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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烟雨临溪

共 21 章

武侠,但不止于此。里武林与表武林的交织,炁体改造的再度问世,七位永恒意志的复苏……未来会是怎样,任谁也无法得知。“喂,我说,这跟我有啥关系啊。”某人一脸无奈。“废话,你是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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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江酌的日记

红叶寺藏经阁内,鹿夏一只手托着腮,静静的坐在那里,眼睛一刻也不曾离开江酌离开的地方。

在她的另一只手上,那个小巧的护身符被不断揉搓。

“鹿施主,贫僧为你带来了今日的饭菜。”

了凡提着一个饭盒,走到鹿夏的身边。

“嗯。”

鹿夏淡淡的应了一声,却没有任何动作,了凡见状轻叹口气,将饭盒放下后又走了出去。

外面满地的了空还没有清理完。

“唉,继续吧。”

了凡拿起墩布,弯下身子,“吭哧吭哧”的清理着地面。

截止江酌进入里武林已经过去整整一天,鹿夏也就在藏经阁坐了一天,不眠不休,不动。

“若是我当时没有动那把剑就好了。”

这一天,鹿夏的脑海里不断浮现这个想法。

日近黄昏,鹿夏终究是没能抵抗住睡意,就那么坐着睡着了。

“这小妞。”

江酌从虚空中走出,看着鹿夏的样子,不由得笑笑,扭头又看到一边的饭盒,走过去一看,只动了几筷子,跟没吃一样。

“啧。”

看着鹿夏苍白的脸蛋,江酌心疼的皱眉,脱下自己的大衣盖在鹿夏身上,睡梦中鹿夏突然感觉身上有些温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眼前是那张熟悉的笑脸。

“你好……”

“你回来啦~”

不等江酌说完,鹿夏一脑袋扎进江酌的怀里,有些贪婪的闻着江酌身上的气味。

“卧……槽……”

这一脑袋撞在江酌肚子上,江酌好悬一口气没上来。

“呦,怎么还哭了。”

江酌感觉肚子上传来一阵湿润,有些无奈的摸摸鹿夏的头。

“我这不是回来了。”

“嗯。”

鹿夏的声音闷闷的。

“走了,我们回家。”

“好。”

“我背你。”

“嗯。”

此时的了凡照例在禅房诵读往生咒,为因了空而死的人超度,听见动静,疑惑的走出房门。

“和尚,我们走了。”

江酌的声音远远的传来,了凡抬头,只看见了一个背影。

“阿弥陀佛,愿佛祖保佑他们。”

了凡低头,默念一声佛号,次日,照例进入藏经阁的了凡看着二楼空荡荡的灵药区发愣。

“进贼了?”

“我们去哪儿?”

空中,鹿夏疑惑的探出脑袋,这不是去铺子的路。

“回家啊。”

江酌的声音有些小,鹿夏得贴着他才能听见。

“铺子不是你家吗?”

“铺子是铺子,家是家。”

江酌大声的说道,很快,江酌在一处院子里降落。

飞天境,顾名思义,可短时间在空中飞行。

“这儿是?”

鹿夏从江酌背上跳下,好奇的环顾四周,院子不算很大,只有一个主房跟一个厢房,厢房旁就是厨房,但所有的院墙都刷了一层特制的泥,朦胧的月光下下呈现淡淡的青色,鹿夏伸手揪下一小块泥土,“是胧月砂。”

胧月砂,一种特殊的金属矿砂,涂在墙上防寒保暖,还驱虫。

价格不算高,但这么大面积,鹿夏估计也得有数千两银子。

院子一旁有着一口井,但让鹿夏震惊的是,不远处竟然还有鸡圈牛棚这种东西。

不过从味道上来看,里面是空的。

不远处,是一片竹林,郁郁葱葱的,微风吹过还会轻轻响动。

“别人送的,我跟小厮住在这里,他住那个厢房,不过他一般不回来。”

“去去去。”

江酌轻车熟路的爬上树,在一个鸟窝里取出钥匙,鸟爸爸跟鸟妈妈奋力攻击,江酌的头发被弄得一团糟。

鹿夏认得出那是一种叫惊鸿的鸟,很漂亮,但很怕人,极少出现在人的家里。

像这样的行为明显是跟江酌混的很熟了。

“喵~”

开门的声音惊动了里面的小家伙,几只小猫从里面跑了出来,竖着尾巴昂着头,对着江酌喵喵叫,有小一点的还抓着江酌的裤腿往上爬。

“来,认识一下,这是橙子,橘子,这是小三。”

“小家伙,这是鹿夏妈妈。”

江酌抱着小猫,用手臂指指鹿夏,小猫也很配合的对着鹿夏喵喵叫,可爱的样子瞬间俘虏鹿夏的心。

“嘬嘬嘬。”

鹿夏很受小动物喜欢,手刚打开,小猫就跳了进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眯着眼打呼噜。

“小色猫,这么快就叛变。”

江酌狠狠地搓搓猫头,小三抬头对着鹿夏喵喵叫,意思是妈妈你看他。

鹿夏装模作样的打了江酌一下。

走进屋内,江酌将身上的外衣脱下,“我去生火,晚上会有点冷。”

“嗯。”

鹿夏温柔的笑笑,其实到了五品以后,温度只要不是很极端,对人的影响就很有限了。

但是这是一种心理上的舒服。

鹿夏坐在床边,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很简单的房间,一个桌子,一个板凳,一个书架,书架上放着几个精致的人偶,不过不同于南方的床,江酌用的是北方的火炕。

“他的手还真巧。”

鹿夏拿起一个人偶,是一个小姑娘的样子,神气的背着一个大包,笑的傻不愣登的,底座上写着闻轻钰三个小字。

“是那个小姑娘啊……”

鹿夏见过闻轻钰,闻轻钰小时候就不怕人,虎头虎脑的小丫头第一次见面就叫她师娘。

“咦?这是?”

鹿夏将人偶放下,不经意的看见一个本子,好奇的拿了过来,“是他的日记本呐……”

“乾祐四年,三月初七,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染上了写日记的毛病,也许是因为有些话说不出去,但不说又憋得难受。”

“三天前,为了她的安全,我不得已对鹿夏动手,我想她一定恨死我了,回想起她的眼神,再见面她怕是会一剑攮死我。”

“沟槽的冥教,沟槽的丧魂使。”

“丧魂使真是强的恶心,可惜我更胜一筹(得意地笑脸)。“

“我回去看了她一次,不出我所料,她自己也不知道她的戒指会直接联系到鹿长明,被骂的挺惨。”

鹿夏一只手摸着猫,一只手翻着本子,突然想起自己当时在窗边看到了几摊血迹,当时也没有放在心上,现在想来,那应该是江酌流下的。

“乾祐四年,七月十五,鹿夏一个人坐在窗台边,哦,在骂我,啧,这个女人。”

……

“乾祐四年,九月十六,她在练功,鹿长明下手够狠的,啧,一点都不像当爹的,我要是……哎算了,不说这些有的没的。“

……

“乾祐四年,十月十五,她在看书,哦,放下了,我看看,看的是啥。”

“他们二人已经走投无路,而敌人近在咫尺,这时,苏北辰看着叶青青的眼,温柔一笑,说,就让我们死在一起吧……”

“啧,她怎么看这玩意,这不俩二傻子吗(鄙视脸)”

……

“乾祐五年,这是我最后一次来看她,我很想带她走,但,这对她太过危险,我不能这么办。”

……

“乾祐七年,九月初八,左倾宵这个沟槽的,让我带小厮来历练,自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乾祐八年,一月三,我带着小厮来到了宁陵城,也许应该让他跟我一样当一个杀手。”

“二月九,这小子真是天生的杀手,雷豹族的真气一催动真快啊,他娘的。”

“四月,这小子的实力有点不好把握,这些悬赏对他而言作用不太大,但是更强的又太危险……哎,我可以给他下个悬赏。”

“九月,这小子是怎么猜到悬赏是我下的,臭小子还给我下泻药,哼。”

“十月……”

“乾祐九年……”

日记大多记录一些琐碎的记事,偶尔会有一些特殊的。

江酌的字写的并不好看,有时候还会带几个表情,但鹿夏看得很认真,看到他得意地笑脸的时,她也会忍不住露出笑容。

忽的一句话,看得她心中一紧,“这次的伤很重,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撑过去,但愿吧……”

日记到此截止。

“水烧好了。”

江酌端着一个盆,从屋外走了进来,一眼看见鹿夏手里的本子,瞬间原地石化,“淦,忘了这东西了,我就说写日记不是个好习惯……”

“怎么了?”

鹿夏从容地收起本子,笑盈盈的看着他。

“呃,你看了?”

“嗯。”

江酌沉默,端着盆不知所措,鹿夏清楚地看见他的脸变得通红。

人生三大尴尬,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被别人发现、写别人同人文被正主看见、日记被人看见。

江酌尴尬的要扣出两室一厅。

鹿夏被他的反应逗得一乐,主动说道:“你端水要干嘛?”

“洗脚。”

“嗯?”

这次轮到鹿夏愣住了,江酌也不含糊,因为鹿夏坐在床边的原因,两条腿实际是悬空的,江酌走上前去,脱鞋脱袜一气呵成,鹿夏的足形很美,即使是奔波以后也没有一点异味,晶莹的脚指头下意识的动动。

“哎哎哎,你干嘛。”

直到脚没入水里,鹿夏这才反应过来,下意识的想要抽出,却被江酌的手按住。

女子的脚是极为隐秘的部位,而且鹿夏很怕痒。

“你都跑了两天了,也该洗洗了,臭死了。”

听见江酌的话,鹿夏羞恼的一抬脚,一脚踩在他的脸上,“那也不臭!”

江酌忍住伸舌头的冲动,把脚按回去,仔细地为鹿夏清洗。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朴素的烹饪方式,忙碌了一天的江师傅……”

江酌在心里如是说道。

江酌搓脚的手法极好,鹿夏舒服的眯上眼,几乎以为他去那些地方进修过。

为鹿夏洗完之后,江酌自己也清洗了一下,等到他回来的时候,鹿夏已经躺在被窝里了。

“怪可爱的这睡姿。”

江酌钻进被窝,宠溺的摸摸鹿夏的脸,轻轻在她脸上一吻,“晚安。”

“晚安。”

片刻后,鹿夏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