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权力（一）

当然，阿尔卡斯.法尔知道这个部门的设立意味着什么，克拉克斯自始至终对待自己军团内部的这些问题容忍程度很低，很低。

不过，这丝毫不能改变这时代的他还勉强乐于服从这个如今犹如熔炉一样的军团领袖，在这段时间第十九军团的扩展也是规模空前，仅仅是在组织上不久之前暗鸦守卫青年团和暗鸦守卫少年先锋队的出现就已经宣告了克拉克斯不会容忍第十九军内部那种属于旧阿斯塔特军团的兄弟文化这样的东西以及习气。

权威与秩序，就是这样在这一时刻逐步确立，他比内拉特他们都更清楚一个事实：无论如何他们根本没有任何的选择权，正如他和克拉克斯的谈话之中后者说出了那个很简单的事，他知道他们自始至终想的是什么，更知道他们自身而言的自我定位。

“在我看来你们的想法可以理解，无论再怎么样你们知道自己在成为阿斯塔特后和凡人的距离日益遥远，尤其是你自己真的还把你的那些沙漠部族同胞当作亲人吗？”

事实，就是这样，

这是一个，法尔自己都不敢去否认和逃避的现实，也是最为直观的事实。

帝国时常有一个幻觉，那就是阿斯塔特军团的泰拉裔的忠诚牢不可破，但对于那些出身自统一战争的战败者而言他们对于帝国真的有什么感情和认同吗？

举个例子吧，第一军团的泰拉裔几乎都是知道帝皇会如何对待失去价值的工具的，他们也知道星际战士军团这个群体的前途命运是什么的。

而阿尔卡斯这个泰拉裔也知道，为什么克拉克斯将这些现实如此的告诉他们，因为克拉克斯正是因为他是他们的基因之父所以才要让他们认清这个现实，这个对于阿斯塔特这个群体而言最悲哀的现实。

帝皇期望的帝国，他们不仅仅是没有位置，他们更是足以威胁帝皇期望的人类帝国未来的秩序本身的安定。因此，克拉克斯就是这样直接把星际战士这个整体的必然困境告诉他们。而荷鲁斯？他大概真的没那么想，但克拉克斯的话也的确是对的。

荷鲁斯之所以还是那个儿子，或者他还能够维持和帝皇的父子感情只因为他们的位置不会改变，但随着荷鲁斯地位的水涨船高和阿斯塔特军团的权力和影响力的不断扩大，他们还能够继续维持着那个位置吗？也许，混沌诸神日后告诉他们的一切也的确是真的，但他所说的只不过是一个现实、一个人类帝国本身而言维系需要面对的现实而已。

这是阿尔卡斯法尔和整个星际战士军团泰拉裔无论如何也都改变不了的东西，因为克拉克斯本身而言真的是一个相信大远征理想和人类种族的前途命运，并且严肃地对待这个前途。因此，这个时代最具理想主义的基因原体所说的的确是一个事实，一个整个人类帝国的不少人都会主动回避，逃离的这种残酷现实。

不论如何，至少在这个伟大远征及其宣扬的一切还没有死亡的时代，整个人类帝国还需要星际战士。但，至少在这一刻作为第十九军团中枢政事局委员、第十九军团副军团长的阿尔卡斯法尔和其他有资格参加这次会议的人比任何时候都认可他们的基因之父对整个人类帝国未来命运的分析。而他，此刻看着那些带着红色袖章的凡人们。

他的父亲，人类帝国至高书记官正在做的事情让他得到的地位水涨船高，那座他亲自雕刻的雕像就在那里。

他们如此狂热地高呼着暗鸦守卫万岁这样的口号，那些新兵们在暗鸦守卫军团的红色旗帜下宣誓要为了全人类的解放事业胜利而战斗终身，这样的一个军团本身而言甚至比苍白牧者耿直的那些泰拉裔兄弟们认同。

至于死亡天使？

星际战士是大远征和全人类解放事业的先锋队，这是这个时代克拉克斯提供给自己的子嗣们的称号，甚至在这个时代每一个第十九军团的烈士们身上盖着的都是那第十九军团的红色旗帜。在某种意义上，没有什么比这对阿斯塔特这个群体而言最为浪漫和伟大的了，为全人类的解放事业而战斗本身而言就是这样的一种如此神圣的事情，一种如此这番等同于信仰的事情。当此时此刻，第十九军团的报纸有一份此时被基里曼得到的时候。

此刻的第十三军团之主，看着那张照片上倒下但旗帜不倒的暗鸦守卫战士那种坚定不移的神情。

他不理解，为什么自己和其他人不能培养这样的战士？而且，荷鲁斯的麾下也没有这样的人？

因为，第十九军团本身自我定位和意义是全人类的解放事业，他们也的确在思想上将帝皇看作是第十九军团的伟大导师。

想一想吧，几乎其他所有的阿斯塔特军团谁能够做到这样如此坚定而纯粹的将一种信念铭刻在军团的理念深处？谁能够如同他们一样，将全人类的解放事业当作自己奋斗和牺牲的根本目标？没有，绝对没有。相反，第十三军团之主却如此的恐惧他们。

也许，他真的意识到了一件事、和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

第十九军团追求的道路，是要毁灭基里曼发自内心和热爱的人类文明世界、是要毁灭整个人类的等级社会。某种意义上，尽管这个时代的基里曼再怎么发自内心的相信一些东西，但暗鸦守卫此刻宣扬的东西及其本身对于他赖以生存和成长的人类等级社会造成了一种十分可怕的严重威胁，何况这个时代的福格瑞姆此时已经对于第十九军团产生了敌视心理。

因为，福格瑞姆骨子里认同自己是人类最优秀的、最高等的一部分。帝皇之子这个词汇，在他心中就等于这个如此这番简单的东西。

于是，这段时间最初的几次摩擦源自第三军团某些人的挑衅，和一部分帝国高层的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