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里武林里的会议
里武林,据传说是武林的罪孽集结之地,事实上,确实如此。
“好久不见,看来我还来得挺早。”
江酌的精神体睁开眼,看到身边那张熟悉的脸,不由笑道。
“好久不见,你带小厮去历练,情况怎么样了?”
一道沉稳的男声响起,男人抬头,相貌英俊,气息锐利到空间都在隐隐波动。
“还行,这小子进步挺快的,怎么,你又去打架了?这气这么扎人。”
“没什么。”
“左倾宵!”
“师父!”
江酌皱眉,刚想说什么,一道活泼的女声响起,随后在江酌左手边出现一个娇小的人影,看见江酌的那一刻,小姑娘两眼放光,一头钻进江酌怀里。
“轻钰~好久不见呐。”
江酌笑眯眯的接住小姑娘,把小姑娘原本好看的头发揉的乱糟糟的。
“嘻嘻,人家可想师父了,师父,你什么时候来西北啊~”
闻轻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江酌怀里,眯着眼问道。
“哥哥。”
不等江酌回答,又一道女声响起,一道身材高挑的人影出现在小厮的身边,一双漂亮的眼睛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小厮,小厮默默地起身,江鲤很大姐大的拍拍小厮的肩膀,一屁股坐在江酌右手边。
“又欺负小厮。”
江酌腾出一只手,在江鲤光洁的脑门上一点,后者委屈巴巴的看着江酌,“他自己让开的……”
“还不是你以前总欺负人家。”
江鲤气哼哼的哼了一声,用小拳头攻击自家老哥。
“几位,许久不见了。”
一道威严中不乏温婉的女声响起,随后一位身材高挑,面容明艳大气的女人出现在首座位置。
“幽怜夫人。”
“幽怜姐姐。”
幽怜夫人含笑点头,朱唇轻启:“斗山与月堡主仍在追查炁体改造事件,不能来此,所以今天便只有我们几人。”
“炁体改造?”
除了左倾宵以外,众人皆是一脸好奇的问道,江酌则是若有所思的品味着幽怜夫人最后的那句话。
“嗯,这也是我召集诸位来此的原因。”
幽怜夫人点点头,“里武林最近暴动频发,我读取了一些人的记忆,他们的记忆都很混乱,但却有一个共性——充满破坏欲。“
“记忆中怎么会充满破坏欲?”
傻孩子闻轻钰率先发问,江酌心说好孩子,你问了我想问的。
“是记忆里的他们。”
幽怜夫人用宠溺的语气说道,“他们变成了一种极具破坏欲的东西,若是意志顽强,或许还可以自控,但若是实力强大但意志薄弱……”
幽怜夫人没有把话说完,但语气中的意思十分明显。
“炁,存在于每个人的体内,越是强大则炁越强,理论上来讲,炁只会随着人的强大而强大,而所谓炁体改造,便是用某种手段将人体内的炁拔高到一个不属于他的层次。”
“改造的过程自然是痛苦的,但改造之后,人的实力会在短时间内得到极大提升,与倾宵之前交手的,便是被改造后的金斗真人。”
幽怜夫人看向左倾宵,后者点点头,“我遇见他的时候,他在吃人。”
“吃人!?“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闻轻钰与江鲤更是分别抓住了江酌的两个胳膊。
“嗯。”
左倾宵语气严肃,“而且,他变得很强,我的剑杀不了他。”
“你也杀不了他?”
江酌眉头紧锁,“他不是铁骨境吗?”
“对,他变得很耐打,而且恢复力极强,最后从我手上跑了,我追不上他。“
幽怜夫人接住左倾宵的话茬,继续道:“但是据书中记载,当初的炁体改造做不到这一点,所以,我们可以认为,它升级了。”
“哇,难道我们竟然是一个要拯救世界的组织吗?”
闻轻钰两眼冒星星,这种事可太好玩了。
“不,那是朝廷的事,我怀疑此事,与魂有关。”
“不可能。”
江酌不经思索的反驳道,“魂虽然性格偏激,但不可能干出这样的事。”
“可若是魂不是一个人呢?”
幽怜夫人似乎早就料到江酌的反应,笑意盈盈的说道。
“什么意思?”
“魂是魔堡后人,暗魔天堡中人,魂魄中都会有煞气,其中,上代堡主,也就是魂的父亲,他以煞合道,这也导致魂的精神受到了污染。”
“你是说,暗魔堡主在魂的身上重生了?这怎么可能?”
江酌紧皱双眉,其余众人也是附和点头,死而复生?这太玄幻了。
“若是暗魔堡主没死呢?”
幽怜夫人语出惊人,“说不定,秋先生杀他的时候,他的魂魄便已经附着在了魂的身上,别忘了,暗魔堡主的妻子,可是杜魅那个女人。”
“双生镜……”
江酌喃喃道,“所以,当初魂打伤我离开,是因为察觉到了自己的异样……”
两年前,身为结义兄弟的魂重伤江酌,却在最后一刻收手,就此远遁,下落不明。
“嗯,这便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了,我们需要找到魂,将前任堡主的魂魄灭杀。”
幽怜夫人语气严肃,三十年前,暗魔天堡身为魔道之首,实力滔天,堡主狰手下更是有一群悍不畏死的强大军队,隐隐有自立为王之势,除此之外,暗魔天堡所在地,年年都有大量人口莫名失踪。
最终在朝廷的号召下,以秋道生为首的武林正道集结,进行了一场轰轰烈烈的荡魔。
战况惨烈,堪称可怕,三千位武林中赫赫有名的高手,最终只活下来十来个,朝廷五万大军死伤过半,老皇帝更是被死士刺杀,善后问题更加严重,与暗魔天堡的战斗引起了大夏邻国的觊觎,不仅如此,大夏境内的异族也有了心思,最终,又经历长达五年的战争,大夏这才基本稳定。
事后,众人在暗魔天堡的密室中,找到了炁体改造的相关记录,这才明白为什么狰的军队会强大到那个程度。
“别忘了,诸位的家族或是师门,都曾参与其中。”
幽怜夫人好看的眼睛环视众人,“若是狰再度崛起,我们,都得死。”
空气突然变得寂静,傻孩子闻轻钰迷茫的看着大家,幽怜夫人把她静音了。
小孩子不要听这种东西。
“真是,令人震惊的消息。”
江酌深吐口气,无奈的笑笑,“所以,我们要去哪儿找?“
事关重大,容不得江酌不相信,等找到魂,一切都能解释清。
“不知道,杜魅的手段在我之上,我也找不到。”
幽怜夫人无奈的说道,随后又淡淡一笑,“别这么紧张嘛,事情还没到那一步。”
江酌无奈的点点头,又揉揉江鲤与闻轻钰的头发。
“师父,你要小心哦。”
闻轻钰跟个小大人一样摸摸江酌的头,瘪着小嘴说道。
师父又来不了西北了。
“你这小丫头,还来担心我了,你师父的手段你还不知道?倒是你自己,要多注意。”
“哼哼,嬴奶奶对我跟江姐姐可好了,才不会发生这种事。”
闻轻钰神气的说道。
“哥哥。”
江鲤没有多说,那双大眼睛里满是担忧。
“没事,你还不知道我?”
“小厮哥哥,你也要小心呀。”
从江酌怀里跳下的闻轻钰又跑过去摸小厮的头。
“嗯。”
小厮宠溺的低下头,任由闻轻钰蹂躏。
“你也多小心。”
江鲤对着小厮说道,像姐姐训弟弟一样。
幽怜夫人有些无奈的拖着香腮,又不是生离死别,怎么搞得这样子。
“小心。”
左倾宵说话依旧简短,说完就要下线,忽的又想起什么,补充道:“我回去看了一次秋爷爷跟静婆婆,他们说有些想你了。”
“嗯,我过阵子回去。”
江酌点点头,左倾宵这才满意的身形消散,江酌笑笑,从位置上消失,剩余几人也是纷纷离开,闻轻钰则是跑过去亲了一口幽怜夫人才笑嘻嘻的离开。
等到众人散去,幽怜夫人依旧坐在原地,心念一动,场景变换成了一片草地,不远处还有人们在唱歌跳舞,她自己身披绚丽的华服高坐主位,背后一个大大的“谷”字。
“这一切要是真的就好了。”
幽怜夫人自嘲的笑笑,心念一动,场景又一次变换,唯一不变的,是那一身绚丽的华服与背后的谷字。
换着换着,场景变得残缺,即使幽怜夫人竭力的回忆,也想不起来一点的内容。
这时,一道魅惑的女声从她的耳边响起,“来吧,与我融为一体吧~”
“哼!”
幽怜夫人看向里武林深处,那是一个血红色的世界,隐约间,似乎一个身材丰满衣着暴露的女人正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呼。“
女人手中凭空出现一朵花,朱唇轻启,将花瓣吹落,随后在放荡的笑声中消失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