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狱中联欢
墨二将最后一点麦饼渣咽下,粗糙的颗粒刮过喉咙,带来一种真实的、略带痛楚的充实感。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扫过昏暗牢房中那张欲言又止的面孔。
张角刚要张嘴
“还来?就一点麦饼,我把命给你好不好?”
等我恢复一点力气再把你一次性喂饱吧。
张角尴尬一笑刚要作罢
隔壁牢房吃瓜群众坐不住了,
“我说你这黑炭,不,上仙,你怎么讲话讲一半啊…”
“就是,我裤子都脱了你说你不来了?…”
喂,我讲这个跟你脱裤子有毛关系啊?
这么严肃的场合你合适吗?
“上仙快继续,我今晚做梦的素材有了~”
“我刚才说到哪了?”
看粉丝们热情高涨,墨二就要书接上回,
突然斜对面那间牢房传来惊恐的叫声~
“别,别过来”
准确来说是从进大门左侧一个临时充当囚室的杂物间里传出的,
接着一道又尖又急,还夹杂着一种近乎疯癫的兴奋感,听着像个处于变声期的半大少年。
“别动!你再动,我这刀子可就没那么准了!放心,就一下,我很快的!”
墨二好奇心起,悄悄探头望去。
只见杂物间一根承重的木柱上,用锈迹斑斑的铁链绑着两个人。
左边那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粗布短打,头发扎得比寻常男子还要乱上几分,显得利落却也有些突兀。
身形单薄,但挣扎间透出一股不容小觑的韧劲。
再看那张脸,竟是意外的清秀,眉眼精致,若非此刻眼神亮得吓人,甚至带着点狂热,倒像个文弱书生。
他正死死拽着一个看守的胳膊,手里攥着一把磨得寒光闪闪的小巧剥皮刀,刀尖几乎要贴到看守手腕上一个红肿发亮的痘痘上。
“你看你这疮痈,肿得跟熟透的桃子似的,里面肯定灌满脓了!再不处理,烂到筋骨头里,你这胳膊就废了!”
那“少年”语气急切,却带着一种研究般的兴奋,
“让我给你划开,把脓挤干净,再敷上我刚采的‘麻沸草’,保证你不怎么疼!
顺便我还能看看你这脓疮的成色和筋脉受损情况,以后要是再遇到类似的外伤处理起来也能更利索!”
那看守是个生瓜蛋子,他只是进来送下饭,没成想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他哪见过这阵仗,吓得脸如白纸,拼命想把手抽回来,声音都带了哭腔:
“疯……疯子!你放开我!我不要你治!再胡来我真喊人了!大人饶不了你的!”
“喊人?”
“少年”嗤笑一声,故意压低声线,发出桀桀怪笑,
“你喊啊,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的,桀桀桀~
现在外面乱糟糟的,谁有空管你?
我这是为你好!你这伤拖下去,别说跟着牢头耀武扬威,就是有娘们在你炕上,你也跑不动道儿!”
墨二在一旁听得眼皮直跳。
好家伙,这小子说的都是啥虎狼之词啊……不对,这小子比自己还疯!
因为啥进来的不用多说了吧,果然得用铁链链住双脚,但你没绑住双手啊。
他目光转向右边被绑着的那位。
这位穿着略显宽大的青布长衫,虽然被生锈的铁链捆着,却依旧努力保持着腰板挺直,头发用一根木簪束得一丝不苟。
他并未参与旁边的“医疗纠纷”,而是面朝柴房斑驳的土墙,语气既自恋又充满忧患地低声絮叨:
“唉,可叹吾这身惊世农学,本欲解万民于倒悬,救苍生于饥馑,却不料明珠暗投,竟被这些只知收刮民脂民膏的贪官污吏囚于此地……
若给吾一片沃土,假以时日,必能培育出亩产十石之嘉禾!让天下百姓仓廪实,知礼节,何须造反?何惧匈奴?”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眼前已浮现出稻浪千重的景象。
一个疯癫爱钻研医术,一个自恋爱琢磨种地——墨二眼睛顿时亮了!这小小牢房里人才济济啊!
没错,墨二憋了泡大的
一个管后勤粮草,一个管伤病救治,简直是天赐的左右手(是正经的左右手)!
招揽之意瞬间涌上心头。
他清了清嗓子,回想起嬴政那威严的腔调,故意沉声喝道:
“兀那竖子!光天化日……呃,暮色苍茫之下,安敢欺凌弱小!”
他指的是那名看守。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带着点古怪的秦腔韵味,顿时把杂物间的三人都吓了一跳。
疯癫少年和看守同时转头,连那个面壁种田的少年也停止了自语,皱眉看了过来。
当他们的目光落在墨二身上时——
焦黑的皮肤、炸毛的头发、赤条条却昂首挺胸的姿态——
眼神里不约而同地闪过“这又是个什么品种的疯子?”的审视,尤其是那位自恋少年,眉头挑得更高了。
看守如同看到了救星,带着哭腔喊道:
“上仙!神仙爷爷!不是我啊,喂!是他,他拿着刀在我眼前晃悠,快救救我!这小子是个真疯子!他要拿刀给我放血!”
华仙却对墨二的“惨状”和“神仙”身份视若无睹,反而双眼放光,兴奋地挥舞着小刀:
“你真的遭天雷劈过而不死?来!你过来?靠近一点,赶紧让我好好疼爱,不,研究一下,我新配的麻沸草正缺个耐折腾的试药人!
看你被雷劈了都没事,身体肯定异于常人,最能试出药效上限!以后救病治人,可就靠这药了!来,让我扎一下试试?”
他的声音刻意压低,带着少年人变声期的沙哑清亮,不仔细分辨,确实难辨雌雄。
这哪是治病救人啊,活阎王啊你。
少年边说边用那种打量稀有药材的眼神上下扫描着墨二,甚至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喂,你口水流下来了啊~”
墨二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尤其是某个重点部位更是凉意飕飕,老脸一热,下意识地侧了侧身。
脑海里李淳刚已经笑疯了:“哈哈哈!小子,他看上你这副‘仙体’了!机会啊!”
“成何体统!”嬴政冷哼。
“哼,朕当年鹿台选妃,也未曾如此直白!”帝辛语气莫名。
墨二赶紧驱散杂念,没接华仙的话茬,悻悻退回到张角身后,想让那疯癫少年转移目标。
张角只觉菊花一紧,大哥,你别跑我后面啊!我怕蛇~
他自嘲地笑了笑,挠了挠那头依旧卷曲蓬乱的焦发:
“这俗话说得好,百年修得同船渡,咱们这同蹲一个牢房的缘分,怕是也得修个几百年吧?”
这话带着点俚俗的俏皮,与当下沉重压抑的牢狱氛围格格不入,却奇异地让空气松动了一丝。
田埂的脸上露出一点茫然的笑,华仙则眨了眨眼,有些好奇地打量这个强行转移话题说话古怪的“焦炭人”。
张角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微微颔首:“足下倒是豁达。”
“不豁达不行啊,”
墨二摊了摊手,都这时候也没啥好遮遮掩掩的了:
“老天爷用雷劈我都没劈死,阎王爷估计暂时也不收。既然死不了,那总得找点事儿做,对吧?总不能天天对着这四面墙发呆,或者跟耗子兄讨论人生理想。”
他说着,还真瞥了一眼墙角窸窣作响的阴影处,
正在偷吃麦饼碎屑的老鼠吓了一跳赶紧溜了。
李淳刚暗中鼓劲:“对喽!墨二老弟,发挥你的社交牛逼症!把气氛搞起来!信息交换起来!”
他看向疯癫少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和蔼可亲:
“这位小兄弟,你还年轻,不要动不动就拿着刀子瞎晃悠,万一伤到花花草草就不好了。
我且问你既懂草药,可知这狱中阴湿,最易滋生何种病气?又该如何防范?”
疯癫少年没想到这怪人突然问起这个,愣了一下,随即认真答道:
“此地秽气积聚,湿邪侵体,易生瘴疠,多见腹泻、寒热往来之症,亦有关节酸痛。
若……若有艾草、苍术等物薰燃,可辟秽浊。
平日饮水若能用沸,少吃生冷,或可稍减病患。”
他虽然疯癫,但谈起医理却条理清晰,眼神发亮。
“善!”
墨二抚掌,毫不吝啬夸奖,
“小小年纪,见识不凡!艾草薰燃消毒……哦,是辟秽,煮沸饮水以绝病从口入,皆是金玉良言!”
他用了“消毒”这个词,疯癫少年听得微微一怔,觉得新奇又似乎切中要害。
墨二又转向自恋少年,语气变得更为务实:
“这位小兄弟,你说发现墙根生地耳?可知除了地耳,这附近墙砖缝隙、湿土之下,可还有其他勉强可食之物?比如某些野草嫩芽,或者……蚯蚓?”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有点小心,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
自恋却眼睛一亮,毫不介意:
“兄台也知蚯蚓可食?其实处理得当,确能充饥!除了地耳,墙角背阴处偶尔有灰灰菜、马齿苋冒头,只是极少。
若……若能有寸许之地,松松土,或许还能种点极快生的菜苗……”
他说着,声音低了下去,显然觉得在牢房里说种地有点异想天开。
“事在人为嘛!”
墨二却鼓励道,
“没试过怎么知道?就算不能种,多辨识几种可食之物,也是活下去的本钱。
对了,你既懂稼穑,可知若有一小片贫瘠旱地,如何能多存住些雨水?”
自恋少年顿时来了精神,扒着栏杆,开始小声讲述起挖鱼鳞坑、浅沟蓄水的土办法,虽然简陋,却是劳动人民在艰苦环境下的智慧结晶。
张角在一旁静静听着,你这突然正经起来还怪不习惯的嘞。
最初对墨二“油嘴滑舌”的一丝不适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观察。
他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被雷劈过的年轻人。
此人不仅能说出“大势”危言,挑起自己对根本问题的反思,更能迅速放下身段,以这种看似随意甚至有些“不庄重”的方式与两个少年攀谈,并且句句问在点子上,激发他们说出有用的知识,态度诚恳,毫无士人常见的倨傲。
墨二则进入了状态。
他凭借李淳刚记忆里零星的古代生活常识和远超时代的思维角度,时不时插话,或提问,或补充。
他对疯癫少年说:“小兄弟,你可知,若有人受伤,伤口红肿发热,除了敷草药,用煮沸晾凉的干净布包裹,时常更换,或能防止……呃,防止邪毒内侵?”他差点说出“感染”。
他对自恋少年说:“你说挖坑蓄水,那坑若是挖成口小肚大,像……像个坛子,是不是更能减少水汽蒸发?”
…
疯癫少年活动了一下手腕,立刻又凑上来,刀子几乎要碰到看守的胳膊:
“喂,说真的,你见多识广,难不成真的是仙人?出去以后我跟你混怎么样?
不过我有个条件,以后你麾下的人,不管是谁,受伤了都得归我治,谁也不准拦着我!”
他凑近时,一股淡淡的、混合着草药清香的气息隔着牢房扑面而来,而非寻常男子的汗味,墨二心里嘀咕了一句“这小子还挺讲卫生”,却也没深想。
旁边的自恋少年见状,也清了清嗓子,整了整并无线头的衣襟,上前一步,摆出副世外高人的派头,朗声道:
“在下田埂,农家当代传人,天赋异禀之农学大师。方才听闻阁下欲救苍生、御外侮?此志倒是与吾平生所学相合。
若阁下诚心邀约,吾随你而去,亦无不可”
他话锋一转,露出傲然之色,
“然,阁下需保证,予我足够之沃土、充足之人手,让吾尽展所学,培育高产作物。届时,莫说招兵买马,便是供养十万虎狼之师,亦不在话下!不过,”
他眼神一厉,“谁不让我种地,我就把谁种进地里!”得,又是一位狠人。
一个大胆的念头,混杂着体内李淳刚那点唯恐天下不乱的怂恿,以及某种绝境中破罐破摔的“社牛”潜质,猛地窜了上来。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那嘶哑的声音在寂静的牢房里格外清晰。
接着挪了挪屁股,让自己坐得侧对着张角,同时侧过身,以便也能让斜对面的华仙和田埂大致看到自己。
“张先生,华……小兄弟,田小兄弟,”
他努力让语气显得轻松些,尽管身上还在疼,
“多谢各位关照。墨二落难于此,身无长物(不,烙铁头还不够长吗?),还……还闹了个大笑话进来。”
他甚至试图活跃更广范围的“狱友气氛”。
趁着那个年轻看守悄悄溜走的间隙,他稍微提高了一点嗓音,对着牢房甬道方向说道:
“各位道友,不,狱友,长夜漫漫,枯坐伤神。咱们虽身陷此地,但舌头还能动,脑子还能转。
何不聊聊各自家乡风物、拿手本事?万一哪位兄弟知道某种特别耐饿的野菜模样,或者会编个草鞋、补个衣裳,说不定哪天就能用上,救自己一命呢?”
起初,只有沉默和几声嗤笑回应。
但过了一阵子,斜对面一个关了很久、有些癫狂的老囚犯突然沙哑着开口:
“老夫……老夫会看天象!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老子就是看出那年有涝,提前收了点粮,才没饿死!狗官说我妖言惑众……”
他絮絮叨叨当场就要演示起来,不过你这老胳膊老腿还是收敛点吧。
另一个角落里,一个因偷窃入狱的瘦小汉子怯生生道:
“我……我眼神好,手快,会……会掏鸟蛋,摸鱼也还行……还会…”
说罢伸出手里的~一件衣物~一件女子衣物---刚才从那看守路过时顺来的,谁知道这浓眉大眼的看守居然深藏不露啊---
众人惊呼,好一个“卧槽”了得!
渐渐地,死气沉沉的牢房里,竟出现了低低的、断断续续的交谈声。
虽然多是抱怨、哭诉或琐碎技能,但那种令人窒息的绝望孤寂,似乎被撕开了一道小小的口子。
张角看着墨二如同一点火星,落入干涸的油渍,虽不剧烈,却慢慢引燃了这片绝望之地一丝微弱的热闹气。
他心中震动不已。
这小子比我还能忽悠,
想他传教多年,深知凝聚人心之难,尤其在绝境中,人们更容易彼此猜忌、麻木等死。而这个墨二,却用一种近乎儿戏般的方式,打破了坚冰。
“足下……非常人也。”
张角终于再次开口,语气复杂,
“你此举,看似嬉闹,实则……暗合聚众之理。”
墨二转过头,对张角咧嘴一笑,焦黑的脸上白牙格外醒目:
“张先生过奖了。我就是觉得,大家关在一起,已经是倒了血霉,要是再互相憋着,大眼瞪小眼,没病也得憋出病来。
聊聊天,吐吐苦水,交换点活命的法子,就算屁用没有,至少……今晚能睡得踏实点,梦里少几只追着咬的恶狗。”
说到狗,他想起来他那只没心没肺的狗崽子,不知道进谁肚子里了。
他话说得粗俗直白,却透着一种奇异的真实与力量。
华仙忍不住轻笑了一下,田埂则自以为很帅地若有所思。
李淳刚已经乐不可支:
“对对对!墨二老弟,就这么干!把咱这牢房搞成东汉末年版‘人才交流市场’兼‘临终关怀互助小组’!张角看你的眼神都不对了,嘿嘿……”
接下来的几天,墨二俨然成了这处牢房区域的“隐形社长”。
他仗着“天雷劈过”的传奇色彩(已被添油加醋传播)、自来熟的性格和肚子里那点跨时代的“歪理邪说”,很快和更多狱友混了个脸熟。
他听老农讲节气,听樵夫说山林,听匠人抱怨活计,甚至从一个因账目问题进来的落魄小吏那里,套出了几句郡县仓廪虚实的大实话——当然,是以“闲聊扯淡”的方式。
他也继续深化与张角、华仙、田埂的联系。
他向华仙请教更多草药知识,并“偶然想起”一点关于“野蒜、马齿苋同食或许能防痢疾”的“破碎记忆”,让华仙陷入沉思。
他向田埏讨教不同土壤的特性,并“模糊记得”似乎有种叫“苜蓿”的草能肥地,田埂听得两眼放光。
而对张角,他则不再轻易谈及“大势”,反而更多询问太平道具体的组织方式、如何联络教众、如何在乡间传播。
他问得极其细致,有时甚至显得琐碎,比如“若一村有信众十人,如何确保消息隐秘传递?”
“符水治病时,除了念咒,可会辅以真正有疗效的草药汤汁?”
张角初时警惕,但见墨二问得认真,且往往能触类旁通,提出一些他未曾细想过的实际问题(如疫病隔离、情报传递的冗余设置),便也渐渐放下部分心防,择其能言者悉心解答。
他发现,与墨二交谈,虽然对方言语有时跳脱,但往往能带来新的视角,甚至启发他对某些教义传播细节进行反思调整。
这一日,放饭时间,众人正就着浑浊凉水吞咽着更浑浊的麦粥。
墨二忽然压低声音,对张角、华仙、田埂以及另外两个近日说得上话、看起来还算可靠的狱友道
“诸位,咱们这样闲聊,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可惜了。
我有个想法,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咱们不如……每晚抽点时间,轮流说说自己最拿手的一样本事?
不白说,听的人若有所得,或能补充,便算欠说的人一份‘狱中情谊’,他日若有缘出去,力所能及处,当有回报。如何?”
“当然,不想说或不能说的,绝不勉强。这只是个……游戏,也是个盼头。”
张角眸光一闪,深深看了墨二一眼。他明白,这绝非简单的游戏。
这是在用最朴素的方式,建立一种基于技能认可和互助承诺的微弱联结,是在这黑暗牢笼中,编织一张细小却可能坚韧的关系网。
此子心思之巧,用心之深,再次让他刮目相看。
华仙和田埂则觉得新奇有趣,又能学到东西,纷纷点头。另外两个狱友犹豫了一下,也答应下来。
于是,在这东汉钜鹿县狱肮脏的一角,一个奇特的“夜间技能分享会”悄然成形。
墨二这个“社牛”用他混不吝却又真诚的姿态,成功地将自己嵌入了这个特殊的小群体,并且不知不觉间,成为了某种隐性的粘合剂与催化剂。
他体内的嬴政沉默地观察着这一切,最终评价道:
“市井之术,却暗合权谋。聚人、察人、用人,已见雏形。”
帝辛则难得带了点赞许:
“比空谈仁义的腐儒强。此人若得机遇,或可为搅动风云之---棍。”
???
过分了啊
你干脆说他们是翔呗
李淳刚则得意洋洋:“看吧!我就说咱们这组合有搞头!墨二兄负责搞关系,两位陛下把握方向,我提供场外信息……完美!”
墨二喝下最后一口冰冷的麦粥,感受着胃里那点可怜的暖意,看着牢窗外透入的一丝微弱天光,心中那点“改变什么”的念头,似乎随着这几日“社牛”生涯的成功,变得清晰了一点点。
至少,在这死寂的牢狱里,他不再是一个孤独的、等着被命运屠宰的焦炭了。
他有了一些可以说话、可以互相取暖、甚至可能在未来彼此扶持的“狱友”。
而这其中,就有未来那位差点掀翻东汉王朝的“大贤良师”。
这开局,似乎还不算太坏。
墨二想着,嘴角勾起一个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属于穿越者与“四位一体”灵魂的复杂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