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灵魂不受控制的沦陷。

许久之后，感受到咬着自己的牙齿不那么用力了。

顾凌轻轻掰开他的嘴，把他的头推了下来。

黎爻把头紧紧埋在顾凌的颈间，瘦弱的小男孩哭的绝望。

“呜呜呜，姐姐，你为什么不要我……”

“为什么不要我？”

“呜呜呜呜……”

顾凌只是轻拍着他的背，冷硬的脸没有变化。

“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我讨厌你！！”

黎爻说着，又隔着衣料咬上了顾凌的肩膀。

可动作凶凶狠狠的，咬她的力道却很轻很轻，像是怕弄疼她。

顾凌没有躲，语气低低的。

“我知道。”

系统算是知道黎爻为什么即使顾凌做那么多坏事，也舍不得杀顾凌了。

顾凌但凡对黎爻有半分真心，做这些事不完全是哄骗的话。

黎爻就算把她关起来一辈子，废了她的武功，也绝对杀不了她。

就连系统都觉得，如果顾凌是真的关心黎爻该多好？

可顾凌的表情依旧冷冰冰的，他也没检测到顾凌一丝情绪波动。

她是真的不在乎黎爻。

数据骗不了人。

黎爻知道自己下不去嘴，就放开了她，靠在她的怀里，怨恨自己的无能。

明明她杀了那么多他身边的人，可他还是那么贪恋她的怀抱。

顾凌拿出一个馒头，掰了一小块，递到黎爻的嘴边。

“阿爻，张嘴。”

顾凌前世是拿来的烤好的肉。

可是年幼的黎爻看到肉的一瞬间，就吓得差点疯了。

在杀生门根本没有正常的食物。

所有人吃的，都是练废的蛊虫尸体，毒草，毒药。

如果任务时间久，在外面也都是吃生肉的，可能是动物的肉，也可能是被他们杀了的人肉。

千慕为了剥离他们的人性，根本不允许他们吃人的食物。

茹毛饮血，如同怪物一般。

林尘那时候是执行任务的时候，特意打了鹿肉，还烤好了，藏着带进来的。

她想着黎爻年纪小，吃肉才能好好长身体。

没想到会吓到黎爻。

黎爻看着顾凌手中的馒头。

没想到她还记得。

如果只是想把他养大做炉鼎，根本没必要特意去给他带馒头进来。

给他吃生肉或者虫子就行了。

为什么？

既然一点都不在乎他。

为什么还要对他这么好？还要保护他？

顾凌看着他不吃，只是不停的掉着眼泪，微微皱眉。

［系统，他怎么了？］

［可能是没有胃口吧，受了这么大的惊吓，可能吃不进去吧。］

顾凌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她从有记忆以来就在杀生门了。

这里的人几乎和她没有区别。

她不知道别人都是安慰人的。

想起楚水瑶安抚黎爻的样子，她学着，低头轻轻吻去他的眼泪。

“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她已经尽量在学了，可冰冷的语气像是与生俱来，说出口的话依旧是冰冷刺骨。

可黎爻却僵住了。

——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他的大脑像是包围起的围墙，声音落入这里，一遍遍回音重复着。

黎爻紧紧抱着顾凌的的脖子，眼泪又流了出来。

这冰冷的语气不像安慰人，倒像是不耐烦的警告他。

可这对黎爻来说已经够了。

他不是不知道顾凌在骗他。

用不了多久，她就会抛弃他。

可是，他就是贪婪的想再享受几天。

灵魂不受控制的沦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