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巨鹿惊雷
东汉熹平五年春
天疯了。
大地要么旱得地裂,要么涝得成灾。
甲子还未轮回,整个人间像一盘馊掉的祭品,散发着酸腐气。
涝的地方春雨在嚎哭,淅淅沥沥的,像是在为这世道哭丧----也确实该哭,流民们瘦得只剩层皮,走两步就有人栽倒,再也起不来。
旱的地方一阵风卷起漫天枯叶与尘土,仿佛老天为他们撒一把纸钱,为这片荒芜的土地更添几分萧索。
夕阳如血,将天际染得一片昏黄,映照着大地上如蝼如蚁的流民,他们的脸上刻满了饥馑、疲惫与绝望。
钜鹿县狱
铅灰色的牢墙渗着霉湿寒气,铁链拖地的脆响在窄巷里回荡
一个三十好几的汉子盘膝坐在冰冷的草堆上,脊背挺得笔直,哪怕身陷囫囵,周身仍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沉静。
那双眼瞳漆黑如墨,沉淀着十余年传教生涯见过的人间疾苦,也映着对乱世将至的预判,此刻虽因牢狱昏暗略显浑浊,却始终亮着一点不灭的光,像是暗夜里的星火。
囚衣粗糙,磨得他肩头和手肘发红,却被整理得还算齐整,没有半点苟且蜷缩的狼狈。
他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尖因常年握符、翻读《太平清领书》而带着薄茧,此刻正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纹路,像是在推演信徒的联络脉络,又像是在默念太平道的教义。
偶尔有狱卒经过,铁链拖地的声响刺耳,他也只是眼皮微抬,目光平静地扫过牢门,没有怨怼,也没有惶恐,只有一种了然于胸的笃定——
这牢狱不过是他布道之路上的一场短暂停留。
铁链声越来越近,
忽然,牢门“吱呀”被推开,两个衙役拖着一个人影进来,满脸嫌弃地扔在对面草堆上便骂骂咧咧地离去:
“莫名其妙的疯子!光腚躺在河岸上,调戏妇女,胆大包天!先关着等大人发落!”
张角抬眼望去,只见那人蜷缩着身子,浑身泥污,头发凌乱地遮着脸,身上竟真的一丝不挂,只有几处被荆棘划开的血痕。
更奇的是,他全身似乎残留着焦黑印记,像是被雷电灼烧过的痕迹。
“咳……”
那人猛地咳嗽几声,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双布满血丝却透着茫然的眼睛。
.
他只记得在河边唱着歌吃着烤鱼,一道白光毫无征兆地撕裂昏黄的天幕,紧随其后的是一声轰轰烈烈的霹雳巨响!
原本他想着下雨了赶紧回家收衣服…哦不,他在流浪,哪来的家啊。
刚要起身,发现动弹不了,完了,该不会是来冲我来的吧?
见鬼了,那雷霆竟似长了眼睛,不偏不倚,精准无比地劈中了他,
仿佛和他有多大仇恨一样要掐死他。
还好,只是像鞭子一样抽了一次又一次后中,旁边的老槐树无辜躺枪先坚持不住应声炸裂,木屑焦炭如雨点般四散飞溅!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老槐树:你说你劈就劈嘛,关我啥事啊,我在这好端端的碍你眼啦?
天老爷似乎劈爽了,便不再理会这个早已成焦炭的渣子。
此刻的他呢,不着寸缕,皮肤被雷火烧得一片赤红,头发根根倒竖带点卷,像一个硕大的鸟窝。
脸上慢慢由红变黑,像是刚从灶膛里扒拉出来的烤糊了的红薯,嘴角甚至还在袅袅冒着几缕不屈不挠的青烟。
整个人看上去,活脱脱就是一块光溜溜的人形焦炭。
这时焦炭般的人影动弹了一下,挣扎着想要坐起。
没等他起来,一条狗子不懂从哪里窜出来,猛地铺到他怀里,这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径直把他扑到河里了。
没错,这条狗子是狗娘养~呸~他养的!刚才遭雷劈的时候跑的最快的也是它…
就在他身体落河的瞬间,仿佛有无形的枷锁被打破,三股截然不同、但都强大无比的意识,如同壮汉般,猛地撞入了他那残破不堪的“娇躯”……内的脑海!
“嗯……”
他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又略带快感的娇喘声。
下一瞬,三种迥异的口音不受控制地从他嘴里交替迸出,声音嘶哑却清晰可辨:
“哎哟喂!这雷劈得……真他娘的带劲!通透!比我奶那电褥子还得劲!”
——这是一股带着几分玩世不恭、语调略显轻浮的现代普通话。
“大胆!何方妖孽,竟敢惊扰朕之清梦!诛尔九族!”
——紧接着是一道充满帝王威严、带着古老商地方言腔调的怒吼,仿佛天生就带着生杀予夺的权柄。
“放肆!此乃何地?速速据实禀报!若有半句虚言,夷你三族!”
——第三声则是更加沉浑、带着铿锵秦腔的厉喝,铁血霸气扑面而来,让人毫不怀疑其言出法随的决心。
最后,一个微弱又懵逼的、带着本地口音的声音怯怯地响起:
“我……我刚才不是落河了么?咋……咋就让马匪给劫到这来了?”
“汝乃何人?竟敢窃据朕之识海!速速滚出去!”
商纣王帝辛的意识率先发难,怒意滔天。
在那混沌的意识空间中,他凭借强大的精神力量,幻化出一道身披玄鸟纹饰玄甲、腰佩青铜钺的威武帝王形象,
虽面容模糊,但那股唯我独尊、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霸道气势却展露无遗,正对着另外几股意识吹胡子瞪眼——如果意识体有胡子的话。
“荒谬!分明是尔等闯入朕之身躯!看汝之形态,莫非是上古墓穴中爬出的朽骨?”
秦始皇嬴政的意识毫不示弱,立刻凝聚成一尊头戴冕旒、身着玄衣纁裳、腰挎太阿剑的威严帝王法相。
尽管同样是意念投影,但那扫灭六合、统一宇内的磅礴气势,丝毫不逊于帝辛。
两股强大的帝王意志在高天之上对峙,意识空间内电闪雷鸣(如果真的有的话),仿佛随时可能爆发一场“意念撕逼大战”。
“哎呦喂!两位老祖宗!陛下!大王!息怒!千万息怒!听小老儿我一言!”
眼看形势剑拔弩张,在一旁“看戏”的李淳刚忍不住了。
他的意识体化作一名身着破烂道袍、头发胡子乱糟糟、眼神却透着几分狡黠的老者形象,赶紧飘到两尊帝王法相中间,连连作揖打圆场,
“误会!天大的误会!咱们现在啊,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哦不,是同舟共济,共用着这副宝贵的皮囊呢!”
他先指向帝辛的法相:
“这位,乃是赫赫有名的商朝最后一位人皇,帝辛陛下!”
接着又指向嬴政:“这位,更了不得,乃是一统六合、书同文车同轨的秦始皇帝,嬴政陛下!”
最后,他指了指意识空间下方那个瑟瑟发抖、几乎快要消散的微弱光点——那才是这具身体的原主,
“据我所知,我们现在是灵魂形态,而咱们脚下这位,名叫墨二,据小老儿探查记忆,似乎是个墨家子弟,手艺好像还行。”
(废话,单身十五年的手艺人手艺能差到哪去?)
李淳刚顿了顿,整理了一下语言(尽管意识交流瞬息万里):
“至于小老儿我,道号李淳刚,嗯……来自一个比较遥远的未来时代。
咱们四位,不知因何缘由,被那天雷一劈,机缘巧合……或者说倒了血霉,这魂魄就挤到这一具身体里来了!”
这番解释,如同冷水滴入热油锅,让帝辛和嬴政的怒火暂时被巨大的惊愕所取代。
紧接着,无需再多言语,四股意识开始不由自主地相互探查、交融(绝对是正经的)。
当然,最弱小的那个可是没有自主权的,他喜欢被动。
墨二的记忆最为简单直接:
一个有点小聪明、会点机关(非要说机枪也行)手艺的年轻墨家子弟,因外出寻找失踪多年父母的踪迹,寻找无果返程途中莫名其妙来到此地,最大的梦想是吃饱饭晒晒太阳,偶尔能弄点狗肉打牙祭。
他对眼前这两位“暴君”的了解,仅限于村里说书先生口中那些半真半假、添油加醋的传奇故事。
李淳刚的记忆则如同浩瀚的江海,汹涌而来:
他们现在所处的东汉王朝腐朽已深入骨髓——皇帝刘宏公开卖官鬻爵,标价清晰,主打一个你敢买我就敢卖。
“十常侍”等宦官集团把持朝政,贪得无厌;
外戚与世家大族争权夺利,视民如草芥;
地方豪强横行,兼并土地,致使流民百万。
更可怕的是,北方匈奴、乌桓,西北羌族、氐族等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南下牧马。而这一切,最终将导向……
帝辛和嬴政,这两位华夏曾经的最高统治者,凭借着他们卓越的洞察力和李淳刚记忆中的信息碎片,迅速明白了自身的处境和这个时代的概况。
嬴政的意识波动剧烈,既有得知大汉朝(尤其是想到刘邦那痞子)竟如此不堪的愠怒,也有对华夏局势深深的忧虑:
“哼,刘邦竖子,窃朕江山,竟将天下治理得如此乌烟瘴气!可恨!可叹!”
(ps刘邦: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你大秦就二世你说我?)
但帝王的格局让他迅速冷静,
“然,朝代更迭,本是天道循环。大秦已逝,徒叹奈何。只是这天下纷乱,苦的终究是黎民百姓,且内乱必招外患,届时神州陆沉,方为大痛!”
帝辛的怒火也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责任感:
“匈奴之患,自殷商时便已有之。若内部再起刀兵,自相残杀,无异于开门揖盗,华夏危矣。”
他作为最后一位被广泛承认为“人皇”的君主,对后世君王自称“天子”向天屈膝本就有些不屑。
他有自己的骄傲。
李淳刚见两位帝王初步接受了现实,并开始关注大局,便趁热打铁,将更残酷的未来景象传递过去:
“何止是危矣!两位陛下可知,若按原本命数,不过一百多年后,中原大地将爆发一场旷古浩劫,史称‘五胡乱华’!胡人铁骑踏破山河,中原汉家儿女十不存一,文明几近断层,人间沦为地狱!”
他的意识体中透出浓烈的悲怆与恨意,这情绪感染了其他三者。
“而在一千七百多年后,东海一蕞尔岛国,名曰扶桑,正是当年徐福奉始皇陛下之命寻找仙丹所往的‘蓬莱’方向的后人,竟敢悍然入侵,屠戮我同胞,践踏我山河,带给华夏的创伤,更是毁灭性的!”
“徐福也真是的,我那迷人的祖龙陛下不就要颗仙丹嘛,给就是了……不就没鬼子了嘛…”
“徐福?扶桑?”
嬴政的意识猛地一震,杀意瞬间沸腾,
“可是那欺瞒于朕,携童男童女东渡不归的方士徐福?其后人安敢如此!寡人恨不能……等等!”
他突然捕捉到李淳刚话语中的另一个词,“你方才称寡人为……‘祖龙’?此乃何意?”
李淳刚赶紧送上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彩虹屁:
“哎呦喂,陛下您不知道,在后世,天下百姓都尊称您为‘祖龙’,意为华夏之始祖、龙之传人的开端!是至高无上的荣耀啊!
后世常叹,若天假陛下些年,让您能继续施展雄才大略,或许我等后辈就无需辛辛苦苦学那劳什子蛮夷鸟语,直接让普天之下都来说咱们的秦腔雅言了!”
这马屁拍得恰到好处。
嬴政那威严的帝王法相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尽管极力掩饰,但意识波动中传递出的那股“深得朕心”、“还是后人懂我”的舒畅感,却是瞒不过另外几位“室友”。
“呦呦呦,‘祖龙’?还‘天子’?”帝辛的语气酸溜溜的,带着几分不屑,
“名头倒是响亮。岂似朕,堂堂正正,‘人皇’之位,与天平齐!自殷商之后,人君皆自称天子,向天称臣,失了气魄!”
“啊,对对对!”李淳刚熟练地端水,
“大王您可是人间最后一位公认的‘人皇’,气派非凡,傲骨铮铮!后世君王,哪个能及?”
他真怕这二位千古一帝(或一皇)因为称号问题再在脑子里打起来。
眼看嬴政对帝辛的“酸话”似乎又要不满,李淳刚赶紧抛出正题,叹息道:
“唉,既然上天(或者说那记雷劈)让咱们四个,跨越千年,在此等危急存亡之秋聚于一体,这或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与其在此争执,何不干一票大的,联手扭转这华夏倾颓的命运?”
此刻,四魂初步达成了共识。
殊不知,就在他们在脑海交流的时候,墨二的身躯已经顺流而下漂远了…
与此同时,远处一座云雾缭绕的山巅之上,一个衣衫褴褛、状若疯魔的老道士踉跄起身,正透过一面模糊的铜镜观察着这里的一切。
他看到墨二正要落入河里,布满血丝的双眼瞪得更大,嘴里神神叨叨地喃喃自语:
“成了?这就……成了?哈哈哈,道爷我成啦…”
“嘶…这不可能啊!
老祖宗传下的‘万魂归宗引雷阵’,明明是引来千古戾魂…助我……才对……怎么劈到他那边了?……还劈出来个……怪胎?
还他娘的来了‘四个’?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到底是哪儿出错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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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妇女正蹲在河边石板上捶打衣物,棒槌敲得“砰砰”作响,一边聊着荤段子,一边又唉声叹气。
忽然瞥见水面上飘来个黑乎乎的东西,起初以为是河里的浮木,凑近了才看清是个人形——
光溜溜的身子焦黑如炭,头发炸得像蓬枯草,嘴角还飘着青烟,活脱脱从灶膛里滚出来的焦炭成了精。
“妈呀!有鬼!”
最前头的妇人吓得手一松,棒槌“噗通”掉进河里,转身就往岸上跑。
其余几个也慌了神,有的抱住洗衣篮,有的拽着同伴的胳膊,尖叫声刺破了暮春的河岸。
墨二脑子还昏沉沉的,雷劈的麻痛感没散,浑身又湿又冷,听见女人的尖叫才勉强回神。
他眯着眼瞅着那几个惊慌失措的妇人,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完整的话,却凭着骨子里那点没被雷劈掉的痞气,咧嘴露出两排白牙,含糊不清地嚷嚷:
“别……别怕啊大妹子……我不是鬼……是……是天打雷劈都劈不死的……活神仙……”
他说着还想抬手挥一挥,结果浑身酸痛得厉害,反倒“扑通”一声又沉下去半截,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最边上那妇人的裤脚。
那妇人吓得脸色惨白,却又忍不住回头看——这“鬼”不仅会说话,还长着人样,就是黑得离谱,身上光溜溜的没片布料,
嘶~还有点东西嘛。
众所周知,当物体被高温加热后迅速放进水里,这会使物体更加笔挺~
妇人又在旁边窃窃私语,指手画脚。
墨二见她们没跑远,胆子更大了些,借着水流漂到岸边,脑袋搁在湿软的泥地上,眯着眼打量那几个妇人的背影,语气带着点刚活过来的戏谑:
“几位姐姐……救命啊……我被天雷追着劈,衣服都给劈没了……你们要是救我,日后我……定会报答…”
他话音刚落,就见一个年纪稍大的妇人捡起块石头,红着脸骂道:
“哪里来的疯汉!光天化日之下不穿衣裳,还敢胡言乱语!看我不砸你!”说着就要把石头扔过来。
墨二吓得赶紧缩了缩脖子,讨饶道:
“别别别!姐姐饶命!我真是被雷劈的!不信你们看……”
他想指自己身上的焦痕,却忘了自己光着身子,一抬手反倒露出了不该露的地方。
“伤风败俗!”
几个妇人又羞又怒,有的捂脸转身,有胆子稍大的捡起地上的树枝往他那边捅,嘴里还骂着“不要脸”“疯子”。
但你别乱捅啊喂!
墨二被树枝捅得“哎哟”直叫,心里叫苦不迭——
穿越就穿越,被雷劈就被雷劈,怎么还落得个光屁股调戏妇女的下场?
“别搞,我还小”
“呦,不小了,比我们村二牛的都…”
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啊喂…
正混乱间,远处传来乡勇巡逻的吆喝声。
那几个妇人像是找到了救星,朝着那边大喊:
“官差大哥!这里有个妖人!光腚躺在河边,还敢调戏人!”
墨二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你看我这样,有这调戏的能力吗?最多就动动嘴…
他刚想挣扎着爬起来跑,可浑身酸软无力,还没等起身,就被赶过来的乡勇按在了泥地里。
冰凉的锁链套上手腕时,他还在琢磨:早知道不嘴欠调戏了,这下好了,碰到这些虎逼娘们,直接从“人形焦炭”变成“阶下囚”了,又晕了过去……
.
墨二察觉到角落的目光,下意识地抱紧双臂,沙哑着嗓子问:
“这……这是哪儿?你是谁?”
他的口音古怪,不是本地腔调,张角眉梢微动,试探着答道:
“钜鹿县狱。在下张角,因传教被拘。足下为何这般模样入狱?”
“传教?”
墨二愣了愣,脑子里乱糟糟的,
“我也不知道……一道雷劈下来,醒来就在这儿了,衣服也没了。”
他说着,摸了摸脖颈的焦痕,“这儿是……汉朝县狱?”
“你是张角?”
这话让张角瞳孔一缩。
汉朝立国四百余年,寻常百姓只会说“大汉”或“本朝”,此人言语怪异,又身遭雷击而不死,莫非是“天授异兆”?
他起身挪到墨二身边,压低声音:
“足下可知今夕是何年?”
“熹平五年?”
墨二凭着之前的记忆含糊答道,心里却在打鼓——自己现在身陷大牢,连件衣服都没有,该怎么脱身?
张角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熹平五年的年号,寻常乡野百姓未必能说准,此人来历定然不简单。
他看着墨二窘迫的模样,沉吟片刻,将自己的粗布囚衣撕下一半,递了过去:
“先遮体吧。雷击不死,足下必是有天命在身之人。”
墨二接过布料裹住身子,感激地点点头。
他打量着张角,见他虽身陷囹圄,却气度沉稳,眼神里藏着一股不凡的锐气,忽然反应过来——
这 TM可是张角啊!
大贤良师啊喂!
黄巾起义了解一下?
“先生既然是传教,为何会被官府抓捕?”
墨二试探着问,想确认对方身份。
张角叹了口气,目光扫过牢窗外的天空:
“只因在下传布太平之道,欲救百姓于水火,却被官府斥为妖言。如今朝廷腐败,民不聊生,若不改变,天下必乱。”
墨二心中一动。
脑内诸位已经炸锅了,刚苏醒过来发现天塌了,
魂穿大汉之我在钜鹿蹲大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