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庭审闹剧
“还审吗？”曹琦看出了彭芮眼中的犹豫。
“今天就到这吧。”彭芮搓了搓手指，低沉道。
二人离开审讯室，彭芮的智能手表弹出一则消息。
“明天九点，大禹计划军事仲裁庭要公开庭审黑川，我们要出席。”彭芮看着手表上的信息道。
“好的，我通知大家，你先去休息吧，这几天你也够辛苦的。”曹琦拍了下彭芮的肩膀道。
“你也一样。”彭芮点头笑笑，转身走进了休息室。
翌日清晨，N08地下城的人工天幕刚切换成“晨光模式”，彭芮便带着石川、曹琦一行来到仲裁庭外。
银灰色的仲裁庭透着肃穆，门口的宪兵身着黑色制服，臂膀上的“天平”徽章泛着冷光。
一行人推门进入，庭内已坐了不少人。
左侧是禹火同辉工程观察员，右侧是联合政府工作人员以及霓虹国列席人员，霓虹国军方在该区域的最高司令长官小林海斗也在其中。
正前方的审判席上，三名法官身着黑色法袍，中间那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是此次仲裁庭庭长朴成万，也是整个K国唯一三个参与过“轨道灾变”后联合政府法律修订的大法官之一。
“全体起立，法官入席！”随着值庭宪兵高声宣告，所有人起身肃立，直到三名法官落座后才重新坐下。
彭芮目光扫过被告席——那里此时还没人，只有一盏聚光灯悬在上方，映得金属栏杆泛着冷光。
片刻后，庭侧的门被推开，两名宪兵押着黑川走了进来。
黑川身上的军装已换成灰蓝色的囚服，眼睛布满血丝。
他看到庭内的小林海斗，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却又在瞥见彭芮时，眼神暗了暗，闪过几分怨毒。
“值庭宪兵，请向法庭报告被告人身份！”朴成万威严的声音响起。
“报告审判长，被告黑川一郎，少佐军衔，“禹火同辉”工程参与人员、编号 J-SB250。”宪兵高声念出身份信息，将黑川按在被告席的椅子上。
“现在宣布案由：被告黑川一郎，涉嫌在联合政府禹火同辉工程之大禹计划关键物资运输期间，非法安装虱子微型电磁干扰器，危害地下城能源安全，涉嫌违反《联合政府灾变时期紧急法案》第七条及联合政府《跨区军事协作条例》第二十一条。”朴成万道。
朴成万敲了下法槌，高声道：“黑川一郎，你对指控内容是否有异议？”
黑川抬起头，喉结动了动，哼声道：“没有异议，但我有话要说。”
“现在可以进行自我辩护。”朴成万冷声道。
黑川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压低的沙哑，他抬起被手铐束缚的双手，目光扫过台下的众人，最终落在朴成万庭长身上，语气陡然软了下来：“审判长，我承认我装了干扰器，但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害地下城的居民！我只是……只是咽不下那口气！”
这话一出，庭内顿时响起一阵细碎的议论声，小林海斗眉头微蹙，显然在评估这番说辞对霓虹国声誉的影响。
彭芮则是面无表情地看着黑川——他倒要看看，这小鬼子能编出什么理由。
“咽不下什么气？”朴成万敲了敲法槌，示意黑川继续说。
黑川深吸一口气，声音里添了几分颤抖：“我承认我有私心，在一中队爆破钳形冰盖时，我们当时已经完成了上级安排的任务，于是就想顺道把一中队的任务完成了，抢一个头功，可没想到，在彭芮那里丢了面子，一时糊涂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你因为个人私怨就要让整个N08地下城的居民供不上暖吗？！”朴成万愤怒道。
黑川听到朴成万的质问，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像是被点燃了某种偏执的情绪，他的声音竟然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歇斯底里的疯狂：“供不上暖？我根本没想着地下城供不上暖！我只是想让彭芮的任务出点岔子，让联合政府看到龙国人不如我们霓虹人！”
黑川的目光死死盯着彭芮，嘶吼道：“龙国是五大主理国又怎么样？‘大禹计划’由龙国提出又怎么样？寒刃外骨骼是他彭芮发明的，我装干扰器，就是想让彭芮栽个跟头，让所有人知道，龙国人不是不可超越的！我承认我错了，但我没错在‘针对龙国’，错在没能想出更好的办法证明大霓虹帝国的实力！”
黑川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飞溅，全然忘了自己此刻还在仲裁庭上，“我承认我错了，但我没错在‘针对龙国’，我错在没能想出更好的办法证明霓虹人的实力！”
这番话像一颗炸雷，在庭内轰然炸开。
在场的各国观察员里眼神里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联合政府的工作人员皱紧眉头，只有在场的龙国人捂嘴偷笑。
曹琦也不禁捂嘴笑道：“哈哈，这小鬼子怕不是已经癫了？”
小林海斗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脸色铁青地指着黑川，用霓虹语破口大骂道：“八嘎！蠢货！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小林海斗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将官军装，快步走到庭中央，对着朴成万和下面的旁听人员深深鞠了两躬，高声道：“审判长阁下，黑川一郎的言论完全代表他个人的愚蠢与偏执，与霓虹国政府及军方无关！我们始终坚定支持联合政府的‘禹火同辉’工程，并衷心拥护龙国作为大禹计划主导国，霓虹国完全服从龙国推动大禹计划的各项命令，愿为全人类救亡图存贡献力量！”
小林海斗直起身，转头看向黑川，眼神里满是杀意：“黑川一郎为了个人虚荣心，置地下城数万居民的安危于不顾，甚至在庭审上发表破坏国际协作、攻击龙国的言论，其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霓虹国的声誉，更违背了全人类共渡难关的根本原则！”
说到这里，小林海斗的声音陡然变得决绝：“为正视听，警示所有心怀不轨者，我代表霓虹国军方，向仲裁庭正式请求判处黑川一郎死刑，立即执行！以儆效尤，同时，我代表霓虹国再次向龙国、以及彭芮队长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说罢，小林海斗向彭芮坐着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哈哈，你看看黑川的脸！”曹琦憋笑道。
“哈哈……哈哈哈……”黑川突然发出一阵凄厉的笑声，笑声里满是绝望与疯狂，眼泪混合着鼻涕顺着脸颊滑落，在下巴处凝结成细小的冰粒，“小林大将...您...您？我懂了……我终于懂了……什么荣誉……都是假的！你们只想要利益！只想要讨好龙国人！我就是个傻子……一个被你们利用完就扔掉的傻子！”
黑川猛地抬头看向朴成万，眼神里充满了血丝，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嘶吼：“审判长！我认罪！我承认我装了干扰器！但我是被误导的！是小林海斗之前说过……说要给龙国人一点颜色看看！是他……是他暗示我可以做点什么的！你们不能只判我一个人！”
“八嘎，胡说八道是要负责的，你怎么可能见过我！”小林海斗怒道。
小林海斗强压下怒火，转向审判席，面容恢复了几分冷峻，但语气中的杀意更浓：“审判长阁下，诸位法官！黑川一郎此人已经彻底失心疯，为了活命不择手段，其言论之荒谬足以印证其人格之卑劣！”
小林海斗上前一步道：“我，小林海斗，霓虹国联合政府东区军方代表，大将军衔！日常负责与联合政府东区军事委员会最高统帅部协调禹火同辉战略！而黑川一郎，区区一个大禹计划基层部队的少佐，而且隶属工程部队，其常驻区域、职权范围与我的工作轨迹毫无交集！按照联合政府军事管理条例及我军内部层级规范，他根本没有资格，也绝无可能直接接受我的命令，甚至见到我本人都需要经过至少三级审批！”
“小林大将，您无需解释，黑川所言本庭自会判断真假。”朴成万也不禁抿嘴笑道。
“哈哈哈哈哈哈！”
台下的众人终于忍不住，在庭审现场爆发出一阵狂笑。
黑川还想接着嘶吼，可话到嘴边却突然卡住，他猛地捂住胸口，脸色瞬间从涨红变成惨白，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般身体一软，脑袋“咚”地一声撞在被告席的金属栏杆上，一头栽倒在地。
庭内的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愣住了。
曹琦刚憋回去的笑意僵在脸上，凑到彭芮耳边嘀咕：“不是吧？这小鬼子要想装死蒙混过关？”
值庭宪兵立刻上前扶住他四仰八叉的身体，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摸了摸颈动脉，脸上的严肃渐渐变成了诧异，转头对着审判席高声报告：“报告审判长！被告……被告没气了！”
“没气了？”朴成万愣了一下，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再仔细检查一遍。”
另一名宪兵赶紧拿出简易生命检测仪，探头贴在黑川的手腕上，仪器屏幕上只跳了两下，便彻底变成了一条直线，宪兵收起仪器，对着审判席无奈地摇头：“报告审判长，生命体征完全消失，确认死亡。”
朴成万清了清嗓子，敲了下法槌，试图挽回庭审的严肃性：“肃静！”可他自己说着，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鉴于被告黑川一郎已死亡，根据《联合政府军事仲裁特别条例》第九条第二款之规定，本案诉讼程序终止。”
朴成万合上面前的庭审记录，对着庭内众人宣布：“现在，本庭宣布，大禹计划军事仲裁庭关于黑川一郎一案，因被告死亡，当庭闭庭！请诸位有序离开法庭！”
“他就这样死了，我还想知道黑川有没有可能跟自由黎明有一腿呢？”曹琦道。
“你说小林海斗是不是跟自由黎明有关系？”彭芮笑道。
“哈哈，总之鬼全是霓虹人就对了！”曹琦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