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回:剑比
昨夜武当山下了一夜的雨，大雾弥漫了整个道场，可没人在意这个。
只听得无数剑刃的撞击声传来，一个个剑客皱眉不语地比拼，武当剑气飞扬，斩开了那些漂浮的水汽。
“掌门怎么看？”南宫柔声道，那风斩尘摇头失望道:“不过而已，昔日李行知的一剑，不说剑意剑势，就是外表都比他们风流万千，可惜我只见过他使出一剑，但那一剑哪怕是那欧阳灵，都是万万比不上的...”话还没说完，他却看到南宫脸上的不悦，他适度地闭上了嘴。貌似南宫对昔日那“天风刃”很是不喜。
那冯康已经打败五人了，若非剑比不准杀人或重创他人，只怕这并非善类的剑客已经全部杀了。饶是如此，他也切断了一个人的五指，不见血的剑比又有什么意思呢？他看向了一位年迈的剑客——“三尺之蛇”黎去，相传他在二十七八时已经是名满天下的传奇剑侠了，现如今他已是峨眉掌门，如此人物，他势必好好掂量，可他没来得及找那人，一个白衣人带着一个孩子已经找上了冯康，是公孙貉与他的剑童。
公孙貉没有什么举动，反而那剑童向他杀来，冯康一惊，差点被那剑童刺中，冯康拔出一把剑反击，他的剑可比这孩子的熟练许多，但不知为何这孩子用的什么剑法，犹如鬼魅，冯康的另一把也随之出鞘，“这孩子的剑法有点眼熟，可似乎又和那人的不太一样，他的剑虽然精妙，可没有剑意与剑势，是绝对打不过冯康的。”欧沐生看到了这个孩子，对黎去说道。
黎去不可置否地点头，又看向了不远处的风斩尘与南宫悟失，若有所思，这两人昔日一个第六一个第四，都在他前面，他黎去哪怕年事已高，多少有点不服气。
风斩尘踏出一步走在南宫前面，手按剑鞘，示意黎去放马过来。
黎去微微抱拳，也不顾及前辈名头，那名为长蛇的峨眉长剑已经出鞘，他从还是一个峨眉弟子开始，他就热爱他的剑。
可是这位年轻的武当掌门剑虽刚猛，却显得迟缓，莫非是礼让他？黎去思索一番，剑招也只是略微施展开来，虽是如此也足够让人为之惊叹。
陆无哀淡然看着眼前的剑客乱斗，而身旁的丹凝生抱拳冷眼，他等的人，没来。他不屑于与那些寻常剑法交手，当有人找上他时，剑未出鞘，手指作剑，剑意已成，数名剑客已经知难而退，丹凝生其实看不起他们，而那未退的剑客倒是让他高看一眼，但是也只是以指剑一招败敌而已，陆无哀淡然看着这清高剑客的模样，心知若非自己刀法也是超凡入圣，这样一位剑客都懒的接近自己。这天下第一刀与昔日天下第一剑就这样安静站着。
陆无哀开口道:“你当初上太白顶时是带着伤的，谁能伤了你？就连排在你后面一位的长情都恐怕不行”丹凝生摇摇头，笑道:“哪有人想杀你只会单打独斗的。”陆无哀没话可说，一哄而起的交手他不感兴趣，这个江湖可不是那一人一剑走天涯的江湖了，若是没点人脉，就是丹凝生这样的实力也不过如此而已。
一袭白衣走了过来，这剑眉青衣剑客笑了，但眼神露出了凝重。“剑在哪？”白衣问出口，十五年前那场北疆血战，一位白衣书生便是如此问那位曾经的天下第一剑。
“如影随行。”丹凝生说道。“这不是我要的答案。”白衣皱眉，一剑已然出手，“醉里挑灯看剑。”这位“剑词诗人”冷道，这是第一剑，陆无哀看到那人手指一动，第二剑也向丹凝生递出，“一剑霜寒十四州。”剑气飞扬，丹凝生也剑意尽显，一剑横劈，这非比寻常的快剑如此被他拦住了，这着实是今日目前为止最精彩的比拼。
可丹凝生却知道眼前这人的剑绝对不是原剑榜上的区区第十一名。
“剑词诗人”不也是一位白衣书生么。
陆无哀悠闲地望向一处，只见那“玉公子”公孙貉被人找上了，可公孙貉仅仅是注视那冯康与他的剑童的拼斗，人家以为他在意剑童安危，于是和他一同等着。
陆无哀不禁笑了。
他有一副如同鹰般锐利的双眼，这是他为什么能成为天下第一刀的重要原因，而他自然也看得到那位“玉公子”的手指在抖动。这并非害怕激动所以抖动，他在丢什么东西。
这武当，看来有趣了。
在外人看来，那位剑童也真是艺高人胆大，感觉只是志学之年，却与这位“市中二剑”的双剑“屠狗”“杀猪”已经交手了三十回合。
冯康自己很纳闷，为什么总感觉要劈上那孩子的头时，身上某个部位便会莫名卸力，从而让孩子收回破绽，但冯康的耐心也已经到底了，再缠斗下去，他的江湖名声可全毁了，这次他要出真正的杀招了。
只见他一剑侧劈那孩子，另一剑右下方攻来，如同一把钳子卡住那孩子，如果他投降，冯康也会来不及收手而“误杀”他。冯康笑容开始狰狞。
可下一刹死的不是那孩子，是这位昔日天下第十，一把飞刀已经插入了他的咽喉。
“东边日出西边雨，无哀不失亦有笑。”南宫悟失娇笑着缓缓念道，可眉头渐渐弯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