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生命怎样才重要
虽然姜升帮自己家族出过力,但是没必要为了救他搭上两家的重要人物,孙氏弟兄和云雅来到空间漩涡,等待了片刻,看在骸骨海洋中拼杀的夜自语没有放弃的意思,他们只要顺着漩涡离开了,最后起码化解了不少崔嵬道人的冥气粘液多少又拖延了些时间。
龙子厌精疲力尽的回归人形,痛哭的捶打地面,接过鲨七递来的龙元更是加深了他的痛苦,姜道友用得着这玩意吗?还不是给他和表哥的,虽然姜道友性情淡薄,但是也是值得深交的朋友,自己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了,表哥的本体也伤上加上伤,自己为何如此无能,这龙元是姜道友用命换来的,自己怎么面对,在鲨七和霍子柔的搀扶中年纪不大的龙子厌哭喊着姜升,无能为力的哭泣。
夜自语终于挺不住了,化作人形态最后看了看姜升的方向,似乎已经下定决心了,如果不是自己硬把游历的姜道友拉上,如今也没有这番情景。
下定决心的霍子柔看一眼痛苦武力的龙子厌后,果断的掏出族长给自己的那个玉匣子,四周的幽冥暗灰之气在匣子出现的一瞬间显得急促不可待,匣子被揭开的一刹那,四周的幽冥之气如同决堤一般涌入匣子中,巨大的冲力让霍子柔双手捧住才能抵消这鲸吞长河的气势,可是突然间捕猎队的剩余之人相视一眼,年纪最大的一个飞身夺过匣子,双手捧住匣子的霍子柔没注意这般变化从而一下子就被夺走了匣子,这个时候又有两个队员起身堵在了霍子柔和那个托住玉匣之人的中间。
“妹妹,这个命运不是你的,族长心太狠了,虽然你是混血但是他不应该这么对待你,替我们活下去,来生我们在一起狩猎。”
“不啊,几位哥哥你们这是干什么啊。”
“几位还等什么,助我一臂之力,难道还想着偷生吗!”
剩余的狩猎队员紧紧的握住彼此的双手聚拢在玉匣四周,玉匣吸收幽冥之力进入了下一个阶段,黑色的雾气已经彻底包围住了队员,霍子柔冲上去直接被雾气弹飞到龙子厌身边,龙子厌一把抓住同样重伤的霍子柔,一切再也阻止不了,在霍子柔痛哭不已的哭喊中,再无丝毫气息的玉匣从黑雾中飞出跌落在一旁,雾气散去被幽冥之力灌注的一个怪物出现在眼前,怜爱的望了一眼霍子柔,坚毅的目光还保持着难以维持的理智冲进远处的海妖冥化尸骨之中。
一物降一物,玉匣子灌注的怪物,身材也就是成年血鲨七八米的高度,一路狂奔路过的海妖冥化尸骨全部被吸干了冥气,失去了冥气的尸骨飞灰当场,只留下残存破旧的武器彰显曾经的威武。
姜升感受到压力骤减,神识探查而出,直接远方奔袭来一团高大的黑雾,所过之处的冥气一瞬间就被吸走,姜升火力全开朝着包围圈外突围,在冥化生物上的冥气感受到那团高大的黑雾发出喜悦的情绪,纷纷主动聚拢其上。
众人来到空间漩涡出,看来已经擎天的冥气云团下白惨惨的碎骨,不断攀升的冥气到达了极限,就这么从高空直接堕入地表,如同倒悬的黄河注入地面,地面上那个小玉匣子收拢了所有的冥气,那可是全部的冥气,盖子自己合了上来缓缓的沉入了地下。
带着已然痛苦到昏迷的霍子柔,众人离开了这方天地,身影出现在已经破碎的祭坛前,不消片刻,祭坛消融到土中,这方异世界空间彻底回归虚无。
冥冥中老族长在前行的路上感受到世代族长传承的玉匣发生的变化,世人都以为我们荒漠遗民死赖着这破地方不走,可是我们只是此处看守者的后代,我们有自己的誓言,对不住霍子柔了,希望狩猎队长能明白我的用意,我还要他归来接替我的位置,我也是该死了。
荒漠海也产生了巨变,翻滚的泥浆也不在折腾,静静的沉到海底,除开外围巨大的石柱,其余已经和正常海域一样了,相信用不了许久这里又会呈现蓬勃的生机,这都是后话了,在几人出现的片刻,天边急速到来数十道人影,大妖王级别的海妖都不下五个。
“世子殿下可算找到你了。”
沉默有些压抑不住愤怒的龙子厌瞅见了父亲大人的管家,看来要回去了,夜自语表示会跟他一起先回龙宫的,让鲨七背着霍子柔,龙子厌神识传讯给姜升,二人没有多说什么相互点头,接下里龙子厌感谢姜升给他的龙元,说欠姜升一个大恩情,知道姜升喜欢五行元素的灵物,先前在拍卖行就看出来了,过些年有时间来一次东海龙宫,必定送姜升一个水属性的先天灵物,说到做到。
相处数月都有些不舍,送别他们,孙氏兄弟就凑了过来,姜升心说你们不来找我,我一会还要找你们。
“东海派损失多少人你们去调查下,可要给我算账啊。”
“姜道友说的哪里话,但是加倍给啊,夜城主他们回龙宫,你也不顺路跟我们去最近的云家吧,灵石什么的在蓬云岛还不是轻松的提取,再说了也要我们摆一桌啊。”
“你们先回吧,毕竟现在你们和东海派的战事将起,你们几位都是重要人物,我看天边那几位分神就是来接你们的吧,一起同行不方便,我自己前往蓬云岛,我会登门想见的。”
“确实,有长辈在多少有点不痛快,姜兄蓬云岛静待大驾。”
周围的在众人离开后就有点清净了,姜升就不信东海派敢在孙家云家有分神长老在的情况下还伏击自己,姜升遁去一处静待天黑,他有事情要做。
越龙城主最近体会这远处荒漠海分神大妖王来来往往的瞎的不行,本来他这妖王大圆满是察觉不了那么远的,谁让亲王殿下为了让他监视荒漠海留下了件法宝,这千里海域体察的清清的。
“城主大人,今天白天荒漠海安静了下来,透海螺哨也没了动静,大概是安全了。”
“那就好,这天天的折磨我啊,你没见东海龙宫来的那几位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把撕碎了。”
“就是那几个外乡人来了以后出的幺娥子,我听三百海里外的海藻城人说,他们那里也是,反正围绕着荒漠海这几个城都是这种情况。”
“没事就好,生意该做做,只是以后这奴隶生意算是没喽。”
“可以把你们城主府的上上下下都卖了不就行了。”
城主连带着护卫队长互看一眼,谁也不能说这话啊,转头看到大堂一道身影而来,姜升抬手一道大衍神光洞穿了护卫队长的脑袋,血肉细碎的溅了一地,城主这还看不出来这人是干嘛的吗。
越龙城主张嘴突出一团紫红色的吐息,姜升神识控制万道惊雷张开雷网包裹住吐息直接砸破屋顶扔到城主府后院,不管后院惨叫的动静,旭日剑冲着已经化作蛟龙的越龙城主而去,在划卡了不到一丈的伤口后被越龙城主的爪子抓住了,没等越龙城主发表什么意见,万道惊雷从旭日剑中爆炸开来,这把闻韩重的旭日剑经过数次拼杀已经抵不住万道惊雷的力度,雷光夹杂着锐金的锐利,电击和撕裂让越龙城主顷刻间皮开肉绽伤及腹内。
越龙城主知道今天遇上高手了,再不拼命今天就是自己的忌日了,妖丹从大嘴中喷出立马就撞开了万道惊雷,可是下一瞬间自己就感受不到妖丹的气息了,那可是自己几千年的东西怎么就没法控制了?五万神识压住这枚妖丹切断了越龙城主的所有气息,不断挣扎的想要释放型号的妖丹被神识团团包裹,姜升不打算深入神识来拔出禁制。
一次性将身体中剩余的十道大衍神光从越龙城主的大嘴中塞进去,三息过后骨头渣子都不剩的越龙城主,只有那一个有着血脉传承的妖丹还在世了。
姜升冲天而起跃出水面,五万神识控制下的妖丹在城主府中被姜升引爆,无辜的人多了,今日我姜升就是开杀孽了,整个城主府加上周围百米被妖丹夷为平地,给荒漠海狩猎队的人陪葬吧,给这么多年被卖为奴隶的荒海遗民陪葬吧。
爆炸产生的巨大冲击波肯定波及了越龙城其他的地方,但是姜升不在乎也管不着,雪崩之下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三日后,蓬云城,相距上次自己跑出来也没太长的时间吧,蓬云城越发的守卫森严了,明显云层中有分神老怪的气息,这还只是故意放出气息的,隐于暗处的还不知道有几个,也不知道这种状态要持续多久。
明显城中人流稀少了许多,不过当姜升来到佣兵中心才发现战斗级的人员多了很多,偌大的佣兵中心全是在接云家发放的巡逻或者探查任务,看来云家也要准备反击了,这被动的防守太牵制人力物力了,只有千日做贼,那有千日防贼的。
首先要不着急去云家,毕竟孙家挑的头自己上门要账多少有点不洒脱,最好能偶遇,然后对方无论谁提出付钱,自己在委婉的婉拒客气一下,就这样的流程最好。
“师兄,咱们接这些不入流的任务天天在蓬云城方圆百里探查,这都多少天了啥东西都没有,我们外出是提升实力的,不是应该去什么遗迹什么危险的地域锻炼吗,这怎么跟回到宗门接到的巡山任务一样啊。”
“你给我把嘴闭着,你当时你是啥无敌的人士吗,还越危险的地方越非要去,你师兄我吃了多少亏了,你想想宗门死了多少师兄弟,你以为你自己不是猎物吗,你有啥趁手的法宝还是道术,小小年纪怎么这么浮躁,在废话给我回宗门去。”
“师兄消气,我来给小师弟说。”
一个明显的小团体,十个人的样子,其中一个年长的拉着一个不服气的小筑基走到一边:“师弟啊,你想想你遇上一个筑基能打过吗,你的灵剑淬炼过吗,身上有防御的法宝和符箓吗,还有你最拿手的道术能做到默发吗,咱们本来宗门不大,也没什么上等的心法秘籍,不出意外咱们这帮师兄弟靠着宗门心法最多修炼到元婴,如果在危险之地遇上妖王或者元婴修士,我们都要死的,世界太大了,厉害的人和物太多了,有可能修士一个眼神我们就不知道怎么死的,我们如履薄冰修炼不就是为了多活几年。”
“可是师兄,我们修士不应该踏破云霄飞升成仙吗。”
“愿望这东西可以想,但是现实情况就是这样,你不想师兄们过几天就遇到危险死去吧。”
“好吧。”
小修士们的愿望可真没几个说要成仙的,是啊多活几百上千年不也挺好的,自知之明真的难得,就是怕自己不行非要玩强行就成匪成灾了,姜升摇摇头感叹都不容易,翻看看蓬云城的公告,自己可没打算卷入东海派和云家的战争,如果周围海域安全,两者没有迁怒第三方修士的情况,自己最好还是赶紧离开去往孙家,然后找机会跟孙家兄弟创造偶遇,毕竟自己出来时间不短了,想回剑派了。
姜升翻看简报不说,太初三人黑洞在云家海域一处废弃的矿井中展开,三人比对了下位置确认一些东西。
“组长,虽然是合作关系,但是这东海派为啥要挑选云家,而不是孙家和汪家呢。”
“一开会你就瞌睡,早干嘛,最后说一次,汪家牵扯太多新生东海小势力还有就是汪家上是除开万仙岛外有最多的各大势力分部,这个打击面有点广了,孙家势力最强,如果东海派和孙家拼个你死我活,那云家会和两家的胜利方形成对峙,这不是任何人想要的结果。”
“东海派的意思除掉云家不会伤筋动骨吗?”
“这次云家死定了。”
“组长你说啥就是啥。”
“好多信息你不懂,只有组长级别以上才知道。”
“你可拉倒吧,东海龙宫不知道拿了东海派啥好处,云家没了,孙家根本就挡不住两者的联手,汪家一个墙头草不足为虑。”
“都在计划中,别耍嘴赶紧干活,其他小组估计也要完事了,我们要速度抽身,尺合不下场我们就干看着。”
云家大宅中,有名有号的云家掌权者都在座,云弥罗和云清是年轻人中的翘楚也破例旁听。
“荒漠海外三长老擒获的妖王搜魂后确定了东海派青丘国和东海龙宫结盟了,千机门首徒华长年已经到了尺合,我们安排的帮手沿路也解决三起追杀,使者反馈信息已经和都天长老接触到了,现在还在等回信。”
“追杀云清的邪道分神已经十日没有出现在附近了,根据风云城的情报网络发来的消息,确定这人叫苏黄。”
“佣兵中心反馈来的消息,劫掠孙云汪三家的匪徒最近数日也消失了。”
“汪家的援助物资已经到了计划中的八成,但是战斗修士没有。”
“暴风雨前的宁静,敌人开始集合了,也就是最近半旬肯定开战了。”
“孙家什么意思,还是不打算援助。”
“不外乎声东击西的话语,除非尺合援军到来,不然孙家没有多余的人手。”
“呵呵,不说孙家了,老二敌人老巢的位置查出来了吗。”
“家主,从浮金阁那位得到的信息,还是万仙岛。”
“让云令洒出钱雇佣杀手,他在万仙岛坐镇,非常时期有怀疑的目标宁可错杀不要放过一个。”
“现在还有个重要的问题,东海龙宫那里怎么办,现在明知道他们和东海派有勾结,但是这都是私下,现在东海龙宫一人吃两家,我们得罪不起啊。”
“只有尺合能震慑东海龙宫,派出第二批使者继续给都天道人送礼。”
“未料胜先料败,云家孩童和主要物资是不是要安排一下。”
“着实去办吧,但是要隐秘,千万不要让附庸们察觉,所有分神长老进驻九层蓬云,允许对敌全力出手,蓬云碎了云家可以继续造放开了用。”
云家已经穷兵黩武的聚集战力,冥冥中这一战就是最近了,可能是明天也可能是今天,另一边万仙岛一处洞天中,东海派的派主身影模糊的坐在高位,两排人影左右排开,都是一些东海的名宿,世家的长老家主,不过现在都只是东海派的长老了。
“派主,现已经统计完毕,分神修士四十人,元婴修士六百七十二人,各位的物资戒指其中一些东西你们自己观瞧吧,金丹修士由我指挥营造阵法。那处龙舟穿梭之地已经完工,贺秋已经就位。”
“各位,用背叛者的鲜血洗刷耻辱就在明日,愿先祖庇佑我们。”
“战,死战!”
众人散去,派主身旁出现大长老的身影,二人密语了许久,计划这玩意肯定有波折,这二人就要来抚平这波折的。
等到云令的杀手找到这处洞天之时,一切都被搬空了,气得咬牙的云令堵住各处码头,但凡有可以的就抓捕,孙家和汪家的长老也不敢拦着,这可是盟友。
按理说姜升早就跑了,可是好多天后他依旧在蓬云岛,因为就算他想要跑可是遇上汪元和屈沐了,好巧不巧二人趁着蓬云动乱低价收了好多紧俏商品,一看通信符姜升这个时候也在蓬云岛,说什么也要让姜升陪着他们一起去往浮金阁,说自家的生意你不上心是不是说不过去了,那姜升能说啥,反正顺路,就是祈祷这几天别出幺蛾子,这天汪元感觉东西也收购的差不多了,这形势再不走就有点彪了。
现在蓬云岛什么值钱什么不值钱,符箓丹药灵器这种有战斗力的东西值钱,什么不知道那就是各种原矿,那玩意处理起来时间长还要浪费大量的人力和能源,再说了炼器水平来说蓬云岛也就一般般,但是他们龙舟的水平是相当高,于是汪元身上二十枚戒指的矿锭,屈沐身上二十枚装满龙舟的戒指,这是不觉全部的家当了。
三人弄了个小型飞行器,装作散修一般飞离了蓬云岛,路上巡逻探查四周的修士是真多,不过三人是向外走的少了很多麻烦,现在去往蓬云城方向的那是层层检查。
慢悠悠的三人在东海上就这么逛游着,反正之前姜升飞了个把月呢,这日姜生神识扩散八十里外察觉有浩浩荡荡的一群龙舟,其上的气息有上千,这还不带有可能会隐藏的。
姜升大惊,赶紧让屈沐停掉飞行器,三人就近钻进海底隐藏起来,但是一切都是徒劳的,那可不是平常的商队,而是大势力的战舰,其上覆盖多重侦查阵法,早就把方圆海里的所有东西都探查清楚了。
不会这么倒霉吧,只希望自己三人装死。这一堆人不爱搭理他们,啥事儿没有慢悠悠的过去最好了。可是好巧不巧,首舰上的一个人看着阵法显现出的三道灵压,其中姜升的灵压如此的清晰。这不是姜师弟吗,他怎么会在这儿?
这人让身边的副手来操控阵法,自己起身跟一位长老打过招呼,栖身来到三人隐藏的海域中。
“姜师弟出来吧,是我这多尴尬啊”
“乐师兄是你啊,你看看这吓得我成钻地老鼠了。”
“赶紧出来吧,走给我去船上说话。”
好歹是须弥剑派的弟子当然是有自己的房间了,跟乐非遥交谈过后才知道原来尺合出兵了,其实也不散算是出兵了,尺合的几位长老带队抽调大宗门的长老和弟子,这几家大宗门都是几个长老带几个弟子来凑数,因为不是去打仗的,他们此行的目的只是震慑东海龙宫,并不打算参与东海修真们自己内部的事情,只要东海龙宫不出手,他们也没必要出手。一切都是这么默契,毕竟尺合和龙宫都需要一个缓冲地,最关键的是两方都看不上对方的地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