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黄龙誓师

绍兴十年（1140年）深秋，朱仙镇的霜花凝结在残破的战旗上，将“金“字染成惨白。完颜宗弼瘫坐在胡床上，望着帐外堆积如山的金兵尸体，右肩的伤口仍在渗血。三日前郾城惨败的场景如噩梦般挥之不去——铁浮屠的重甲在岳家军的钩镰枪下寸寸碎裂，拐子马的弯刀抵不过背嵬军的神臂弓，就连他亲自督战的中军也被岳飞的寒星枪撕开缺口。

“报！岳飞大军已过郑州！“亲卫的急报惊得他猛然起身，扯动伤口发出闷哼。羊皮地图上，代表岳家军的赤色箭头如毒蛇般蜿蜒北上，距离汴京仅剩百里之遥。完颜宗弼握紧镶金的狼牙棒，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传令下去，集结二十万大军，死守汴京！“

与此同时，郑州城外的岳家军营地沸腾如鼎。岳飞站在临时搭建的点将台上，寒星枪挑着金兵的头盔，残血顺着枪缨滴落。台下两万将士甲胄锃亮，“精忠岳飞“的大旗在朔风中猎猎作响。自郾城大捷后，岳家军连战连捷，颍昌破敌三万，陈州再败金兀术，中原大地的义军纷纷响应，归附者如百川归海。

“兄弟们！“岳飞的声音穿透云霄，“金贼在我大宋烧杀抢掠十余年，汴京的百姓在金人铁蹄下呻吟，二圣还在北国受苦！“他扯开衣襟，露出背后“尽忠报国“的刺青，历经战火的疤痕在阳光下泛着暗红，“郾城一战，金兀术抱头鼠窜，今日，我们要直捣黄龙府，迎回二圣，还我河山！“

“直捣黄龙！迎回二圣！“山呼海啸般的呐喊震得云层翻涌，惊起林间群鸦。岳飞的目光扫过众将，最后落在杨再兴、牛皋、张宪等人身上：“明日寅时，全军出击！完颜宗弼若敢阻拦，踏平他的狗头！“

寅时三刻，夜色如墨。岳家军的马蹄裹着棉布，神臂弓的弦上抹了羊油，三万将士如黑色幽灵般逼近汴京。当第一缕晨曦刺破云层时，金军瞭望塔上的哨兵终于发现异动，然而梆子声尚未响起，杨再兴的亮银枪已洞穿其咽喉。“杀！“随着震天的呐喊，岳家军如潮水般涌向汴京城下。

完颜宗弼登上城楼，望着漫山遍野的“岳“字大旗，瞳孔骤然收缩。他曾以为二十万大军足以抵挡宋军，却见岳家军的阵型如臂使指——盾牌兵结成铁阵挡住箭矢，长枪兵专刺马腹，神臂弓的射程竟比金军的强弩更远。更可怕的是，黄河两岸的忠义军从后方杀出，截断了金军的粮草补给线。

“放火球！“完颜宗弼声嘶力竭地吼道。然而，岳家军早有准备，士兵们举起浸湿的牛皮盾，火球砸在上面只溅起火星。牛皋挥舞双锏，带领敢死队架起云梯，他的战甲被流矢射成刺猬，却越战越勇：“金贼！爷爷今日送你们下地狱！“

激战正酣时，岳飞突然发现金军阵脚松动。他握紧寒星枪，对身旁的张宪喊道：“敌军粮草已断，正是破敌之时！随我冲！“话音未落，已一马当先冲入敌阵。寒星枪在阳光下化作银色闪电，挑飞金兵的头盔，劈开重甲的护心镜。他望见完颜宗弼的帅旗，眼中燃起复仇的火焰。

完颜宗弼见势不妙，拨转马头准备逃跑。杨再兴眼疾手快，拍马紧追不舍：“金兀术！拿命来！“亮银枪如影随形，接连挑落完颜宗弼的三名亲卫。两人在乱军中厮杀二十余回合，杨再兴的长枪突然刺中完颜宗弼的战马，将其掀翻在地。

就在杨再兴准备结果完颜宗弼性命时，一支冷箭从暗处射来，正中他的后心。这位悍将摇晃了一下，却强撑着回马一枪，将放冷箭的金兵刺落马下。最终，他因失血过多，栽倒在金兵尸体堆中，手中的亮银枪仍死死插在地上，枪缨在风中猎猎作响。

岳飞得知杨再兴阵亡的消息，悲愤交加。他挥舞寒星枪，高呼：“为杨将军报仇！“岳家军将士们红了眼睛，如猛虎般扑向金兵。完颜宗弼趁乱逃脱，汴京守军见主帅败退，顿时军心大乱，城门很快被攻破。

当“岳“字大旗插上汴京城头时，百姓们涌上街头，哭声与欢呼声交织。白发苍苍的老者跪在岳飞马前：“将军，您终于来了！这些年金人烧杀抢掠，我们天天盼着王师啊！“岳飞下马扶起老者，眼中含泪：“乡亲们受苦了，待收复黄龙府，定还你们太平日子！“

然而，捷报传至临安，秦桧却坐立不安。他对赵构说：“陛下，岳飞若真的直捣黄龙，迎回二圣，那您的皇位......“赵构脸色阴沉，沉默良久后，下令用十二道金牌召回岳飞。

此时的岳飞，正站在黄河北岸，望着对岸的黄龙府方向。寒星枪斜倚身旁，他对众将说：“今次若不能直捣黄龙，收复中原，我岳飞誓不南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