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这次,是我捡到你了
“没想到一个三十两的悬赏,竟然会是炁体改造后的妖人。”
江酌将小厮带到一间屋子里,为他输入真气调理后,这才缓缓道。
“倒是我看走眼了。”
小厮接的悬赏都是江酌在仔细打探后敲定的,且风雨楼对悬赏的判定相当严苛,所谓一分钱一分货,三十两的金额,正符合小厮铁骨境的实力。
江酌打的轻松是因为他是飞天,打这个属于降维打击。
小厮笑笑,正想说话,门外传来吵闹声,还有人在敲他们的门。
“谁?”
“大侠,我们是永安镇的村民。”
江酌看了小厮一眼,警惕的用长枪挑开了门闩。
“大侠。”
眼看江酌开门,门外的老少儿童呼啦啦的跪倒一片,有人带头朗声道:“给大侠磕头!”
但这时人们却发现自己的头磕不下去。
“各位老人家,快快起来吧,这实在折煞江某了。”
江酌双手一托,温和的气将所有人托着。
“大家伙,起来吧。”
有一老人颤颤悠悠的站起身来,缓声道,人们这才起身。
“大侠,这是俺家的鸡蛋,你拿着吧。”
“大侠,这是俺家的腊肉,都有三年了,你尝尝。”
“大侠,这是俺家的玉米,你尝尝,可好吃了。”
“大侠……”
有胆大的老太太率先上前,把自己带来的篮子塞到江酌手里,不等江酌塞回去,老太太就驻个拐杖消失在了人堆里,然后就是更多的篮子,片刻后,江酌的身边堆满了篮子,里面放满了土特产。
就连收拾东西的小厮嘴里都被调皮的小孩子塞了一根棒棒糖。
江酌很少遇到这种事情,一时间鼻子微酸。
等到人群散去,才有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拄着拐杖走到江酌近前。
“江大侠,收下吧,都是大家的心意。”
老人笑道,“岂不闻长者赐,不可辞。”
“老人家,您是?”
江酌取出嘴里的糖,又放下手上的篮子,好奇道。
“老朽是这永安镇的里长,也姓江。”
“原来是江里长。”
江酌微微躬身,表示尊敬。
“老朽该死啊!”
不等江酌发问,江里长叹口气,用拐杖狠狠地在地上一点,悔恨道:“若不是老朽当时收留了他,又何必!唉!”
“哦?这话从何说起?”
“三天前,老朽与小儿去宁陵城置办货物,回来的时候在路上看到了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老朽一时心软,让我儿将他带回了家。”
“却不想,害了我儿啊!”
江里长脸上老泪纵横,“那个人,趁我儿不备,给他注入了一种东西,从那以后,我儿就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
“怎么不报官?”
从屋里出来的小厮好奇的问道。
风雨楼一般接的都是仇杀或是暗杀,这件事很明显已经超纲了。
“报不了啊,那人有两个怪物,昼夜不停的守着出去的路,出去的人,尸体都被怪物吃了啊。”
江里长声音哽咽,“他还把镇上的女人……都,都毁了清白……老朽的孙女,才十二岁啊,她才十二岁啊。”
“后来,他还把所有的村民都抓到一起,关到了老孙家的地下室,他说,因为老朽救了他,所以,要留下老朽最后死。”
“真是畜生。”
江酌怒哼一声,“看来让他死的太痛快了!”
“老朽,老朽实在不知该怎么面对其他人了。”
江里长看着得有七十,此时却跟个孩子一样抽泣。
对此,江酌也不知如何是好,与小厮对视一眼,想说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嗯?”
忽的,江酌心神一动,心中没来由的一慌,似乎发生了很重要的事情。
“小厮,你在这里陪着老人家,我出去一趟。”
“二哥,你?”
“我心神不宁,得出去看看,放心,很快回来。”
江酌对着小厮勉强笑笑,一个闪身,消失在了月色中。
“该死!到底怎么了!”
随着时间推移,江酌心中越发不安,心快要从胸膛里蹦出来,这是从未有过的感觉。
“左倾宵实力在我之上,不太可能出事,小鲤跟轻钰有赢氏一族护佑,斗山也不可能,到底怎么了!”
江酌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冷静,闭上双眼。
“北方!”
江酌猛地睁开眼,几乎是用出了最快的速度奔向北方。
就在他北行的时候,妙一观里一个衣着破烂的中年人猛地睁眼,看了一眼天上的星星,眉头一皱,扔出几枚铜钱。
“江酌啊江酌,你的命数,我竟然看不透了……”
中年人看着铜钱,长叹口气,随后又自嘲的笑笑。
管他呢,看不透就看不透,睡觉。
“妖女!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在一片荒野上,七个道士将一个女子团团围住,背后还有一个闭着眼的中年人在指挥,女子已是落入下风,身上不断被刺出伤口。
眼见女子受伤,有一个道士眼里露出淫邪的光,嘴上却是义正言辞的喝道。
“哼!”
女子冷哼一声,却已是无力回天,“今日竟然要死在这里了吗……”
“天罡七杀阵,好大的阵仗啊。”
就在女子绝望的闭上双眼的时候,江酌冰冷的声音响起,听见这个熟悉的声音,女子猛地睁眼,这一刻,她的眼神宛如扇形统计图。
五分惊喜,三分思念,一分恼怒,以及一分爱意。
“阁下是谁?贫道多嘴,此女可不是好人,阁下若是诛魔,我等自是相应,若是……”
闭着双眼的中年人听声辨位,看向江酌的方向,话没说完,便感觉脸上传来一股巨力,整个人都得打飞出去。
那是江酌的巴掌。
“大胆!”
一旁的小道士怒道,急忙上去扶起中年人。
“天元宗的盲道人?”
江酌冷冷的说道,“天元宗还是这么擅长给别人扣帽子。”
“你是江酌?!”
盲道人惊声道,“你要帮助这妖女不成!”
“陈敬宜,忘了自己的眼睛怎么瞎的了?”
江酌长枪后持,缓步向前,声音杀意十足。
盲道人陈敬宜,因擅自认定别人是魔道,被江酌刺瞎双眼,并留下一句,“有眼不用,不如刺瞎。”
天元宗被人打脸了,肯定得找回场子,但是很尴尬的是,此事还就是陈敬宜错了,他贪图人家妻子的美色。
后来陈敬宜因此从内门执事被降为外门执事,但是依旧死性不改。
虽然如此,江酌也算是跟天元宗结下了梁子。
“江酌!”
有道士惊呼一声,“师叔,他就是那个戳瞎你……呃,那个江酌?!”
小道士努力的把刚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哼!江酌,此女可是血剑宫后人!”
被戳到痛处,陈敬宜脸色狰狞,指着女子怒声道。
陈敬宜是阵眼,被江酌打飞以后阵法自破,不过女子竟然没跑,而是找了个地方坐着,就那么看着。
“哦,所以呢。”
江酌很无所谓的问道。
“你!血剑宫可是魔道!”
“哦。”
江酌声音依旧平静,“那她做过什么坏事?杀人了?入室抢劫了?刺王杀驾了?”
“呃。”
陈敬宜一时语塞,周围的几个道士也是猛地一惊,更有人开口道:“是李师兄说这个女子……”
“嗯?”
江酌气息猛地锐利,那个李师兄,脸色苍白的后退几步,他也正是先前目露淫邪的人。
“陈敬宜,把他交出来。”
江酌声音霸道,不容置疑。
“李铮,去。”
陈敬宜冷哼一声,李铮则是脸色苍白,在众目睽睽之下,硬着头皮走上前来。
“江,江前辈……啊!”
不等李铮说话,江酌一指头点在他眉心,“问心。”
话音落下,李铮变得痴痴呆呆。
“你!”
陈敬宜怒道,却在江酌森然的目光下选择了闭嘴。
“你为什么要围杀这个人。”
“因为,因为她长得漂亮,小爷想要跟她共赴云雨,她竟然打断了我的腿,要不是有我舅舅陈敬宜,我还不知道得躺多久!”
话音落下,陈敬宜脸色惨白,周围的道士也是选择了后退。
“陈师叔,此事我等会如实禀告宗门。”
“不用了。”
江酌冷声道,一使劲,竟是直接捏碎李铮的喉咙,“还有你。”
话音落下,陈敬宜脸色大变,因为江酌的枪已经到了他面前。
“江酌!你要干什么!”
陈敬宜连忙躲避,他自不是江酌对手。
“你们在干什么!还不过来阻止他!”
陈敬宜又对着自家弟子怒声道,却无人搭理。
“今晚月色真好啊。”
“是哩是哩。”
“哎呀,我得去趟茅房。”
“我去给你送纸。”
“我去给你找地方。”
说着,剩余的几个道士就跑了。
“江前辈,我等会禀报宗门,李师兄为妖兽所杀,陈师叔为他报仇,与妖兽同归于尽。。”
最开始供出李铮的弟子则是平静的说道。
陈敬宜凄凉的笑笑,任由江酌的长枪将他刺穿。
“你倒是冷静。”
江酌拔出长枪,说道。
“陈师叔犯下的罪行,比江前辈所知道的更多,只不过他叔父乃我派长老,这才不死罢了。”
道士语气平静,看也没看陈敬宜的尸体,对着江酌恭敬一礼,这才走开。
“好久不见呢,大英雄。”
所谓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精神,月光下,鹿夏美的惊心动魄,一张温润的鹅蛋脸,脸蛋下是惊人的弧度,身材多一丝臃,少一分纤。
衣物在战斗中也略有破损,月光下裸露的小腿,让人挪不开眼。
鹿夏的声音酥酥的,笑意中却是隐藏不住的慌乱。
“我还没见过你这么狼狈。”
江酌按捺住内心的激动,笑道。
见到鹿夏,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好久不见,这次,是我捡到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