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直捣虎穴

曹琦说着掏出手机，打开微信在屏幕上划了两下，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这事儿还得让我老婆搭桥，我岳父对这种事情向来严肃，我直接找他未必肯在电话里多说，但舒然开口就不一样了。”

视频聊天的铃声响了两声就被接通，屏幕里立刻跳出一张清秀干练的脸，正是曹琦的妻子马舒然。她身上还穿着白大褂，背景还能看到实验室的仪器柜，看到曹琦的瞬间，眼底的疲惫立刻被笑意取代：“怎么知道给我打电话了？任务结束了？”

“这不是任务完成了，赶紧给你报个平安嘛。”曹琦往镜头前凑了凑，语气不自觉地软下来，“我都想死你做的饭了——K国人熬的泡菜粥建简直不是人喝的。”

马舒然被他逗笑，伸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又贫嘴，我刚从米国回来，现在和爸都在首都地下城，这边手头还有个抗寒材料的实验没收尾，你什么时候能回来我申请下休假。”

“你和爸现在一起住吗？”曹琦眼神一亮，语气也正经了些，“有件关于大禹计划N08区域白虎锚点驻区的事，想跟爸打听打听。”

马舒然闻言，压低声音道：“后面不远就是外交部，要不我过去找他。”

“那麻烦你了宝贝。”曹琦笑道。

“我见到爸了给你回，挂了老公。”马舒然道。

曹琦刚挂电话，彭芮就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打趣道：“行啊你，撒的狗粮隔着屏幕都快给我撑死了。”

曹琦笑笑，脸不红心不跳地回怼：“羡慕了？要不你也找个对象，省的在这天天吃泡菜。”

曹琦往桌边一坐，笑道：“舒然的效率肯定快，她知道咱们在前线，这种急事儿绝不会拖泥带水。”

彭芮没再接话，指尖无意识地叩着桌面，脑子里反复过着塔拉勒说的那些关于白虎锚点驻区的细节。

大概十五分钟后，曹琦的手机突震动起来，屏幕上“老婆”两个字亮得刺眼。

曹琦立马接起，还没开口，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沉稳的男声，正是马世忠：“琦琦，舒然说你有关于N08白虎锚点的事找我？”

曹琦瞬间坐直身子，刚才的嬉皮笑脸一扫而空，语气透着难得的严肃：“爸！是我，我们从一个自由黎明俘虏嘴里撬出点消息，他说白虎锚点用的特种合金板有问题，全是掺了废铁的劣质货，零下五十度就脆得像饼干。还说负责采购的K国军需官，最近刚在地下城买了套320平米带生态舱的豪宅，他的薪水根本撑不起这开销。”

曹琦的语速更快了些：“虽然不确定俘虏说的是不是完全真实，但如果属实，这批锚点驻区的建材真有问题，白虎锚点扛不住地表的低温，到时候不仅大禹计划会被影响，还会连累地下城。我和彭芮队长不能直接查K国军方的人，怕闹外交纠纷，所以想问问您，联合政府那边对白虎锚点的建材供应有没有过备案核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能听到几人的呼吸声。

“琦琦。”马世忠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凝重了许多，“你反应的这个情况非常严重。大禹计划是关乎人类文明存续的命脉工程，白虎锚点更是整个K国最关键的锚点，如果建材质量真有这种问题，后果不堪设想。”

马世忠低沉道：“这件事必须引起高度重视，你和彭芮进行秘密调查。我现在立刻调取联合政府关于白虎锚点建材采购、验收的全部备案资料，包括K国方面提交的供应商资质文件和质检报告。”

“爸，我们需要怎么做？”曹琦追问道。

“你们现在在N08，用的是内部加密网络吗？”马世忠问道。

“是的，我们的网络环境是军方内网，很安全。”曹琦看了一眼彭芮，彭芮立刻点头确认。

“好，把你们的内网IP地址发到我这个加密线路。”马世忠指示道，“我拿到资料后，会通过最高权限通道，直接远程传输到你们的终端。记住，此事绝对保密，仅限于你们两人知晓，所有操作在加密环境下进行。”

“好的爸，我这就发给你！”曹琦立刻应下，挂了电话就把一串加密 IP地址通过专用信道发了过去。

彭芮早已拉了把椅子坐在旁边，两人的目光一同锁定在曹琦的办公电脑——加密传输的进度条在桌面背景下缓缓跳动，十分钟后，终端突然弹出一条“传输完成”的提示，一个带着联合政府东区最高权限水印的压缩包自动开始解压，露出密密麻麻的文档。

“先看供应商资质和质检报告。”彭芮沉声道。

曹琦指尖飞快滑动，点开标注“白虎锚点驻区供应商资质备案”的文件：页面上清晰地列着供应商名称“КулацкСпецстройматериалы”，注册地址、生产许可证、联合政府颁发的大禹计划物资供应资质证书一应俱全，盖章与签字看起来也是毫无破绽。

紧接着是核心的质检报告，K国政府提交的初检数据、联合政府派驻龙国观察员的复检记录、俄联邦出厂时的第三方检测报告，三份文件的检测指标完美对应——抗寒等级明确标注“-100℃无脆性断裂”，合金纯度、抗压强度等关键参数均远超标准线，每一页都有检测人员的签字和权威机构的印章。

简单来说，白虎锚点驻区的相关材料毫无问题，质量杠杠滴！

彭芮和曹琦盯着屏幕上那些格式规范、印章齐全的俄文文件，看起来完全没任何问题。

“兄弟。”彭芮终于开口，他指了指屏幕上一处签名“你看这里，这是俄联邦生产商的出厂检测报告，签发人签名叫伊万·彼得鲁舍夫。”

“你的意思是?”曹琦问道。

“我会想办法让冰冰尝试联系一下这个俄国人，咱们亲自去一趟白虎驻区。”彭芮思索一番道。

“这两天来任务怎么办？”曹琦皱眉道。

“上次的任务刚刚完成，我们的休整时间还有50小时，也就是说，我们还有50小时的空闲时间，这是我们去调查白虎的唯一时间。”彭芮道。

“事不宜迟，咱们马上出发！”曹琦随手拿过朱雀纳米防寒服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一趟我们必须亲自走。”彭芮下定决心道。

“苏博士，带上你的便携材料检测仪，跟我们出趟门！”彭芮敲了敲苏荆的房门。

房间内传来苏荆的声音“出什么事了？需要检测什么？”

“去白虎锚点，可能要麻烦你现场看些东西。”彭芮语速很快，“带上咱们最高精度的探头，尤其是抗寒材质的应力检测模块。”

苏荆眼神一凛，立刻明白了事情不简单，没再多问，麻利地将检测仪和备用电池塞进工具箱，穿上防寒服快步走出房间。

三人快步穿过驻地通道，打开暴雪冰原突击车的车门，轮胎上的防滑冰爪在灯光下闪着冷光，很快把车辆开到了电梯内，电梯随即开始上行。

电梯门打开，接近零下七十摄氏度的低温扑面袭来，车门“咔嗒”一声锁死，车内恒温系统瞬间启动。

“导航定位白虎锚点驻区建材堆放场，走货运通道，避开主路岗哨。”彭芮打开了车载导航系统，“尽量别惊动地表的K军。”

曹琦点头应下，猛打方向盘，突击车如离弦之箭冲出，碾过结霜的路面，溅起细碎的冰碴。

彭芮编辑了一条关于伊万·彼得鲁舍夫的手机短信，发送给了冰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