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曹琦离队？

翌日清晨，彭芮三人被鼻尖萦绕的香气唤醒。

睁开眼，只见每人的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温热的银色餐盒。

彭芮第一个掀开了盖子，盖子打开，煎蛋的焦香、香肠的肉香和牛奶的醇厚气息扑面而来，在这物资匮乏的日子里，这顿饭简直是奢侈到极致的慰藉。

三人狼吞虎咽的吃完早餐，刚想下床，营房的门就被轻轻推开。

郭景云军长大步走进来，脸上带着明显的笑意：“小伙子们，看来都恢复得不错。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 K军驻扎在N08区域的李俊赫部在斧山西部的冰裂区截住了试图偷渡到北边去的金娜丽。那丫头藏在运输车里，想把自己伪装成货物，结果被K军的机械狗当场搜了出来，现在已经在被押回白虎锚点临时审讯室的路上了，等你们缓过来，一起参与后续问询，联合政府的负责同志也到了，要不要去见见？”

彭芮三人对视一眼，疲惫感瞬间被振奋取代，几乎同时开口：“军长，我们现在就能走！”

郭景云笑着点头，转身引路：“别着急，穿好衣服，跟我来。会客区就在营房三层，调查组的同志刚到，正好碰个面。”

三人快步跟上，穿过白虎锚点指挥部营房的通道时，还能看到窗外往来的两国士兵正忙着搬运俄联邦特种合金板抵达三层会客区，郭景云推开厚重的合金门，里面已坐着两名身着联合政府黑色制服的人，桌案上摊着白虎锚点的建材检测报告与 CUK的采购单据。

郭景云侧身让出位置，冲桌前两人抬了抬下巴：“郭局，给你带关键证人来了。”

被称作“郭局”的那名男子名叫郭士旗，看着也就三十岁左右的年纪，但已经是联合政府禹火同辉贪腐追责与调查局（禹火追调局）的局长了。

“这三位就是给马总长发送关键证据的英雄？”郭士旗问道。

“对，就是他们三个！”郭军长笑道。

郭士旗快步上前握住彭芮的手，爽朗笑道：“彭上尉，你在人类救亡图存大会上的发言可谓是振聋发聩，现在郭某人的笔记本上可还记着你的话呢！”

一旁的副局长塞德里克・考沃德也缓缓站起，他是不列颠人，一般处理西区的事宜。

塞德里克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落在三人身上：“先生们，先看看这个，CUK在接手K国区域大禹计划后的建材采购流水，金娜丽父亲金哲通过一家名为贵宾犬的空壳公司转移了至少 20亿联合币，其中 5个亿流向了金东旭的账户，这是银行后台调出来的转账记录。”

塞德里克补充道：“我们还查到，伊万・彼得鲁舍夫的家人被 CUK杀手关在了库列茨克地下城的一处废弃牛奶厂里，昨日晚间已被俄联邦特种部队解救，这是我们收到的平安视频。”

“太好了，大家都没事。”彭芮笑道。

郭士旗的指尖在 CUK的采购单据上重重一点：“现在追调局已经掌握了转账记录、伊万家人的证词，再加上你们拍到的装卸视频，金娜丽根本没的抵赖。”

郭士旗拿起一份打印好的审讯提纲，递到彭芮面前：“证据链相当清晰，她撑不过两个小时就得老实交代。”

塞德里克在一旁点头附和，推了推金丝眼镜：“我们曾经在不列颠处理过这种贪腐案，贪腐案最看重证据闭环，现在已经闭环了。金娜丽就算想把责任推给金东旭，但是金东旭已经自杀，她手里可没有能脱罪的筹码。”

曹琦凑过来扫了眼提纲，忍不住开口：“那要是她嘴硬，死不承认和金东旭的勾结呢？”

郭士旗看了一眼曹琦，咧嘴笑了笑，没有说话。

一名联合政府工作人员在门外喊了一声：“报告郭局！金娜丽已押抵临时审讯室，要开始审讯吗？”

“不着急。”郭士旗道。

彭芮三人脸上的诧异毫不掩饰——证据链已闭环，金娜丽也已到案，为何突然暂缓审讯？

郭士旗没有解释，直接从一侧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深蓝色文件，封皮中央的联合政府联合空军军徽格外醒目，边角还印着“绝密”的烫金字样。

“这次我们得先把金娜丽的事情放一放，谈一下火种计划。”郭士旗把文件摊开放在桌上道。

彭芮探身扫过文件首页的标题，瞳孔猛地一缩——《火种计划领航员选拔专项公告（West District - 3025）》。

他下意识看向曹琦和苏荆，两人眼底同样写满错愕：前一秒还在讨论金娜丽的审讯，怎么突然跳转至“火种计划”了？

塞德里克的指尖轻轻敲了敲桌角，镜片后的目光扫过三人，最终落在曹琦身上，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郑重：“就在昨天凌晨三点，联合政府收到了来自西区银河舰队的捷报。米国‘尼米兹’号与不列颠‘斯图亚特亲王’号银河母舰，已成功在C3小行星表面着陆。”

塞德里克顿了顿，伸手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照片，放在桌案中央。

两艘银白色的母舰正悬浮在布满陨石坑的小行星上空，机械着陆架缓缓触地，扬起的星尘在宇宙背景里划出细碎的光痕。

郭士旗接过话茬：“这次着陆完成了火种计划的三项关键实验：深空航道稳定性检测、母舰低温环境着陆适配，以及行星表面能源采集。这意味着‘火种计划’从理论走向实践的最后一道坎，已经跨过去了。”

彭芮和苏荆的目光同时转向曹琦，隐约猜到了什么。曹琦自己却还攥着桌沿，眼神里满是逃避。

郭士旗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推到曹琦面前：“曹上尉，这是龙国自主研发的‘悟空’号银河母舰，上周已经完成了最终调试，下个月就要和法兰克的‘萨曼迪斯玫瑰’号一起尝试C9小行星的着陆。它需要一批飞行技术高超、对机械外骨骼操控有极致敏感度的领航员，而曹琦上尉，你的名字在推荐名单里，并在B排第一。”

“我？”曹琦猛地抬头，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声音都有些发紧，“郭局，我一直在执行大禹计划，从来没碰过母舰操控系统……”

“其实，我知道你不想走，而且这个事情由我们追调局通知你也确实很不合适，但你可以看一下文件最后的落款。”郭士旗的声音放软了些。

郭士旗说着，指尖在文件落款处轻轻一点：“曹上尉，其实真不是我们追调局越权，是咱们的空军总司令凌上将，知道了你的事迹，特意让我把文件亲自给你。”

曹琦顺着他的指尖看去，深蓝色文件的末尾，几行烫金签名格外醒目：首行是龙国“凌拓穹”三个字，笔锋刚劲如战机划破长空。

旁边依次排列着米国凯莱布・普雷斯科特、俄联邦米科拉・舍甫琴科、不列颠詹姆斯・威尔逊、法兰克吕克・布朗谢的签名，这四个人便是另外四国的空军总司令。

曹琦盯着那些签名，喉结动了动。

凌拓穹、凯莱布・普雷斯科特……这些只在新闻里听过的名字，此刻就落在自己面前的文件上，而他们的目光，仿佛正透过纸张，落在了自己身上。

曹琦明白，文件上面来自42个国家被分为五个组，一百五十名飞行员，是全人类选出的作为母舰领航员的精英。

这份文件中明确记载，来自 42个国家的 150名飞行员将被划分为五个小组，这些人是全人类精心筛选出的精英，将在未来担任母舰领航员一职。

彭芮整理了一下情绪，偷偷抹了下眼角，拍了拍曹琦的肩膀，笑道：“好小子，藏得够深啊！凌上将钦点，五大国空军总司令联名推荐，这哪是普通的选拔，这是把全人类的信任拍你手里了！”

一向老实的苏荆都一反常态，故意用胳膊肘撞了撞曹琦，“以后驾驶‘悟空’号在C9小行星着陆，可得给咱们一中队争口气，到时候我和彭队守着地球看直播，都得跟人炫耀——瞧见没，悟空的领航员，我兄弟！”

此刻的郭士旗也被二人的话语感动，“你们三个在大禹计划里出生入死，这份情谊比什么都重。但曹上尉，你的好兄弟他们也舍不得，但心里比谁都盼着你好，因为他们知道，你走的这条路，是为了所有人能有更好的未来。”

郭士旗指了指文件，“这不是简单的调任，是把人类文明的火种，交到了你们这些更年轻的人手里。”

郭士旗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曹琦猛地抬头，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他没看任何人，只是攥紧文件，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哐当”一声，铁门被他撞得狠狠晃动，门外传来他急促又凌乱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