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最坏的结局
这声音极其熟悉,完完全全就是江酌的声音,眼前的人更是跟江酌长得一般无二。
但,这个江酌更加成熟,气息也更加强大莫测,单单站在那里,便有种与天地融为一身的感觉。
但不知为何,江酌总感觉他的脸上写满了疲惫。
“你是,我?”
江酌身子微躬,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当你看到这段录音的时候,应该已经解决完红叶寺的问题了。“
另一个江酌没有回应他,而是自顾自的说道,“那你以后可就有的忙了。”
“想必你也很好奇我为什么会留下这个东西。”
江酌二号伸出手,微微笑道,眼神却无比落寞,”因为,我们出了一些问题,造成了无法挽回的后果“
“小心有诈,别忘了,这镜子可是映照出来过另一个你。”
幽怜夫人在一边说道,江酌二号似乎早有预料,“想必幽怜姐也在你的身边,你们应该刚刚解决一个复制体吧,这镜子其实是红楼里那面镜子的复制品,那个女人自诩推演天下无双,还不是被我摆了一道。”
江酌二号得意地说道。
“至于怎么让你们相信我。”
江酌二号屈指一弹,江酌与幽怜夫人眼前场景顿时再度一变。
“那就带你们看点东西。”
江酌二号的声音再度响起,眼前场景变换,不再是白茫茫的世界,而是一方树林,林子里一条小河静静地流淌,树林旁,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正在打瞌睡,听见脚步声,少年猛地惊醒,着急忙慌的从一边的水桶里用手兜水,扑在自己脸上,然后又有模有样的摆好姿势,装作刻苦的样子。
一边的幽怜夫人看着这一幕,噗嗤一乐,江酌有些尴尬的揉揉鼻子。
“哼哼,这小子。“
一边的房顶上,一个白胡子老头正趴在屋顶,抚摸着自己的胡子,少年刚才的举动他都看在眼里。
“临溪啊。”
老头从另一边跃下屋顶,笑眯眯的走到江酌身边,“今天练得不错,你看看这满头大汗的。”
“谢谢秋爷爷。”
小江酌笑嘻嘻的说道。
“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满头大汗,但是脸不红气不喘呢?”
秋道生笑呵呵的问道,小江酌一时间支支吾吾的说不上来。
死脑子快转啊。
“哼,小兔崽子还学会糊弄人了,小左,上。”
秋道生哼了一声,手一挥,从旁边走出一个青春版的左倾宵,后者不怀好意的笑笑。
“嘿嘿嘿。”
“啊!姓左的,你丫等我有一天打的过你的!”
“哦吼吼!轻点!左倾宵!你大爷的!”
左倾宵单方面殴打江酌。
江酌尴尬的要扣出两室一厅,下意识的想去捂住幽怜夫人的眼睛。
“哎呦,着急啦~”
幽怜夫人笑吟吟的说道,随后一怔,因为江酌的手竟然没有穿过去,而是碰到了她的脸。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江酌急忙将手收回,尴尬的说道。
“无妨。”
幽怜夫人眼神复杂的说道,她一时间竟然有些贪恋这种能碰到物体的感觉。
另一边,一个面相慈和的老太太坐在河边钓鱼,旁边是一个一身华服的女人,国泰民安的脸上满是焦急,老太太看了一眼女人,摇摇头,缓缓道:“南宫,你的问题,我也无能为力。”
“您这样的合道高手都没有办法吗?”
女人如遭雷击,踉跄几步,苦涩的说道。
“合道之间,亦有差距,我不善此道,秋老头更是如此。”
静婆婆叹口气,继续说道:“去找找其他人吧,或许他们有办法。”
“您二位已经是我认识的最强者了。”
南宫苦涩的笑笑,看向另一边打架的江酌与左倾宵,好奇问道:“这两个小孩是?”
“他啊,一个可怜的小家伙,是秋老头出门捡回来的。”
静婆婆温柔的笑道,“这小家伙,捡回来的时候才这么大,”静婆婆伸手在旁边一比,“也就这么高一点,面黄肌瘦啊,一脸的营养不良,你看,现在长多好。”
”是乞儿?”
“不,他被血剑宫抓去当了药人,也不知道怎么跑出来的。”
静婆婆摇摇头。
南宫眼中精光一闪,“血剑宫?哼!”
“这孩子的资质倒是超乎想象的好,若是你能再坚持几年,或许他就能帮你渡过这次危机。”
静婆婆说道,对江酌评价极高,“就连左老头的孙子,也比他逊色几分。”
“也许吧,可我已经没有时间了。”
南宫苦涩的笑笑,起身盈盈一礼,”不管如何,还是多谢先生指教。”
“天禄古船,或许能救你一命,还有,你的谷神教,散了吧,新皇帝不会允许它继续存在。”
“多谢先生指点。”
“去吧。”
“谷神教?那个昔日的第一大教?幽怜姐竟然是教主?不对啊,教主不是一个糟老头吗?”
江酌捏着下巴,思索道。
幽怜夫人看他一眼,似乎洞穿他内心所想,“我是副教主。”
“哦哦。”
“怎么样。”
江酌二号的声音再度响起,眼前又变回了那个白色的世界,“现在相信了吧。”
“嗯,先来张床我躺会儿。”
江酌大刺刺的说道,跟自己还客气啥,“这两天可把我累坏了。”
“滚。”
江酌二号很有礼貌的说道。
“所以,你留下这个,想要干嘛?”
幽怜夫人眯着眼,好奇的问道。
“留下这东西的原因很简单,送你个东西,等你去做那件事,这东西能帮你一把,或许能改变结局。”
江酌二号手一翻,屈指一弹,两颗小光球飞入江酌的眼睛。
“就这?”
江酌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前世,“没了?”
“嗯,没了,滚蛋吧。”
江酌二号点点头,随后手一挥,白色空间消失。
“记得,一定要去红楼,一定要在九命汇合前,干掉那个女人!”
江酌二号的声音在江酌耳边响起,随后江酌眼前突然出现一幅画面,一个血红色的大楼里,幽怜夫人无力的低着头,被无数锁链牢牢的锁在一张凳子上,地上有着一个复杂的法阵,另一边,一个妖艳无比的女人正盘膝坐地,随着她的每一次呼吸,幽怜夫人的身体便暗淡几分,幽怜夫人发出痛苦的叫声,努力挣扎却被锁链牢牢束缚,片刻后,幽怜夫人也烟消云散。
画面再度变换,红楼外,尸横遍野,只有江酌与左倾宵还勉强跪立,江酌一身暗金色的铠甲,此刻也只剩下几个残破的铁片,两只眼睛紧闭,显然已经被戳瞎,左倾宵则是只余下一只拿着剑的手,另一个袖管空荡荡的。
而他们的身前,还有三个高大的身影,他们的脸被迷雾笼罩,其中一个人一脚踢开一具尸体。
“哼,还挺难杀。”
那是鹿夏。
最后,她看得方向也还是江酌。
“当你离开的时候,你会忘掉一切,但一定要记住,红楼!杀了杜魅!一定要记住!”
“不!”
江酌下意识的失声叫道,吓了旁边的幽怜夫人一大跳,“你要疯啊你!吓死我了。”
“幽怜姐,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或者看到什么东西?“
“嗯……好像有人给我说了一句对不起,怎么了?”
幽怜夫人捏着下巴,回忆道。
“没,没什么,就是感觉我好像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江酌使劲拍拍自己的脑袋,感觉自己的记忆在快速流失,努力的想要回忆起遗忘的事,却只能记起零散的几句话——红楼,杜魅,杀了她与天禄宝船,幽怜。
“奇奇怪怪的。”
幽怜夫人看他一眼,小声嘀咕道。
“幽怜姐,红楼在哪儿?“
“在里武林的最深处,那是里武林最危险的地方之一,怎么了?”
“没什么,想去看看。”
江酌笑笑,从地上捡起铜镜,轻轻吹口气,铜镜的背面便折射出一道光,光芒所至,划开一道裂隙。
“看来,这就是出去的路了。”
江酌笑笑,对着幽怜夫人说道。
“咦,你怎么知道的?”
幽怜夫人好奇的看着他,心说你刚才不还不知道吗。
“有人教我的,但是,我也忘了是谁。”
江酌将铜镜放下,对着幽怜夫人笑笑,“幽怜姐,我先走了。”
“嗯哼。”
“我会找到天禄宝船,找到让你回到表武林的方法。”
江酌笑道,随后一脚踏入裂隙之中,留下幽怜夫人在原地发愣。
“他怎么会知道天禄宝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