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一直都在帮他。

顾凌只是用冰冷的手指去擦他的眼泪。

来的那天还胖嘟嘟的，可现在，已经很瘦了。

顾凌动作间露出了手腕上的伤口。

黎爻的目光暗了几分，这是给他放血喂虫子，受的伤吗？

前世他认识她的时候，她也才九岁。

黎爻没有办法只能依赖她。

尽管，她并不是靠谱。

但在某些层面上，也确实给了他安全感。

她也只是个被操控的棋子。

稍微做点小动作，都会受到惨绝人寰的折磨。

就算她想保护他，也没有这个能力呀。

她受的折磨比他还多。

可她仍然像个巨伞一样，为他挡住了风雨。

不管她是不是另有目的，是不是在骗他，有没有折磨他。

但在这杀戮十几万孩童的地狱。

她让他活下来了。

十几万孩童，只有他活下来了。

可他从没见过她脆弱的样子。

从来都没有。

她明明也才九岁而已。

那她来到杀生门的时候，是几岁？

和他一样五岁吗？还是更早？

他只在他把剑从身后刺进她身体里的时候。

才从她语气中，幻觉般的听出了几分颤抖。

——黎爻，你要……杀我？

他说的是，你该死！

他后悔吗？

不后悔，一点也不后悔。

她确实该死。

可是，他为什么没有了，杀了她以后的记忆？

他又为什么会重新经历这些？

黎爻轻轻掀开顾凌的袖子，轻声问。

“疼吗，姐姐？”

顾凌只是垂眸看着，不说话。

但是系统先发出声音。

［哎呦！不疼不疼！

她早就疼习惯了！那万古噬身可比这疼多了，这才哪到哪啊！

这家伙对这种程度的伤早就没感觉了。

诶呦乖乖天使男主，别哭别哭啊。］

顾凌没有说话，就这么坐了下来，靠着墙壁，把小男孩抱在了腿上，闭上了眼睛。

黎爻觉得顾凌是不是疯了。

［不过，宿主，你不打算告诉小黎爻，他吃的虫子里有你的血吗？］

顾凌垂眸看着怀里的男孩。

［不用］

黎爻睫毛颤了颤。

不用？

为什么不用？

［宿主，你这次为什么要帮他啊？］

在系统印象里，顾凌是非常非常讨厌黎爻的。

顾凌把睡着的黎爻放下，缓步往外走，难得的解释了一句。

［我一直都在帮他。］

之前是系统分析的欢，她也懒得解释。

现在安安静静的，系统问了，她也就说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

之前的生蛊，和后面的黑脊蛊，都是顾凌救他的办法吗？

黎爻有些不可置信。

顾凌没骗他？

她真的在保护他？

这怎么可能！

系统是完全不相信。

［不可能，宿主你别骗我了，你不可能会帮黎爻。

说吧，你在打什么主意？］

顾凌微微挑眉，［怎么？在那本书上，写的我是阴谋诡计多的大反派吗？］

系统语塞。

那还真不是。

顾凌几乎没耍过什么手段，一直直来直去。

向来都是直接用武力压制，从不来不用手段。

她是实力强大的反派，不是阴冷腹黑的类型。

难道她真的是在救黎爻？

为什么？

就算是为了早点完成剧情。

那前世她为什么会救黎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