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他快疯了。

第二天，第三天。

漫长的杀戮过后只剩下了黎爻一个人，可此时他奄奄一息，躺在了地上。

如果剩的最后一个人废了，同样会被杀生门抹杀。

可黎爻已经很久没站起来了。

没有人看到，一个小虫子，装了满肚子顾凌的血，钻进了黎爻的嘴里。

很快黎爻动了动，站了起来。

他能够站起来，就不会被抹杀。

顾凌带着人离开了。

接下来，唯一存活的这个人要被留在这里，被关上整整半年。

不给吃不给喝，就这么和一堆尸体在一起。

日日夜夜受折磨。

和这些被他杀了的人待在一起，面对极大的恐惧。

后面的日子，饿了就只能抓老鼠，生吃老鼠，或者吃蛆虫。

抓不到老鼠虫子，就只能吃自己的排泄物，活几天算几天了。

而且自己受了伤的地方也没有药来治疗。

严重的伤口很快就会溃烂，生虫，晕倒后，还会有老鼠来啃食活生生的人。

能在这种环境走出来还不疯的，都会变成只会杀人的恶魔。

夜里。

黎爻紧紧缩在一团，张开眼睛是死去的尸体，闭上眼睛也是死去的尸体。

浑身抖得像筛子一样。

顾凌的手轻轻触碰，就是一阵瑟缩。

顾凌打算收回手，就被紧紧的抱住了。

男孩哭的快要昏厥了，浑身是血的哀求，像是身后有鬼盯着他似的，又急又慌。

“姐姐抱我……”

“求求你，抱抱我……”

“姐姐……”

顾凌蹲下身，男孩又慌又怕的挤进女孩的怀里。

“我好怕，姐姐，我好怕……”

“我好怕……”

“我好怕……”

男孩像是精神失常了一样，只会念叨这一句话。

黎爻不是装的。

他不像顾凌那么冷血，可以完全不在意这些。

他忘不了，一辈子都忘不了。

他每晚都在做噩梦。

后来楚水瑶用了很多办法，才让他能勉强睡觉。

再经历一次，他的慌张害怕都是真的。

顾凌抱住了这个人。

黎爻眼神空洞，失了神智。

顾凌就这么安静的陪着。

她说不出话，就这么陪着。

第二天掐算着时间离开。

她白天要去执行任务，不出现会被怀疑的。

晚上再次过来。

顾凌一靠近，就又被紧紧抱住了。

顾凌垂眸看着瑟瑟发抖的人。

［宿主，我检测到小黎爻的精神极度紧绷，他快疯了。］

顾凌轻轻掰开黎爻的唇瓣，声音轻轻的。

“阿爻，张嘴。”

黎爻只能听到那一句“阿爻”。

全世界只有一个人会这么叫他，顾凌。

黎爻红着眼睛，空洞的眼睛动了动，看向顾凌。

“姐，姐姐？”

顾凌静静看他，声音还是冷冷的。

“嗯，是我。”

黎爻大颗大颗眼泪掉落，紧紧抱着顾凌，张开嘴咬上了顾凌的脖颈。

顾凌眸光一暗，扯了扯衣领，把肩膀递给他。

“乖，咬这里。”

她不能被千慕看出来脖颈的齿痕。

杀生门的衣服都是统一的，她想遮盖齿痕都遮不了。

黎爻没客气的狠狠咬着顾凌的肩膀，鲜血流出，黎爻不停的喝着血。

他太渴了，几乎是无意识的去喝血。

其实顾凌带了水袋来，但她没有推开黎爻，任由他发泄的咬着。

她怕他如果不释放情绪，他会疯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