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唿唿就不疼了。

“黎爻，你要……杀我？”

顾凌的胸口被洞穿，想要转身看身后男人最后一眼，却只能狼狈倒地。

闭上眼之前，她听到一句愤恨的声音。

“你该死！”

顾凌的灵魂飘飘荡荡，忍不住笑了出来。

该死？

她一生都在护着他。

为了他，练魔功，为了他练秘术。

为了他日日忍受焚心蚀骨之痛。

结果，他竟然说她，该死？

——

顾凌猛然惊醒，瞪大了眼睛。

周围是夜夜折磨她的地方。

［叮，执念系统生成中］

顾凌浑身一震。

什么声音在她脑海里？

顾凌眸光落在眼前的场景面前。

满地的年幼幼男幼女，为什么场景这么熟悉？

她不是死了吗？

是梦吗？

这是九岁那年，她第一次见到他的那一天。

那个瑟瑟发抖，匍匐在地上的小男孩，是黎爻。

没想到死之前，回忆起的，竟然也是他。

为首的女人戴着面具，遮住了绝美的容颜，看向顾凌。

“很好，不愧是我最满意的作品！”

“把他们都带下去！！”

千慕冷冷吩咐完，转身就走了。

顾凌垂着头，没有说话。

那些幼童被一个一个带走。

杀生门。

专门抢掠孩童入门，用毒蛊喂养，做药人，做炉鼎。

如果能熬过层层筛选不死，要么是顶级的药人，炉鼎，要么就是顶级的杀手。

顾凌自小就养在这里，是千慕的大弟子，杀人如麻。

这次抢来黎爻等人，就是杀了无数村落，抢来的。

这里有一个算一个，所有孩童的全家都被灭门。

而奉命做这件事的，就是顾凌。

所有人都是她杀的！

至于顾凌是不是也是这么来到杀生门的，顾凌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

就算她的父母也是惨遭灭门，她也毫不在意。

她冷漠惯了，血都是冷的，才不会在意这些。

而在顾凌出现之前。

杀生门也出现过很多很多大弟子。

只不过一个一个都死了。

顾凌是唯一一个以后能活到成年的。

忽然，顾凌的手被软糯糯的小手握住了。

顾凌皱眉，下意识的想要杀人，就听见软糯糯的男孩声音。

“姐姐，你受伤了。”

顾凌低下头，看着被握住的手。

原来她也受伤了？

看着紧紧抓着她手，双眼懵懂的五岁男孩。

这些孩子各个都怕她，偏偏这个黎爻不一样。

明明，是她杀了他的父母。

虽然这个“父母”只是下人假扮的。

但在他眼里，他是眼睁睁看着她杀掉了那两个人的。

他居然不怕她。

如果不是这不值钱的关心，她也许不会陷得那么深吧。

顾凌冷漠的想着。

顾凌就要抽回手，忽然，手上传来软糯的触感。

小男孩握着她的手，小心翼翼的擦去伤口上的灰尘，胖嘟嘟的脸撅了起来，小口小口吹着。

“呼呼，呼呼就不疼了。”

顾凌的身体一僵，猛地抽回手，一脚踹开了黎爻。

“滚开！！”

顾凌冷漠极了，可被触碰过的手，却在微微颤着。

现在乖巧可爱，以后却是要恨她入骨的。

原来人死前是会回忆以前的事的。

但为什么死之前唯一想到的，偏偏是这一幕。

她心里，最最重要的画面，是黎爻小时候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