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她的剑，从没有指向过他。

黎爻猛地一惊。

离渊是谁？

能出现在她心声里的人，没有几个。

他，颜菁，千慕，系统，全部都和系统有关，她才会想一想。

余下的人，她连想起都不愿意想。

她的心声寡淡空白。

可是，离渊是谁？

能让她念着想着的这个人是谁？

为什么，前世，他从不知道这个人？

是和她那把剑有关吗？

他不问，系统会帮他问。

［宿主，离渊是谁？］

［这不是你该问的。］

顾凌的心声冰冷刺骨，回来时，黎爻看着顾凌的脸。

好冷好冷。

更像一个冰冷机器了。

她变得更冷血了。

离得那么远，他就感受到了她身上的寒意。

是寒蛊吗？

离渊到底是谁？

让她只要想起来，就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姐姐。”

黎爻叫着，顾凌只是淡淡应了一声。

“睡吧。”

顾凌吹灭了灯，躺在床的边缘，就闭上了眼睛。

没有过来抱他，没有把他裹在被子里，轻轻拍他。

就好像不认识一样。

身旁呼吸绵长，可他却毫无睡意。

身边的寒意浓郁，不像是寒蛊发作那么严重，但也很冷。

是什么让她身体常年这么冰冷？

黎爻不是不想了解她。

是这个人，从不让他了解。

黎爻还是软了心肠，拿起被子靠近顾凌，要把被子盖在顾凌的身上。

下一刻，他的脖子被狠狠掐住。

窒息的感觉袭来，她真的想要杀他！

黎爻知道顾凌从不会深睡。

可这么多天都没有事，是顾凌知道身边的人是他，所以他晚上靠近她也不会有事。

今天是怎么了？

顾凌下意识的就要扭断这个人的脖子，忽然一道哽咽奶气的声音传来。

“姐姐。”

顾凌的手一顿，放开了手，把剧烈咳着的黎爻抱进了怀里。

黎爻只觉得好冷，耳边传来顾凌低低的话。

“黎爻，我们注定是要成为敌人的。”

黎爻身体一僵，身子剧烈颤抖。

为什么！

她不去杀他身边的人不就好了！？

他不介意她杀的人多。

他也不在意什么正邪两道。

只要他们脱离了杀生门之后，不再杀人不就好了。

只要她不杀那些人，他们就不是敌人啊！

为什么！

为什么她一定要杀了那些人！？

为什么她要灭了青山宗！！

青山宗上下几万人啊！

她竟杀的青山宗灭门！

为什么一定要和他站在对立面！？

黎爻红着眼睛，声音有点哑，装作没听到她的话。

“姐姐，你说什么？”

顾凌看着黎爻脖子上青黑色的指印，低声问。

“如果你有反抗能力，在刚才，你会不会杀了我？”

顾凌的手轻抚他的脖颈，眸光冰冷。

黎爻反问。

“那姐姐真的会杀了我吗？”

顾凌看着他，语气冰冷。

“如果我说我会呢？”

“你会杀了我吗？”

黎爻心底一颤，一把抱住了顾凌，语气坚定。

“不会！”

顾凌被抱的身体晃了晃，耳边是男孩坚定的声音。

“你不会杀我的！姐姐不会杀我的！”

前世，他和她有那么多的仇恨相隔，可她都没有杀他。

她的剑指向了所有人，但从来没有指向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