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薪火燃舍利·金刚镇黑佛
玄心听到那声微弱的呼唤，心神剧震，快步上前，在祭坛前躬身行礼：“晚辈玄心，拜见大师。不知大师是……”
那老僧浑浊的双眼似乎清明了一瞬，目光掠过玄心，仿佛穿透了他的肉身，直视其识海中那盏摇曳的菩提心灯。他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丝近乎微笑的弧度，声音依旧微弱，却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欣慰：
“菩提……心灯……果然……老衲……苦禅……等到了……”
他每说几个字，都需要耗费极大的力气，周身那层薄薄的金光也随之明灭不定。
墨十三、陈清河与金琉璃也紧随而至，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同时也被这老僧与祭坛散发出的坚韧守护气息所感染。墨十三目光落在祭坛中心那块残缺碑文上，眼神一凝：“这碑文……是上古佛宗‘金刚伏魔咒’的残片！这藤蔓……莫非是传说中的‘金刚藤’？以其至坚至韧的佛性，守护着这最后的咒文不灭。”
苦禅大师微微颔首，算是承认。他的目光再次聚焦在玄心身上：“守印人……血脉……可……安好？”
玄心立刻明白他指的是丫丫姐弟，恭敬回道：“晚辈已将他们安置在安全之处，大师放心。”
“好……好……”苦禅喘息了几下，继续道，“此地……乃‘金刚寺’……最后遗址……封印……‘黑佛’一缕……分神……的……外围阵眼……”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没想到这迷失密林深处，竟然镇压着黑佛的一缕分神！
“昔年……魔劫……金刚寺举寺……殉道……以‘金刚舍利’……结合此地……先天金源……布下‘金刚伏魔大阵’……老衲……苟延残喘……借金刚藤之力……守护此坛……然……千年消磨……舍利将竭……魔念……渐苏……”
随着苦禅的叙述，众人才看清，那祭坛中心残缺碑文的下方，隐约嵌着一枚鸽卵大小、布满裂纹、光泽暗淡的金色珠子，那便是“金刚舍利”。而缠绕祭坛的金刚藤，根系正深深扎入舍利周围，汲取着其最后的力量，维持着守护佛光。
“幽冥道……狼子野心……欲寻得……守印人血脉……以此地……‘业垢之血’污秽舍利……削弱封印……释放魔念……里应外合……”苦禅的目光带着深深的忧虑，看向玄心，“尔等……前来……灵犀引……所示……‘薪火’……便是……契机……”
玄心恍然，灵犀引上指示的淡金光点，并非指具体的物件，而是指这由金刚舍利、金刚藤与伏魔咒文共同构成的、蕴含至坚“金刚本源”的守护之力！这本身就是一朵强大的“薪火”！
“大师，我等该如何做？”玄心沉声问道，他已感觉到识海中菩提心灯对那金刚舍利与藤蔓传来的强烈共鸣，那是一种同源佛力的呼唤。
苦禅的目光扫过玄心、陈清河、金琉璃，最后落在墨十三身上，声音虽弱，却带着决绝：“金刚舍利……力已濒尽……纵有金刚藤……亦难持久……需以……新生‘薪火’之力……重燃舍利……加固封印……或……彻底净化……魔念……”
他顿了顿，看向玄心：“菩提心灯……乃智慧之火……可引燃……金刚之念……然……需承受……魔念反噬……凶险……万分……”
“晚辈义不容辞。”玄心没有丝毫犹豫。他一路南行，汇聚薪火，不就是为了对抗黑佛吗？如今直面其一缕分神，岂有退缩之理。
“善……”苦禅眼中赞许之色一闪而过，“老衲……残躯……尚余……一击之力……可为尔等……护法……抵挡……外魔干扰……”
他所说的外魔，既是可能被此地动静吸引来的幽冥道或密林诡异生灵，也包括封印松动时可能逸散出的魔念。
“陈施主……浩然文气……可镇邪祟……护持心神……”
“金施主……琉璃净火……可焚污秽……净化魔气……”
“墨施主……空间之术……可定紊乱……隔绝内外……”
苦禅虽气息奄奄，却仿佛能看穿每个人的特质，迅速做出了最合理的安排。
“事不宜迟……魔念……已感知……尔等到来……”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祭坛之下，那原本被佛光压制的黑暗中，陡然传来一阵低沉而充满恶意的蠕动与嘶吼，整个圆形空地的边缘，灰白雾气开始剧烈翻涌，仿佛有无数无形的魔物正在冲击这最后的净土。金刚藤与碑文散发出的金光，也随之波动起来。
“开始吧！”玄心眼神一凝，纵身跃上祭坛，盘膝坐在苦禅大师对面。菩提心灯自他眉心浮现，柔和而坚定的光芒洒落，与金刚佛光交融。
陈清河文气勃发，风雷之声隐现，一道清圣光柱笼罩自身与金琉璃、墨十三，抵抗着外围魔气的精神侵蚀。
金琉璃指尖赤金火焰跳跃，化作一道火环，环绕在祭坛周围，灼烧着试图渗透进来的丝丝黑气。
墨十三则双手结印，周身泛起空间涟漪，试图稳定住这片空地周围愈发紊乱的空间结构，并布下简单的空间迷障，延缓外界敌人的侵入。
苦禅大师看着玄心，最后传递出一道神念，包含了引动薪火、共鸣舍利的具体法门。随后，他闭上双眼，枯槁的身躯仿佛化为一座石雕，所有残存的生命气息与佛力都内敛凝聚，准备着那最后一击。
玄心深吸一口气，依循法门，催动识海中的三朵薪火——菩提心灯、碧水幽莲子、大日琉璃炎。三色光华流转，最终汇聚于菩提心灯的灯焰之上，化作一道纯净无比、蕴含智慧、慈悲与力量的火焰洪流，缓缓注入那枚布满裂纹的金刚舍利之中！
“嗡——！”
舍利剧震，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随即，一道璀璨夺目、坚不可摧的金色佛光，猛地爆发开来！
几乎在同一时间，祭坛下的魔念发出了疯狂的咆哮，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漆黑魔气，如同孽龙般冲天而起，直扑玄心！
苦禅大师猛然睁眼，眼中再无浑浊，只有一片决然的金光！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响彻密林，恍若金刚怒目，伏魔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