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是，是糖吗？
夜里，小男孩蜷缩在一起，紧紧抱着自己。
“呜呜，呜呜，娘亲……”
忽然，一个冰冷的手摸了摸他的头。
漆黑的夜里，所有的孩子都睡着了，只有他还在小声哭泣。
他忍不住抬起头，是那个手受了伤的，冷冰冰的姐姐。
好冷好凶，可是为什么，他觉得好温柔。
冰冷的指尖不算温柔的擦去他的眼泪，声音低低的。
“别哭了，会挨打的。”
冰冷的声音，在小黎爻听来是那么温柔。
他忍不住抱住了面前的冷冰冰的姐姐，哭个不停，但紧紧捂着嘴，不敢发出声音。
为什么……
怎么突然觉得更委屈了？
被抱住的顾凌身体僵住了，拿出了一个小纸包，声音还是冷硬的不像话。
“饿了吧。”
小黎爻吸了吸鼻子，打开纸包，是一包只是简单过了水的，各色虫子。
好恶心好恶心。
可是好饿好饿。
小黎爻狼吞虎咽了起来，把全部虫子都吃了。
“姐姐……”
他红着圆滚滚的眼睛，努力瞪大看着被他抱着的姐姐。
顾凌冰冷的手随意摸了一下他的头发，就起身离开了。
——
黎爻视线微闪，从回忆中脱离，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落寞。
他会几次三番放过顾凌是因为，她很温柔很温柔。
没错，他竟然可笑的觉得，这个杀人如麻的女人温柔。
即使成年后，他认识了温柔善解人意的楚水瑶，他还是觉得顾凌是最温柔最温柔的。
即使到最后，他杀了她时，他也始终觉得。
顾凌是最温柔的。
尤其是他被她下药，被她当炉鼎的那天。
她没什么表情，即使是做那件事，也冷漠的像是在杀人一样。
可是他觉得那天她温柔的，像是要化了
浓烈的温柔包裹着他，冰冷无情的人，在那天，在他的眼里，柔软无比。
黎爻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觉得。
可他多年间，每每回忆起的，都是给他偷偷带食物的顾凌，给他吃糖的顾凌。
尽管，那糖里藏着黑脊蛊。
尽管，她给他吃的都是恶心的虫子。
黎爻的眼里闪动着恨意。
骗子！
顾凌听到系统的话，微微勾唇，喉结轻动，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
低下头，抽出被黎爻抱着的腿，脚尖抵上黎爻的肩膀，用力一踹。
虽然没有下死手。
但也很用力了，黎爻被踹的飞出去老远，骨头都差点碎了。
黎爻躺在地上，几次想起身，想爬起来，都没爬起来。
忽然，他被一只冰冷的手拎了起来，一个东西被塞进了嘴里。
冰冷的甜味，是他熟悉的味道。
黎爻猛地瞪大了眼睛，想吐却再也吐不出来了。
是黑脊蛊！
［哇哇哇，宿主真狠啊。小黎爻也太可怜了。］
可是地上的小男孩，却迷茫的眨了眨眼睛，眼睛红彤彤的看着顾凌。
“是，是糖吗？”
小男孩张开手臂，红着眼睛，怯生生的叫着，一副想被抱抱的模样。
“姐姐……”
顾凌微微皱眉。
［哇，好乖的天使宝宝呢。
他还以为你给他吃的是糖呢。
你看他多依赖你啊。
你天天欺负他，他还想要你的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