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传道张宝
他面色一肃,目光扫过张宝和一众流民,语气沉重而坚定,声音传遍四方:
“张宝,你心系百姓,欲挽狂澜于既倒,此心此志,吾已知晓。吾与你兄长此前已经见过了,此番前来正是为了渡化尔等所来”
“现你兄长昏迷不醒,说给你听也是一样”
他话锋一转,指向北方,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千山万水:
“张宝,你可知此番黄天当立,为何迟迟难成气候?”
这番话,如同重锤,敲打在张宝和部分有识之士的心上。
张宝迟疑道:“贫道愚钝,还望上仙指点迷津!”
“哼!”
墨二背着手,脚下夯土被踩得咚咚作响,
“你兄长张角,虽得天书却悟不透精髓!太平道要的是‘太平’,而非只顾举事不顾苍生!你看台下流民,面黄肌瘦、衣不蔽体,连口饱饭都吃不上,怎会有死战之心?”
他突然停步,指尖金芒(荧光粉余韵)一闪,指向远处干裂的田地:
“苍天降旱,非是厌弃汉家,而是警示尔等——凡事先利其器,后攻其城!没有粮草,没有民心,即便占了十座城池,也不过是镜花水月!”
张宝额头冒汗,连连称是:
“上仙所言极是!只是如今信徒众多,粮草匮乏,贫道亦是束手无策……”
“无妨!”
墨二大手一挥,故作高深,
“本尊赐你‘济世三法’!”
他掰着手指头,实则在脑海里搜刮墨家农术与现代常识,
“其一,教信徒开垦荒地,用‘曲辕之法’改良农具(简化版墨家犁),深耕细作,可增三成收成;
其二,取草木灰与石灰混合,撒于田间,能防虫害、肥土壤;
其三,筑蓄水池,集雨水以备灌溉,缓旱灾之危!”
他俯身拍了拍张宝的肩膀,语气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即刻传令下去,暂停招兵买马,先教信徒耕作济世!待秋收之后,粮草充足,民心所向,世人自知尔等太平道能创太平!”
墨二知道,光画大饼不行,还得给点实实在在的盼头。
他脸上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动作——
只见他右手极其自然地向身后某处一掏,再拿出来时,指尖竟然夹着一张皱巴巴、颜色可疑、画满了鬼画符的破旧纸条!
(李淳刚在脑海里得意地邀功:“嘿嘿,小子,怎么样?老道我走江湖藏东西的本事一流吧?刚才趁乱画好塞进去的,绝对没人发现!”)
墨二强忍着将那纸条扔掉的冲动,脸上保持着仙风道骨,将其递给张角:
“此乃‘力士符’与‘破甲符’炼制秘法。依此方行事,可淬炼体魄,打造精锐之士,亦可略破寻常甲胄。
汝可暗中聚集流民,炼制此符,训练青壮。切记,韬光养晦,莫要轻易与官府冲突,保存实力为上。”
张宝双手颤抖地接过那张还带着一丝体温和焦糊味的“仙符”,也顾不上研究这味道和来历了,如获至宝,紧紧攥在手里,就像那被老板画的饼给香迷糊的员工。
墨二继续画饼,声音充满蛊惑力:
“届时,便是尔等起事之时!高举义旗,清君侧,扫奸佞,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让这世间百姓,人人有饭吃,有衣穿,幼有所养,老有所终!”
这番远景,既有民族大义,又有切身利益,听得张宝和流民们热血沸腾,心神激荡,想要撸起袖子跟他干了,仿佛光明的前途就在眼前。
张宝再无迟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激动得声音发颤:
“谨遵上仙法旨!宝定不负上仙重托,暗中积蓄力量,广纳信众,勤加操练,等待上仙召唤!只是……”
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忧色,
“兄长已年纪大了,我也才疏学浅,恐力有未逮,耽误上仙大事……”
墨二走上前,拍了拍张宝的肩膀,用一副“我看好你”的语气说道:
“诶!何出此言?汝兄长之年纪,正是闯荡的年纪!况且汝经验丰富、沉稳干练!本尊法眼如炬,岂能看错人?汝等命格,暗合天数,正是担当此任的不二人选!放心去做,自有天道助你!”
张宝被这番鼓励说得热泪盈眶,重重磕头:“宝,定当竭尽全力,死而后已!”
张宝已被忽悠瘸了。
墨二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是我的宝。
“宝,那本尊便先告辞了,记住,往后定要善待百姓!”
脑海里的嬴政表示认可:“恩威并施,预留后路,尚可。”
帝辛点评:“画得一手好饼,有朕当年几分风范。”
李淳刚急吼吼地催促:“妥了妥了!快溜!再待下去你这‘仙尊’怕是要露馅!”
墨二也觉得此地不宜久留。
他趁着张宝等人还沉浸在激动和崇拜中,台下流民还在磕头祷告,开始不动声色地、一步步向高台后方退去,准备找个机会开溜。
然而,就在他退到祭坛后方,目光扫过角落时,身形猛地一顿。
好像忘了点什么?
自己不是来找张角的吗?怎么要溜了?
可是话都说出去了,现在回去不太好吧?
算了,先去找我那两个可爱的兄弟
……
隔壁山头有一个疯疯癫癫的老道正观察着高台上的一切。
他看到墨二成功忽悠住了张宝,正准备开溜,布满血丝的双眼瞪得更大,嘴里神神叨叨地喃喃自语:
“找到你了,孙贼!”
“快把我的东西还我!…”
就在老道士抓狂之际,意识空间内的李淳刚,似乎隐隐感应到了一丝极细微的、被窥探的感觉。
他下意识地朝着远山的方向“望”去,但云雾遮蔽,气息缥缈,什么也没发现。
“奇怪……”
李淳刚嘀咕了一声,但眼下跑路要紧,他也顾不上深究。
.
话说田埂和华仙呢?
半个时辰前,三人刚过河欲往张角这边赶路时,日头已斜,田埂突然指着路边一丛半枯的有点像狗尾巴的草惊呼:
“此乃‘灵草’!《劝耕录》载,其籽可济饥,根茎能驱邪!”
说着就要去挖,墨二拦都拦不住。
华仙也凑上前,指尖刚碰到草叶,不知怎的惊起了草从里一窝狗子——竟是之前追过他们的那群~熟狗,领头的正是害他们被巡城官吏追的“大黄”。
此刻“大黄”正在和野狗~交配
眼见好事被撞破的大黄恼羞成怒,
“汪汪汪!”
几十条野狗龇牙咧嘴围上来,涎水直流。
田埂吓得手里的狗尾巴草都扔了,抱着头躲在华仙身后:
“墨二哥救命!这灵草怎么引来了恶犬?”
“废话,你撞破了人家的好事能不跟你急吗?”
华仙脸色发白,脚步踉跄着后退,袖口被狗爪子勾住,险些摔倒。
之前在城里他们可不怕这群狗子,可以躲的地方很多,但现在荒郊野岭的他们又势单力薄,主要是狗子太多了。
怎么在哪都能碰见它们,这一天天的净跟狗子过不去。
墨二强装镇定,毕竟他还有“上仙”人设,
“上次事发突然,也是怪我没发挥好,相信我,这次我能搞定,”
说罢,伸出手想要抚摸正在“交流”的大黄,嘴里还不停“嘬嘬嘬~”
大黄以为是在挑衅,暴脾气的它哪能咽下这口气,在众多好朋狗面前羞辱于它,以后还混不混啦?
当即龇牙咧嘴,就要扑上去。
可是它忘了现在正在“虚弱”期,“交流”还没结束它不能自主行动,只能虚张声势。
墨二见状胆子也大了起来,看来老祖宗传下的御狗术有用,便决定和它再套套近乎,
“诶,这不是大黄吗?你怎么跑这来啦?汪汪队开大会啊?你知道你爹很担心你吗?”
“诶,你在这干哈呢?噢,原来是出来找对象啊!”
周围的狗子也听得一愣一愣的,暂时停止剑拔弩张,围在旁边看戏。
墨二眼珠子一转,不用想,肯定是肚子里的坏水要溢出来了。
“大黄,你这样不行啊,你爹同意你这门亲事吗?”
“而且我看你这群好朋狗中也有几只跟你一样是公的哦~就是不知道未来孩子跟谁姓~”
“我也是为你好才和你说这些的~”
…
墨二继续输出,华仙和田埂在一旁看呆了,这也行?
说到尽兴时墨二脑子一抽捡了根树枝还戳了戳大黄,做出各种挑衅动作,
“来咬我撒,我就站这让你咬~来啊!”
他已经开始放飞自我了,撅起屁股对着大黄摇晃。
殊不知,大黄此刻已经到了“关键时刻”,马上就能破解“封印”了,
墨二持续花样作死…
看到墨二这么浪,不安分的华仙和田埂也跃跃欲试,做出各种高难度挑衅动作,隐隐有盖过墨二风头的意思。
他们忘记了本来要干什么来着,也丝毫没注意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啊呜~”大黄叫了一声。
“呦呦呦,还学起狼嚎了,我跟你说,你这样叫是不对的,你看我,跟着我学~啊~呜~”
“要悠扬而响亮”华仙玩疯了。
“不对不对,狼嚎不是这样的,应该是前端较短而后音长远,“嗷~呜~呜~”田埂不甘示弱,说出自己的独到见解。
围观的狗群也有模有样学起来“嗷呜~”
就在这时,和大黄交流的母狗突然跑开了,
“诶,大黄,你是不是不行啦?这么快就结束啦?”墨二依旧无情嘲讽~
“结束了?”
“能动了?…”
“嗯,大黄,你是知道我的,刚才只是和你开个玩笑,我还有事,今天就先聊到这,改天再玩~”
华仙率先反应过来,撒丫子狂奔,田埂见状不对也悄咪咪溜走,只剩神经大条的墨二还在不亦乐乎。
“你们两个跑啥呀?”
“我说大黄,你这喜当爹你爹知道吗?”
“大黄?”
...
纵使再迟钝墨二这时也意识到了不对劲,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大黄,你不会生气了吧?”
“你大狗有大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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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二趁机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大黄双眼通红,根本听不进去他说的话。
墨二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眼看大黄就要扑上来,偷偷抓起地上的石块,朝着大黄狠狠砸去,
“狗东西!上次没咬够是吧?爷爷陪你们玩玩!”
也是破罐子破摔
大黄被砸中鼻子,狂吠着扑向墨二。
墨二转身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回头挑衅:
“来啊!追不上爷爷就是孙子!”大黄被彻底激怒,呼啦啦跟在他身后,尘土飞扬。
跑远了的田埂和华仙看得目瞪口呆,田埂下意识想上前,却被华仙拉住:
“田兄弟,墨二哥说了让我们先跑!我们去找大贤良师搬救兵!”
“是吗?我怎么没听到”
“哎,肯定说了,相信我,不会错的!”他还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胸膛。
说着拽着田埂就往荒原方向跑,跑了几步还回头喊:
“墨二哥你保重!我们马上回来救你!”
墨二听得嘴角抽搐,心里把这俩没义气的家伙骂了八百遍。
他本想绕个圈甩掉野狗,没承想慌不择路跑错了方向,身后的野狗越追越凶,尤其是大黄,紧咬着他的裤脚不放。
直到看到高台方向的人群,他才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冲过去,结果就有了后来“飞扑高台砸晕张角”的名场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