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捡到个人
鹿夏是被呼噜声吵醒的,迷迷糊糊地感觉有四根筷子踩在自己胸口。
闷得慌。
睁眼一看,一只三花正窝在她的胸口,舒服的打着呼噜。
“这大概就是他说的幸福的烦恼。”
鹿夏有些无奈的笑笑,稍微一动,三花也睁开了眼,“喵~”。
“下去吧。”
鹿夏手一推,三花轻盈的跳了下去,眯着眼在地上伸个懒腰。
“哼,怪有心的。”
鹿夏一眼看见旁边的梳妆台,上面放着女子所用的东西,昨晚上这东西还没有。
“你醒了啊。”
鹿夏描眉打扮的时候,江酌也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药汤,“气色好了不少。”
“嗯哼。”
“我给你熬了药,滋养气血的,你那天用血剑秘术了吧,脸白成那样。”
“你还会熬药?”
鹿夏戏精上身,“你莫非想谋害哀家?嗯?”
“滚蛋。”
江酌面无表情的戳了一下她的脑门,“我认识一个医师,叫谢回春,他在宁陵有个医馆,我找他要的方子。”
“哦,可是闻起来好苦。”
鹿夏可怜兮兮的看着江酌。
“你的医术水平,良药苦口这种话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可是它闻起来好苦。”
鹿夏依旧装可怜,配上那张依旧有些苍白的小脸,看得江酌心头一软。
“那你说怎么办?”
“嗯……你闭眼,我说睁开再睁开。”
”哦。”
片刻后,鹿夏这才说道:“睁开吧。”
“嗯?你躺床上干嘛?“
“你过来就知道了。”
江酌一过去,鹿夏就一被子蒙在他的头上。
“嘶!”
“你来动,我是伤员。”
“是!保证完成任务。”
地动山摇,猫猫歪着头,不明白两脚兽在干什么。
这一次,鹿夏大获全胜。
鹿夏春光满面的坐在梳妆台前,整理着被江酌弄乱的头发,江酌躺在床上,感慨道:”血剑宫的双修秘术还真是,让人回味无穷。”
“去死啦。”
鹿夏羞恼的把梳子扔了过去。
午饭自然也是江酌做的,原材料是鹿夏钓的鱼。
“吃饭了,话说你这钓鱼技术不错啊,这么大的鱼都能钓上来。”
江酌夸赞道,鹿夏有点心虚,因为她是趁江酌没注意偷偷用气抓上来的。
吃完饭,鹿夏又一次走进房间,颇有深意的看了江酌一眼。
江酌秒懂。
于是,炮火连天。
事实证明,成绩再好的学生也经不住天天考试,何况是一天考好几次。
等到午休起来的时候,鹿夏的脸蛋红润有光,明显的气血充沛的样子。
一边的江酌还没有睡醒。
“哼,睡着了还不老实。”
鹿夏挪开江酌放在自己良心上的手,轻轻地拍了一下,从床上跳了下去。
这是宁陵城郊外的一处院子,住在这儿有点隐居的意思。
“呼~”
鹿夏轻轻吹走落在手上的树叶,满意的从地上站起,将刚刚采摘到的药材装进包里。
“这倒是个好地方,竟然还有天灵果。”
天灵果,一种药材,壮阳补血,常常有价无市。
“嗯?什么东西?“
正当鹿夏环顾四周,看有没有其他药材的时候,不经意的一撇,在前方的树林里看见了一个人形物体。
“好弱的脉。“
那是一个相貌清丽的女子,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倚靠着树,面无血色,嘴唇因为缺水而干裂,鹿夏将手搭在女子的脉上,心中顿时一惊。
“也是你好运气,遇到了我。”
鹿夏感慨一声,单手拎起女子,心中顿时一惊,“怎么会这么轻?!”
等到鹿夏火急火燎的赶回来的时候,江酌正坐在门口做木雕,瞧见她回来,不由笑道:“这是怎么了?”
“让开让开,她要死了。”
鹿夏推开江酌,将女子轻柔地放在里面的床上,又拿起一边江酌早上熬的药,毫不犹豫的给女子灌了下去。
“该死,她的身体在排斥。”
瞧见女子嘴边的药液,鹿夏心中更加焦急,看了眼药汤,一咬牙,狠心来了一大口,随后嘴对嘴给女子灌药。
“哇哦。”
江酌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突然有些后悔自己不会画画了。
几口下去,鹿夏的脸都快绿了,中药本就苦,放凉了更苦,好在谢回春的药十分靠谱,几口药液喝下去,女子的脸色明显好了不少。
“还看!”
鹿夏生气的看着一边看热闹的江酌,扑过去狠狠地亲了上去,看到江酌也苦的面目狰狞,这才满意的说道:“去给我倒杯水,再找两块糖来,苦死我了。”
江酌面目扭曲的跑了出去。
“诺。”
不一会儿,江酌走了进来,将水递给鹿夏,等到鹿夏漱完口,又将糖递给她,这才问道:“这是哪儿捡来的?怎么还虚弱成这样?”
“就,那个树林里。”
鹿夏嘴里含着糖,说话有点含糊,“我发现这里有药材,就去摘了几个,然后就捡到她了,她的体重轻的可怕,她这个身高应该有一百三十斤才合理,但是我估计她只有一百一带一些了。”
“哦,这样啊。”
”但是从她的衣着来看,她应该是小有积蓄的,而且你看她的手指,典型的十指不沾阳春水。“
鹿夏拿起女子的手,江酌顺眼看去,果然,白嫩无瑕,筋骨分明,更别提老茧这种东西了。
“你说她会不会是被人包养,然后跑出来的啊?”
鹿夏开始乱猜,两眼燃烧着名为八卦的火焰。
“嗯,有可能,但是被包养不一定会跑,所以应该是原配夫人找上门了。”
江酌煞有其事的分析道。
“嗯嗯嗯,对对,我跟你讲,我以前救过一个人,她就是被包养的,那个男的把她养在外面,还给她买了一处院子,对自己的妻子说是自己去跑商了,后来有一次,他的妻子就跟着他,就发现了这个小三,后来你猜怎么了?”
“怎么了?”
“然后妻子跟小三联合起来把那个男的给阉啦!”
“哎呀,是吗,干的甚好啊!”
鹿夏讲的眉飞色舞,江酌也十分配合的迎合道。
“那个男的发现自己兄弟没了,就想报复,他原配夫人家大业大他惹不起,所以就只能对另一个下手,所以她就成了我的病人。”
“后来呢?后来发生了啥?”
看见鹿夏满脸写着你快问啊的意思,江酌好奇的问道。
“后来我就设计让他冲撞了沙斛氏,然后他就被带到大漠里去了,现在坟头草应该三尺高了。”
“哦~理应如此。”
江酌满意的点点头。
“你先出去吧,我在这儿照看着就好了。”
“嗯,正好我还有个单子没有做完。”
鹿夏点点头,有些为难的看着一边的药汤,一咬牙一狠心,又来了一口,继续嘴对嘴喂药。
“终于结束了。”
半刻钟后,鹿夏如释重负的看着一边空荡荡的药碗,赶忙跑了出去漱口。
等到她回来的时候,女子已经睁开了眼,瞧见鹿夏回来,这才勉强支撑着坐起来。
“多谢恩公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必当……咳咳咳。”
女子虚弱的笑笑,又忍不住咳嗽几声,整个身子都在颤抖,鹿夏赶忙将她扶着躺下。
“你的身体很虚弱,还是先躺着休息吧。”
“多谢恩公。”
“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虚弱成这个样子?”
“奴家名叫叶秋荷,是武陵城人士,来此,咳咳,来此寻夫的。”
叶秋荷无力地笑笑,说到寻夫的时候眼神闪过希冀的光。
“路上遇到歹人,奴家舍弃了所有的钱财这才逃了出来,算起来已经有足足四日了。”
“奴家,不会做饭……所以,所以就只能硬撑着……”
叶秋荷笑的有些不自然,随即又振奋起来,“不过奴家的相公在宁陵城也是小有身份,待到奴家见到相公,定会让他好好款待二位,以报救命之恩!”
“你相公?谁啊?”
江酌从屋外走了进来,将手上的木雕放下,好奇的问道。
“他叫宁则远,字择正,两位可曾听过?”
“没有。”
江酌仔细思索片刻,发现自己确实没听说过这个人,于是说道。
“不过我就是一个木匠,我不认识的人多了去了,也许你相公就是那种身份很高的人。“
江酌安慰道,叶秋荷轻轻一笑,颇有些自豪,“我人说了,他是宁王府上的人,身份不低呢。”
“宁王府?”
江酌一愣,与鹿夏对视一眼,“那确实是我接触不到的。”
“两位恩公,小女子有个不情之请。”
叶秋荷拖着病体,挣扎着起身,又被鹿夏按了回去。
“姑娘有话请讲。”
“两位可否送小女子一程。”
叶秋荷小心翼翼的说道,瞧见江酌皱眉,连忙道:“只用送到天宁客栈就行,我相公说了,他会在那里等我。”
”不行,你的身体太弱了,必须静养才行。“
鹿夏斩钉截铁的说道,江酌也点点头。
“那,那好吧……”
叶秋荷怯怯的说道。
”江二哥,江二哥。“
屋外传来呼喊声,江酌对着鹿夏微微颔首,随即走了出去,一出门,一只造型奇异的小鸟正蹲在门口树杈上,旁边两只惊鸿鸟畏惧的缩在旁边。
这鸟不会说鸟话,浑身还都是木头的,太吓鸟了。
“小厮的机关鸟?”
江酌一伸手,机关鸟飞到他的胳膊上,取下小鸟腿上的纸条一看,顿时眉毛一挑,“她怎么来了?”
“怎么了?”
鹿夏也从里面走出,好奇的问道。
“来了个老朋友,怎么样,跟我去看看?”
“嗯。”
鹿夏点点头,又走进里屋,将先前采的天灵果取出几个放在桌子上,“一天一个,最多三天,你就能恢复的七七八八了,记住,不能乱跑。”
“嗯。”
叶秋荷应了一声,心中却有了想法。
“走吧。”
瞧见鹿夏出来,江酌蹲下身子,鹿夏很自然的往上一跳。
“他们走了……”
叶秋荷取过一个果子,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顿时感觉身上的疲惫减轻了不少。
“他们竟然真的只是好心……”
叶秋荷咬咬嘴唇,特殊的出身让她本能的对周围的事充满戒心。
“相公,我来了。”
叶秋荷三下五除二的吃完果子,又将剩下的揣进兜里,这才勉强起身,踉踉跄跄的走向宁陵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