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荒野老道
日头西斜，林间的风带着几分凉意，墨二三人走了大半天，腿脚早已酸胀不堪。
“歇会儿吧，再走下去腿都要断了。”
华仙揉着发麻的脚踝，话音刚落，墨二突然指着前方，脸色煞白：
“不对劲……你们看！”
三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条熟悉的小河正潺潺流淌，河岸边的石洞赫然在目——那分明是他们清晨出发时的起点！
“墨二，你又迷路了？”
华仙起初以为是他不靠谱，可转念一想，他们明明是顺着河水往下游走，怎么会从上游绕回原地？田埂也皱起眉：
“我们中午还路过那个小村庄，还给那头老黄牛治了病呢！”
该不会是～
“鬼打墙？～？”
“说到牛～你们看对面水里的倒影是不是有点眼熟？”
“卧槽！还真是那头牛，还有那妇人！诶，怎么是个臭老道？”
“你说那妇人该不会是这老道变的吧？”
“有点变态啊～”
“男扮女装，这老道的特殊癖好有点小众哈～”
“我说怎么有点不专业～按我说…”越说越离谱
…
“够了！！！你们没搞清楚现在到底什么状况啊！现在是聊这个的时候吗？”华仙这暴脾气赏给大哥二哥一人一栗子。
“你们看那牛的嘴巴还有泡沫～”
“那妇人，不，老道手里还有饼子～”
嘶～
“孙贼！”
“你们反应可真是慢啊，玩了半天我都要玩腻了，你们才发觉不对劲，说实话，你让我很失望！”
“他好像在说你诶”墨二捅了捅田埂
“不，我更觉得是在说你，毕竟我可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天才农家传人，怎么可能反应慢呢？实话告诉你吧，其实我早就发现不对劲了～”田埂不服，当即顶嘴。
“哪呢哪呢？该不会是你偷尝狗屎的时候吧？～”
“我跟你没完！”田埂就要扑上来和墨二撕逼，好在他们都没有。
“急了，你急了～你既然都敢做，为什么还不让人说？”
“我杀了你～”
华仙在一旁青筋暴起，正要再次动手时老道先急了
“都给我闭嘴！！！你们可真是吵啊！老子就没见过你们这么烦人的家伙！搞得我脑瓜子嗡嗡的！
本想近距离观察一下你，可是老子的耐心被你耗光了！”
老道也不废话，左手掐了个术诀，瞬间空间诡异地扭曲，再伸手一抓，就这么水灵灵地抓住了墨二的脖子，像拎小鸡仔一样。
“不是，这科学吗？”
墨二还没回过神，他人已经到对岸了，
“等等！！呃～那个～大哥，你今晚还回来吃饭吗？～”
？？？
谢谢你的关心，不过，应该是不用了。
老道给墨二身体打上几个术法便拎着他转身就走，像下定了某种决心～
老道一刻也不想停留，再待下去会被这三个玩意搞疯掉，虽然已经很疯了。
说来也怪，墨二一个大小伙就这样如木头般动弹不得，轻而易举地被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老道拎着，而且看起来还一点不费力。
“我们怎么办？就这样抛弃大哥？”田埂有点担心。
“分行李，散伙！”
…
“喂！你们两个没义气的家伙！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我被抓走而无动于衷，你们良心不会痛吗？”
“我觉得我还可以抢救一下”
“说好的有难同当呢？”
眼看着他们越走越远，田埂也急了，
“他为什么只抓大哥不抓我们呢？这样会不会显得我们两个有点废物～”
“说得也是哦～”
也行他们的人性还未彻底泯灭，墨二只听后方传来
“喂！臭老道！来抓我呀！抓到我就让你嘿嘿嘿～”
还不如泯灭算了～
华仙也被田埂的惊天话语给震到，
“不好意思，刚才有点急，所以才口不择言～”
你这哪里是口不择言啊，我看你分明是不小心暴露了你的真实想法吧！看你那蠢蠢欲动的样子！
疯老道道心彻底破碎，吩咐一旁大黄牛处理他们。
大黄牛得令便撒丫子冲对岸两人狂奔而来，
“老黄你慢点撒，不要一不小心摔河里了，那我们今晚只能勉为其难吃牛肉了～”
“来来来！我就站这让你撞，”
“你过来啊！”
下一秒，愤怒的老黄牛蛮不讲理的在河水上面继续狂奔，
喂！你这是什么挂！不带你这么玩的啊！
“我承认刚才说话声音有点大，下次我改～”
就在老黄牛即将撞过来千钧一发之际，两人相视狡黠一笑，同时往旁边闪去，可怜的老黄牛径直撞到二人身后刚好遮住他们身形的石头上，想要刹车已经来不及了。
“蹦～”的一声
老黄牛下线，
“你这也不行啊？给你机会不把握！中看不中用！”
“哈哈哈，说你傻还不信，我说给你看病的时候怎么没摸到你脑子，原来根本就没有啊！”
老黄牛都已经躺那眼冒金星口吐白沫了还要被无情嘲讽，即使稍微恢复点意识，也假装没听到，爱咋咋地吧。
疯老道恨铁不成钢地怒斥一声
“废物！还不赶紧起来，等我过来拉你呢？”
老黄牛知道装不下去了，连忙起身“哞”地一声变了神态，只见它双眼通红，全身更加强壮，牛角也有寒光闪现，径直撞向华仙。
就在华仙不知所措时，田埂一个飞身扑过去抓住老黄牛的牛角往自己这边扯，旋即一个翻身跃上了老黄牛的背，老黄牛被改变了方向，华仙也因此保住一条小命。
不过老黄牛可没饶过他，一个后踢脚把华仙给踹飞到对岸，啪嗒一声掉落在地，昏迷不醒。
田埂见华仙被踢，愤怒不已，还真小瞧了这畜生！
便用力揪着老黄牛的耳朵，老黄牛吃痛下又改变方向，背着田埂窜进灌木丛，再出来时他已经衣衫褴褛，浑身布满血条，不过老黄牛也被破布蒙住了眼，任其如何疯狂都不能甩掉。
这是田埂以前帮乡民对付疯牛时惯用的法子，他只需要双手牢牢控制住牛角就等于控制了方向。
老黄牛朝对岸奔去，快要踏过华仙时，田埂单手抓住牛角，一个下身捞起华仙，将其放在身前。
老黄牛继续向前狂奔，很快追上了疯老道，
疯老道以为老黄牛狂暴状态下解决那两个小虾米应该不成问题，可问题偏偏就出现在这“应该”上面。
当他还在脑海思考怎么炮制墨二比较妥当而分神时，意识到身后有巨响传来，刚想回头看已经来不及了，疯牛已经顶上来了，没错，就是顶。
疯老道晚节不保，后庭被自家养了十几年的牛给开了。
毫无保留。
疯老道摔下墨二被创飞出去，田埂也抱着华仙趁机跃下老黄牛，任其继续狂奔，只不过下牛时一个没注意被牛角晃了一下，腹部瞬间撕开一道口子。
墨二此刻也恢复了行动能力，
他背着昏迷的华仙踉跄走去，田埂捂着渗血的腹部紧随其后。
得赶紧离开这里
…
疯老道彻底愤怒了，一瘸一拐地追上来了。
他在身后天罡步追得正急，道袍上的七星图沾着草屑泥点，枯指乱挥：
“孙贼！窃我机缘，今日必扒你皮抽你魂！”
“还有你们两个也跑不了！！！我说的！老君也留不住！”
“老头你慢点跑！还有我不姓孙，我姓爷，爷爷的爷～”
墨二突然回头，背着人还不忘扯着嗓子喊，
“你道袍扣子都飞了，露出肚脐眼啦！这般模样追人，是觉得自己很招人稀罕吗？，还是想让荒林里的山精野怪笑掉大牙？”
他边跑边瞥老道敞开的衣襟，语气极尽戏谑，
“我看你不是疯道，是裸奔老道！”
老道气得吹胡子瞪眼，抬手去捂衣襟，脚步顿时慢了半拍：
“黄口小儿，休得胡言！”
“胡言？”
墨二脚下不停，专挑树丛密集处钻，
“你那道术练得半吊子，连牛也跟着你遭罪。”
他突然压低声音，故作神秘。
“我听说你偷偷拿百姓的饼子喂你的牛，结果牛吃了拉肚子，你还得给它擦屁股，是不是真的？”
田埂忍着剧痛，想笑又不能笑，配合着往老道脚下扔出几块碎石，趁着老道躲闪的间隙，高声附和：
“道长莫不是练岔了气？方才掐诀都掐错了手指，该捏中指你捏了无名指，怕是要召唤出你的老情人来帮忙吧！”
老道被两人一唱一和怼得气血翻涌，掐诀的手都抖了抖：
“尔等孽障，看我傀儡显形，撕碎你们的嘴！”
他猛地跺脚，手掐指决，三具腐朽兵俑破土而出，幽绿鬼火在眼眶中跳动。
卧槽！这啥玩意儿？
“来得好！”
墨二眼睛一亮，突然停下将背上的华仙轻轻放在一丛茂密的灌木后，冲田埂使了个眼色。
“老道你这傀儡是不是缺油了？走路都咯吱响，不如让我给你修修，收你半价怎么样？”
他边说边捡起地上的干树枝，故意往兵俑的关节处戳去。
田埂会意，绕到兵俑侧面，用仅剩的力气将一块松动的岩石推下斜坡。
岩石滚过之处，正好撞在一具兵俑的腿上，那兵俑顿时失去平衡，踉跄着撞向另一具，两具傀儡瞬间缠在一起，陶片剥落声此起彼伏。
“你敢耍我！”
老道气得哇哇大叫，正欲上前操控，墨二突然扑到一棵老槐树下，双手抱住树干大喊：
“老道快看！你师父从天上下来了！说你私自修炼禁术，要罚你抄一百遍道德经！”
老道下意识抬头，墨二趁机抓起地上的泥块，精准地砸在第三具兵俑的眼眶处。
幽绿鬼火被泥块盖住，兵俑顿时失去方向，挥舞着断矛胡乱冲撞，反而差点刺中老道。
“竖子尔敢！”
老道又气又急，反手一掌拍向墨二，却被墨二灵活躲开。墨二边跑边喊：
“你这老道，本事没有脾气倒不小！打不着我急得跳脚，是不是因为常年闭关，连女人都没见过，憋出内伤只好找你老牛解决，我说呢，怪不得老牛这么瘦！”
他语速极快，唾沫星子横飞，
“这就急啦？我还没热身呢！我看你这么喜欢装神弄鬼，保不齐你就是那爱半夜敲寡妇门的色鬼吧，哈哈哈，我说你怎么那么热爱男扮女装呢？原来那是你相好的啊～！”
嘴强王者恐怖如斯
就在老道被嘴炮轰得心神大乱，操控傀儡的手势出现破绽之际，田埂突然扑过去，用身体撞向老道的膝盖。
老道重心不稳摔倒在地，兵俑的动作顿时迟滞。
墨二抓住这千钧一发的机会，仰头长啸，暗红色气浪瞬间腾起，双目赤红如血——帝辛上身！
他赤手空拳冲向兵俑，掌风裹挟着上古帝王的暴戾之气，三拳两脚便将三具傀儡拆得粉碎。
老道惊怒交加，喷出精血催动黄符，却见墨二身形一晃，帝辛意识骤然退去，少年身躯再也支撑不住，软软倒地。
真·三秒真男人
“我说辛哥，你要实在不行找老李开点药呗～”
“滚！！！明明是你自己这身躯太废了！导致我只能坚持三～哼～”
“怎么可能，我这么年轻，强得狠嘞，明明是你～”
帝辛在角落怀疑人生：不会真的不行了吧？我以前不这样啊！
…
这时李淳刚站了出来
“不知道我顶不顶得住”
“没想到这世界居然真的有术法的存在，一直以为老祖宗都是骗人的，亏我还～”
“接下来就是我的主场了！”
“小二子，换我上！”
“睁大你的眼睛看看，接下来这一招，”
“会很帅～”
“好嘞，剑仙上号！干他娘的！！！”
不会说话你可以不说，我也不好这口啊！
疯老道见墨二情况不对，瞬间警惕起来，只见墨二此刻的架势确实挺唬人的，一个踏前斩冲过来
“受死吧！”
…
“啪～”
墨二倒飞回去了
一秒不到
“什么玩意？吓老子一跳！”疯老道承认刚才有一瞬间是被吓到了。
“刚子，要不～你和老辛一起去补补？”
李淳刚自闭了，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
…
一旁田埂看着嘴角直抽抽，下次打死也不救了，直接分行李散伙。
“看来，还是得靠我，这队伍没我得散～”
“要不就别了吧，政哥，我怕～”
墨二丢不起那人，一连两次被秒，三秒和一秒区别不大，脸皮纵使厚如他也有点遭不住啊，尤其在小弟面前。
要不先把田埂灭口？这样就没人知道了。
“哼！跟我玩兵俑，你还差得远了！”
“我大秦将士！起来～”
嬴政上号挥手道
这一幕让李淳刚热血澎湃，电影里嬴政可是一挥手千军万马从地里疯狂爬出来啊，那场面真特么带劲。
来了来了…
一阵风吹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想象中的画面没有出现。
“再来！！！我就不信了！”
“起来！！！”这次墨二的嗓子有点哑了。
“起来！！！”
还是没反应…
尴尬的墨二想要删号重来，这大汉是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哈哈哈，赢胖子，你看刚子再怎么菜也还能坚持一秒，你呢？哈哈哈，这就完啦？”
“累了～毁灭吧”
老道一瘸一拐走过来，恶狠狠地甩出拂尘，银丝缠住生无可恋的墨二和刚起身的田埂，又将昏迷的华仙拎起
：
“你这瘪犊子玩意，给你机会不中用啊，嘴再硬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老道一脸鄙夷的样子深深戳到了墨二的肺管子
我才是那个小丑
墨二被捆得结实，仍不忘嘴硬：
“老道你别得意！刚才是我没发挥好，有种放我下来单挑啊！
“等我下次挣脱，就把你那破道袍改成肚兜，让你光着屁股在巨鹿大街上游行！”
老道气得脸色铁青，一巴掌拍在墨二后脑勺
“闭嘴！到了洞府，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罢扛着三人，疯癫的笑声在残阳下的荒林里回荡，朝着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