们的领袖只能说了一句。

“既然将来他们要选择另一边，那么就不要继续维持这种虚假的温情脉脉。”此时此刻，克拉克斯能有什么办法？某种意义上，他要走的路粉碎的东西多了。其中，福格瑞姆逻辑上和精神世界上认同的那个等级的人便是其中之一。只是，在这一年的克拉克斯并不打算理会他们。原因，倒也简单。

他对于内战的认识，决定了他并不会太多的考虑黑暗诸神能做什么。矛盾就在这里，哪怕有没有它也一样会爆发的。因此，对于他了解的那些其他八个叛变军团的人、他并不打算搭理。或者说，他并不会太多的浪费精力在这些事情上。毕竟，这才刚刚开始。

也因此，他就是这样的在救赎星的鸦之塔看着此时外面的一切。

在这星球上，旗帜之下是他这些年建立起的成就。那些，他早已倒下的那些战友们所期望看到的成就。

在今天，帝国各地的很多人都如此这番相信和向往着他的旗帜。也只有他，才能够这样的做到了别人无法做到的事情。

在这时，他依然平静的看着他亲手所雕刻的雕像。

他塑造了自己认知和期望的那个帝皇的雕像，也因为这位全人类工人解放协会的领导人真的在这个时代确立了一个新的观念、一个帝国真理思想体系之中的离经叛道的派系。

“你相信，联合是全人类生存的文艺方式。但我认为，全人类劳动者本身的联合是铸造新世界的根基。”他看着帝皇画像，全人类劳动者如今的导师与领袖如此看着军团的伟大导师帝皇的画像。

他树立起了它，但他们崇拜和信仰的是他、或者说那个远景。但他，很好的将这种信仰转移到他那把名为星火的佩剑之上。

而帝皇并不懂得一些事情，并不懂得将一些东西转移到有形事物之上的问题。他总是崇拜一些东西，但总是不能给出一个能够切实代表其权柄的事物。也因此，他如今做的事情就是要走一条路，一条让他在这个时代很多人眼光之中何其面目可憎的道路。

他理解的一切，决定了他已经预料到了一些事情的结局。

他和那人类之主，也最终必然会走上互相对立的那条路。因为，从一开始他仅仅是列举帝皇怎样失败就已经直言了帝皇的帝国之梦也只会失败而已。因为，你见证了人类文明的历史、你见证了凡人本身的权力厮杀会有多么常见。

但当帝皇说“我儿，既然你知道我会怎样失败。那么，你会如何解决这个问题”的时候。克拉克斯的答案很简单，回绝。

“救不了不是吗？凡人的软弱性决定，我救不了”。

克拉克斯的这句话，很简单。

你期望的凡人帝国，如果它能够成立又何须要我们去救？这个逻辑不通，不知所谓的问题在这个时代也的确传播出去。只不过，暗鸦守卫内部，流传着的那份第十九军团与人类之主的对话仅仅是探讨一件事：凡人自主与凡人权力的问题。

而这，在第十九军团的战士们的思想深处造成了对于人类帝国、帝皇的根本顾虑。某种意义上，这时代的十九军团所接受的不仅仅是战士教育这么简单。克拉克斯从帝皇那里要过来的著作，包括涉及人类古代王朝和统治秩序兴衰的一系列著作。克拉克斯凭借着自己的记忆力，将包括《罗马帝国兴亡史》之内的书进行翻译整合。因此，在某种意义上这个时代的暗鸦之子在这个时代对于帝皇和帝国的悖逆的确合理。

他们的父亲塑造了他们的思想，让他们成为对于大远征和人类未来与复兴愿景的严肃程度最高的阿斯塔特群体。也因此，他们对于帝皇和帝国未来期望、愿景的疑虑也的确很对。

毕竟，在绝大多数人类无法自发的走向繁荣进步，并且在人类文明历史时期任何一个大帝国君主去世后都会陷入内乱设置内战危机、以及普通凡人家庭的勾心斗角和内部矛盾面前。帝皇期望的凡人帝国，又怎么可能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