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骚动
“哐当”一把剪刀掉在地上，和地板上散乱的发丝躺在一起。
“啊！”董缈看着自己还沾着头发的双手，惊叫一声。
“小生，你又趁我不注意剪头发！”董缈的声线很像一只尖叫的羊羔。
“怎么了小姐？”管家听到房间动静，慌张打开房门，但是房间里只有董缈一人，管家看着地板上的剪刀和发丝，像是明白了什么，面色平静下来，“小姐，我沏好的热茶别放凉了，我知道老爷刚走您很伤心，但是身体也要紧呐。”
“嗯嗯嗯~知道知道~”董缈轻柔婉转的声音，像一位神秘的公主。
“我不能接受，齐刘海一点都不帅，我想把它剪得错开一点。”随着房门关上，董缈脑袋里的声音响起。
“可是衣服已经听了你的～我穿了男士便装~头发你不应该插手~”董缈一身褐色的长款大衣，内搭格子衬衫，像是一副侦探打扮，她不满地看着镜子，边说边惋惜地模着自己缺了一角的刘海。
“就是因为头发要配合衣服，我才必须要剪。”脑中的声音继续响起。
“懒得跟你唠叨，路上多花一天时间拍照~”董缈转身去提行李。
“对了，我觉得张管家下毒了。”董缈刚拉开门，脑子里董生的声音响起。
“我知道哦~”董缈回头看着那杯热茶，温柔到诡异地眯眼笑着。
几个身穿黑衣服的管家在大厅聚集着，空气很安静，大厅正后方的墙上挂着一个慈祥中年男子的黑白遗照。董缈托着她的行李走过。
“这就要走了吗，不留下来陪老爷几天？热茶喝过了吗小姐？”张管家弯着腰挽留。
“嗯嗯~毕竟剩下的人也不欢迎我~”董缈点头，说话间行李已经拖到门口。
“啊？瞎说什么呢小姐！”张管家变了脸色站直身子，人群唏嘘起来。
“捡来的富二代~要感谢她的生父死得早~你们不是~这么说的嘛~”董缈回头眯着眼微笑，“热茶我一直没喝哦，觉得可惜所以提前倒了点在您杯子里，味道不错吧~”
“什...！”张管家话说了一半，表情一怔，捂着胸口瘫倒在地上。董缈满意地笑着，扭头拎着行李就走了。
遥远的山峦连绵起伏，云间偶尔显现几只飞鸟，滚滚向前的火车穿过山洞，车窗外的树抹成一片绿色。
董渺坐在高档车厢里舀了一勺布丁，她翘着二郎腿靠着沙发，桌上铺着一张报纸。她把布丁递进嘴里，陶醉地微笑。
铺平的报纸上，黑体加粗的大字赫然写着：“公寓异常奇案被收容所破获！”，底下配了一张黑白大图，画面中正是陈铁在雨夜举着枪喘息，前方倒坍的建筑底下依稀可见怪物翅膀。这张脸，董渺是不会忘的。
“火车到站—平安站！”董渺睡眼惺忪地被吵醒，人影窜动，她揉揉眼睛，觉得哪里不对劲。
两个警察正在前门挡下人群，拿着身份证一个个比对。
不好，董渺向后看，发现后门也站着两个戴帽警察。
“如何，需要帮忙嘛”董生的声音在她脑中响起。
“哼哼～我本来是想自己解决的～不过还是让你活动活动吧～”董渺扣上棕色贝雷帽，拿起一个手提袋翻找着什么。
两个警察缓缓走近董渺，“您好？”，其中一个缓缓低头看向她的脸，另一个的手悄悄摸向手铐。
“那个～我的情况有点特殊～”董生爽朗地笑着，迅速将刚刚翻出的纸递向警察。“先统一带局里。”话说一半，警察迅速拿着手铐上前。
“是的是的。嗨嗨。”董生递出的纸挡在警察眼前，警察扣上手铐，瞟了眼纸上的内容：
精神疾病证明，多重人格障碍。
警察有些纳闷地看向他搭档，他们对视了眼，表示都没见过这情况。
“哎？人呢？”回过神来，警察发现董生已经不见了，再低头一看，发现手铐其实铐在了搭档身上。他们一个急转身要追，结果双双被手铐扯到，“啊！”，其中一个低头拿出钥匙来解。
“发现嫌疑人！刚跑出火车！请求拦截！”另一个在对讲机里喊。
“不好不好不好～”董生边跑边捂着头上的贝雷帽。她躲开骚乱的人群，挤进一个墙缝里蹲下，脚步一个接一个从她眼前掠过，庆幸没有被发现。
夜晚，警察已经散去，董渺此时已经坐在房顶上，惬意地看着星星。
一辆越野车悄悄停在附近。
“小姐？”车窗被放下，一个瘦削男子探出头来悄悄打招呼。
“来啦来啦～怎么才到～”董渺小声嘟囔，像猫一样从房顶轻柔落下，然后捂着帽子小步跑向越野车。
“早说的话，我直接送你就好啦，干嘛做火车。”男子发动汽车，两人扬长而去。
“这个嘛～火车有感觉嘛～”董渺微笑。
同一天傍晚，遥远的收容所。
“小刘呀，活儿干完了嘛？我们麻将三缺一哎！”一个大婶坐在麻将桌前，见刘雨经过，大声招呼起来。
“干完啦，来啦来啦，加我一个！”刘雨把手里的册子往吧台一放，小跑到麻将桌坐下，“让你们见识见识我今天的手气～”她翘起一边嘴巴打趣地笑着。
“哈哈哈哈，想～得～美～”张大婶边催着麻将边大笑。另外两个大婶也挫起来，“噼里哐啷”一顿响。
另一边，开阔的靶场，陈铁把缠着绷带的左手别到背后，他看着远处几个人形靶子，上前一步走到武器库前。
“砰砰砰！砰砰砰砰！”下一秒，陈铁右手迅速抽出手枪，眼神犀利配合手臂挥动，一顿连射后放下冒着烟的手枪。人形靶子个个被正中脑门。
“那个绷带～缠那么厚不碍事嘛？”包主管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到靶子上。
“嗯…”陈铁下意识挡住左手。
“看我，”刘雨俯着身子，双手扶在麻将两边，睁大眼睛扫过每一个阿姨，“胡～啦～”她双手一推，哈哈大笑。
“哎呦。有两下子。”李大婶身子后倾，推了推眼镜。
恰巧陈铁结束训练，他走出训练场，远远地从刘雨面前经过。他被笑声吸引，向这边看了一眼。
刘雨看到陈铁，惊喜地悄悄挥手。陈铁也挥手打了招呼，接着走向寝室。
刘雨对面的张大婶回头看了看，正巧看到陈铁的背影。她转头继续理牌，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那小子，一点点大就被领到这里来了。板着个脸，天天训练，没怎么见他笑过。哎，厉害也是厉害，辛苦也是辛苦～”张大婶把理好的牌一靠，“小刘呀，以后对他好点～”
“姨姨别胡说～”刘雨瞪大眼睛解释，用手轻轻拍一把桌子。
“据说是双亲都让怪物给屠了，真可怜哎。”左侧大婶皱着眉抓牌，被张大婶推了推肘。
“是呐～跟马失一样可怜。”右侧王大婶低着头，打出一张西风，气氛又沉闷起来。
陈铁关上房门，热闹的人声霎时淡了许多，寝室是昏暗的，他喜欢不开灯地坐着，仿佛黑暗让他能够呼吸。许久，他才匆匆洗了头，扑到床上，看向漆黑的天花板。
“嘀”手机震了一下，屏幕的蓝光侵入了黑暗。
“明天一起接新人？我准备了独家怪物手册给新人！”是刘雨的消息，还附了一个可可爱爱的表情包。
“啊好，明天见。”陈铁寻思良久，回复。
“明天见！”刘雨的消息，然后又是一个表情包。
陈铁很快就睡着了。
“美味~”梦魇低沉的声音飘荡，它的身形模糊地出现在一片昏暗中。
这是...梦吗？
对面梦魇缓缓向他转身。
不好！陈铁向后飞奔，黑暗中出现一扇门。他猛地拉开门躲进去。
陈铁抬头，他的眼前是一个走廊，两边又是密密麻麻的门。
“美...味...“梦魇的声音在身后越来越近，陈铁跑到深处随便拉开一扇门躲进去。这次只是一个储物间了。
怪物的低吟飘荡在附近。“咚！”陈铁听到不远处的门被破坏，还有”哐啷啷”的翻箱倒柜声。
他感觉到梦魇的呼吸就在门口，他伸手摸向手枪，可惜那里什么都没有。
“铃铃铃铃铃~”陈铁惊醒了。
“你说，如果我们一上来就见到他~要怎么办呢？”董缈在副驾驶冷不丁冒出一句，她正欣赏着后视镜中自己的粉色美瞳。
“我来一刀杀了他。”董生在脑中回答。
“谁？难道小姐你来这里是为了约会？”坐在主驾驶的瘦削男子不安地抬抬眉毛。
“那也太便宜他了。”董缈换了个角度欣赏后视镜。
“有道理，先想想怎么折磨他。”董生思考。
“嗨嗨...我就说嘛，小姐一定是来体验生活的吧？”瘦削男子笑着眉毛舒展。
“哼哼~”董缈神秘地笑笑。
越野车在一座沙丘前缓缓停下。
“我们到了，小姐。”瘦削男子左右看看。
“谢谢~”董缈下车，然后绕到男子车窗前，“小飞~你真可爱~”董缈边说边闭眼摆摆头。
瘦削男子的脸涨得通红。
“小飞你说，我是穿男装好看还是女装好看呀~“董缈睁大眼睛看着男子。
男子害羞地瞟了一眼董缈今天的着装：”男...男装。“
”哼！“董缈扭头就走开了，“他一定是看上了我的财产！”
”哈哈哈哈！男装~胜出~！“董生在脑子里开心地笑。
”小姐？小姐？“身后瘦削男子的声音越来越远，与此同时，基地的大门缓缓打开。
”小姐注意安全嗷！“小飞看小姐已经走远，最后喊了一声，他看到基地升起的大门下，一男一女正在迎接董缈。
小飞轻声笑了：”陈铁，好久不见。”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启动引擎，和引擎一起放肆大笑起来，很快，只留下两道轮胎痕迹。
“老师们好~不好意思我迟到了~路上出了点状况~”董缈讲究地低头鞠了一躬。
“不用客气不用客气。以后都是一起玩的年轻人，对吧陈铁？”刘雨连忙摆手，把董缈引到门里。
“嗯。”陈铁笑了笑。
“真好~”董缈微笑地跟上两人的脚步，他们正走向主会厅。王大婶正巧一瘸一拐地迎面经过，董渺也礼貌低头微笑。
“董缈刚来，我们决定先给你安排最安全的两只异常生物，这是我给你准备的小册子，里面有更详细的生物信息哦~”刘雨友好地递上她精心准备的小册。
“谢谢姐姐~”董缈低头接下。
“不用谢~那姐姐就先去工作咯？”刘雨招呼好董缈，转身看着地图离开。
“两只生物，上午一只，下午一只，具体的操作指南平板上都有。这是你的身份卡，先到门前录入指纹就行。”陈铁递上新人工牌，“5点再来这里找我，带你去训练场转转。”
“好~”董缈拿上工牌，笑着跑开了。
“真不爽呐。看着那家伙的脸还要假装和善。”董生在脑内抱怨。
“嘀”不一会儿，董缈刷开了饼干精灵的收容空间。
“好可爱~”董缈跑到强化玻璃前，她的面前是一块小小的长着眼睛和嘴巴的饼干。饼干眨巴着眼看着她。
“姐姐也好可爱~”董缈摊开刘雨给的册子，最先注意到刘雨画的一个个精美的简笔画。
“切。”董生嘟囔一句。“没品~”董缈翻了翻手册，“上面说，这个小饼干就是在零食里被发现的，把当事人吓得不轻。”
她又转身凑到强化玻璃前：“拿到手上才发现眼睛嘴巴确实有点可怕~但是它好可爱欸~”
“哼，如果是我，绝对不会被吓到。”董生不愉快地看着小饼干。
小饼干像是察觉到了董生的目光，“哇！”的尖叫，然后挪着身子缩到角落瑟瑟发抖。
“哼~”董缈的眉毛耷拉下来。
另一个角落，刘雨缓慢踏步走进某收容空间。
“亡者之书。”她缓缓走近，自言自语，“虽然只是一本书，但是被定位为高威胁级别。”
“这本书可以召唤死去的灵魂与你对话，高危的原因是，召唤出来的灵魂具有实体，并且可能召唤在强化玻璃之外，对使用者造成威胁。”她划动平板，“这段话的落款是——马失？”
“所以马失用这本书和她的孩子对话过？”刘雨看着眼前的这本书，她想起她的舅舅，有一些犹豫。
冷静一点。她坐回到椅子上，和那本书拉开了距离，皱眉思考。
陈铁收到主管的指示，来到训练场。
“小陈，这位是前安保部的王牌，王师，他听说了你的事，执意要来见见你。”主管的身后，是一位坐在电动轮椅上，披头散发的老男子。他的目光冰冷，似是看透灵魂。
“老师好。”陈铁低头。
“来活动活动，探探你身手。”长者从轮椅扶手旁取下一根木杖，“碰到我就算过关。”
陈铁一惊，但是眼看着长者提起木杖几下劈了过来。陈铁抽出枪柄挡住，招架三两下便被捉了破绽，木杖一击顶住腹部，又一击把陈铁打翻。
“身体条件不错，但是心不在焉，仿佛所有攻击都是被动的。”长者俯视着陈铁，“年轻人，你活着的欲望是什么？”
陈铁在地板上扶着腹部，大口缓解疼痛。这个问题，他答不上来，死亡对他永远是诱惑，完成任务，其他都不用想。
上午临近结束，亡者之书的收容空间内，刘雨拿着平板走近强化玻璃。
“就试一次，我保证。”刘雨看向亡者之书的眼神带了些不安。
黑色的气息涌向书籍，刘雨默念平板上的咒语，暗流涌动，身边传来阵阵越来越尖的声响。
“叮！”声响到最尖锐时化作铃声，烟消云散，刘雨睁眼。
舅舅？她四下看去，可是没有人。她的身形此刻显得彷徨。
午后，董缈走进第二个收容空间，她的眼前躺着摇椅上的兽人A1。
“新面孔。年轻人。说吧，来这的目的是什么。”兽人看了她一眼，缓缓说。
董缈低着头，嘴角在抽搐。
兽...兽人......
“嗯？”兽人没等到回话，扭头看向她。
兽人.....
董缈脑中闪过父亲被兽人虐杀的画面。
兽人！真是意外！
董生发了疯似的抬头猛冲，一头顶住强化玻璃，用手猛拍玻璃，眼神凶狠地盯着兽人A1。
兽人惊讶地坐了起来。随后他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仿佛困兽的人类。
过了几分钟，等到董生用手砸玻璃的声响渐渐弱下去的时候，兽人平静地说：“我保证，你要找的那位兽人已经死了，我不吃人。”
“是的，不是它小生~杀死爸爸的那只身形要更大一些，肤色更红一些~”董缈的心声在安慰着董生。
“我知道。”董生额头无力地抵住玻璃，他轻轻地说了一声，一滴眼泪悄悄从眼角划出弧线。
“那么。虽然我不知道你恨谁。但是我想我们可以暂时合作。你复仇，我获得自由。”兽人面向董生，站到强化玻璃前。董生身后的地板上，掉落着一本小册，摊开的一页写着，兽人A1，爱听戏剧。
董生贴着玻璃缓缓滑落，像是睡着了一样，下一秒，董缈弹起身子，拍拍裤腿。
”先说说你的小算盘。“董缈微笑着看着兽人。
”万物立方。“刘雨看了看平板，又看了看眼前不断闪烁消失的立方体，”具有自主意识的立方体，可以进食，将吃掉的某物品的所有同类变成自己的一部分。极高危。”
刘雨看着平板上费解的文字，皱皱眉头。但是，我听王婶提起过，收容所以前出过事，据说因为一个几何生物，所有收容空间的摄像头都被拆了，不会就是指它吧。刘雨再抬头看向它，眼神都变得敬畏起来。
“你是说~用平板掉包苹果，再给它送苹果吃~”董缈小声念叨着兽人的计划。
“没错。条件都具备了，里应外合，我知道你会同意。”兽人看着她，遥远漆黑中的梦魇也同步笑着。
“真可爱~”董缈开心地笑了，“小生？我们也给他创造一个'任务优先'的情景？”
“哈哈哈哈哈~”董生狂笑，随后他停下来，盯着兽人，“我们要怎么做？”
兽人点点头坐下：“我们平时的伙食，虽然是系统通过管道隔离分配运输，但是食材的准备是人做的。”
“你要我找到食材源头，然后掉包？”董生盯着他。
“你会不会觉得有些工作人员，看起来就不像能活下来的，却每天都鲜活又轻松？”兽人压低了声音凑向耳边，“提示就到这里。你如果不信，晚上梦魇会向你说明。”说完兽人就躺上摇椅，像往常一样哼歌了。
“哼。”董生轻哼一声。
五点，陈铁领着董缈来到训练场。
“主管嘱咐我培养你，我需要确保你能活下去。”陈铁说着，抛给董缈一把小刀，“试着防住我的进攻。”
“啊，好的。“董缈接过小刀，翻着看了看。
”准备好了吗？“陈铁看着董缈眼睛，董缈点点头。
几道刀光划过，董缈将每次攻击借力弹开，即使是防御都带着几丝柔顺。
董缈弹开一击，找到空隙，一个旋转将小刃划向陈铁。
陈铁紧急举起小刀架住。刚刚确实惊险，不过陈铁已经摸清了套路，他抵着董缈的小刃，一把用力弹开，趁董缈化力的时机再次打击她的小刃。
”糟糕！“董缈的节奏错乱，想找回平衡。陈铁抵着她的刀刃跟着施力，董缈的平衡空间越来越小，最终手腕被迫抵在身后。
”真是厉害~“董缈小声嚷嚷。
”身形灵活，但是打不出致命伤，给人感觉像是在刮擦。”
下一秒，董生轻笑，猛地一提匕首，陈铁手腕一软，后退半步。
刚刚那是？熟练果断，不像是之前的风格。陈铁的手腕还有些失力，暗自诧异。
”老师，今天累啦，我想早点休息。“董生站直身子，挠头赔笑。
”嗯嗯。比我预想好很多，至少生存我是不用太担心了。“陈铁愣了愣回应，两人结束了今天的训练。
傍晚，夜晚，深夜。暖，柔，冷。人影摇曳，人影稀疏，静无一人。
董缈悄悄顺着白天留意的小道，”吱呀“地推开一扇门，她眼前像是一个昏暗的大仓库，一个个传送带，上面按类别摆着物品。
她走到深处，找到一个堆着几个苹果的传送带，悄悄地挪下所有苹果，摆上一个平板。阿姨还真敬业。她想着，轻轻拍拍手，任务完成咯。
“咔擦-”一道闪光灯照亮了董缈的身影，董缈猛地扭头锁定来源。误触闪光灯的王大婶不知所措地举着相机，眼中满是惊恐，”完...完了...“她半步半步地向后退着。
“啊-o-”董缈惋惜地摆摆头，缓缓弯腰蓄力。
“别...别过来！”王大婶伸出手来，可是下一秒，董缈已经绕到了耳边，匕首的残影绕着大婶伸出的手腕转了一圈。
“啪嗒。”大婶看着自己的手掌滑落，刚想尖叫，视线却已经天旋地转。合眼前一秒，她看到自己没有头颅的身躯。
“确实还需要一只手来着。”董缈一边嘀咕一边把滴血的手掌放到传送带上。
突然，她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一个人影。她紧急躲到货物堆后面，子弹从她耳边擦过。
“谁？”她刚想探头，又一发子弹打到掩体边上，险些蹭到额头。
她缩回身子，按理说这么难缠的对手应该不多见，她扫了眼地板上从门口映出的影子，何况是个~坐轮椅的？
门口，前王牌安保冷冷地举着手枪，他的表情坚毅，仿佛从未动摇。
“哈哈哈哈！”董生在脑子里大笑。
“怎么啦小生？”董缈用心声问他。
“安保部老人，这是给我们送情报来了。我要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我要知道到底是什么’任务优先’！”董生说着已经接管了身体权，一个俯身从角落冲了出去。
冷眼大叔果断扣下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