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搅局者
大早上的老辰头说他族中的一个侄儿看到宗祠中自己的妖火明亮,特意来府邸查看是不是自己回来了,得知自己要去往妖都,就送来一辆猪猡车,这猪猡虽然走的慢但是胜在安稳耐力足,老辰头也不过多留恋家乡,不多时众人就上路了。
离妖都越近,老辰头就越把幽幽护在身边,一刻也不让她跑出去玩,用来遮挡皇族气息的法袍在逃亡中也破破烂烂的了,还好幽幽身材小巧总算是能罩住,就是幽幽不满的一直揪他胡子。
孙先生说的总有一些人不会让世界安静的是正确的,神识已经能覆盖二十里的姜升察觉到官道前方二十里有一只五百人的军队疾驰而来,关键是没有任何的旗帜能表明身份,而且都是化形姜升根本就看不出来是什么妖族的军队。
“姜道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只军队明显是隐藏身份大意不得,毕竟三太子就三只效忠的妖族赌不起啊。”
众人快速离开官道,姜升神识覆盖众人,如果没有神识高于姜升的高手来是识破不了的。
二十里的距离对于体健的妖族来说也就一刻钟的时间,五百人离奇的停在了众人离开的位置。
“头领,属下查看地图此地确实去国师交代的地方,时辰也对但是为何不见目标呢”
“我怎么知道,国师说啥就是啥,你以为我听得懂吗”
“那我们怎么办啊”
“先隐蔽,给我飞书国师询问下步怎么办”
“那我不管,回头国师骂人你挨着”
“淦,那次不都是我挨骂”
这五百人动作迅速在管道另一层的树林里隐藏起来,还部署了一下法阵反正姜升看不懂是什么玩意,总之他们的所在地隐晦不发算得上是上乘的遮挡之法了。
就这么干耗这吗,五百人啊自己又不是苏黄可以全部杀了,要不试试?不至于吧。
就这样双方硬是杠了一上午,中午时分破局的来了。
散落落的二十余人出现在视野中,好几种妖族组成的队伍穿着有些破烂,看来一路上也是遭遇了不少劫难,为了一头青洛兽上坐着一个青年,要不是见过幽幽的遮挡法袍,还以为青年身上披的是窗帘呢,这青年就胆大的多一头紫发及腰这发量是真的惊人。
“头领这个是不是就是国师交代的人啊,虽然时间有点晚了,应该没啥区别吧”
“你给我记住了,国师交代的时间地点都是对的,不要提什么晚点了懂吧,办事不利的话国师收拾人很有一套的。”
“听您的头领,你说的算”
五百人呼啦啦的冲到官道之上,青年妖族的人吓了一跳,赶紧列队进入战斗状态,有几个已经显出本体护住了青年妖族。
“不知哪位皇族殿下路过,属下白条族白千战奉国师之命前来迎接殿下”
有些大喜过望的青年妖族示意手下前去讨要国师律令,看到送来的律令中国师太牢一族特有的气息,青年悬了一路的心可算是能歇歇了。
旁人不知道,律令中国师坦言自己举族之力卜算妖皇一脉,确定今日此时此地的皇族就是下一任妖皇,特此来奉献上自己的忠诚。
青年妖皇是宗室子弟,祖上是不知道那位妖皇的血亲,这玩意只有到皇家档案馆才能算明白,这一路上被几位太子的势力围追堵截,自己本不想来趟这趟浑水的,奈何匹夫无罪怀璧有罪啊。
帝方明在家乡过的好好的日子,一封妖皇的诏书非要自己这些有妖皇血脉的进妖都,也不说明啥事情,可是这个时间三位太子打的都翻天了,妖皇陛下下这道旨意明显就是要指定继承人。
没有野心的就都是有野心的敌人,当今这四位太子,也就四皇子是养子出身没有下战场,那三位的势力明着暗着都庞大的不得了,妖皇的直属势力都等着妖皇继任者的诏书,毕竟这些势力才是最大最忠诚的。
难道妖皇陛下真的到了弥留之际了吗,帝方明在很小的时候见过一次妖皇,之后就随着族群会猎场了,这都多少年了,国师居然说我是是妖皇继任者,这种惊喜冲击的自己有些眩晕了。
看这这帮人叽叽喳喳的又是跪拜又是磕头的,弄个跟认祖宗的一样,半个时辰后合到一起高高兴兴的出发了。
浪费时间,这帮孙子真耽误事,早知道不是找自己一伙的,何必浪费这半天时间,这到了妖都要入夜了。
妖都算是姜升在妖界见到的第一座像样的城市了,那黑石堆砌的城墙不知道有多厚,光一面的门都开了八个,妖来妖往进进出出的,妖族的大体型在门洞中也显得小的许多,总之建筑风格就是大,不太规则的黑石之间是常年风吹日晒沙尘积累了不少,倔强的野草凑活这活着。
多少年妖都没有发生过战事了,上一次见到部队通过正玄门的时候还是五万年前入侵人界的时候,万只部落大军接受妖皇和大祭司的检阅后走过正玄门,妖都外的传送门送走了上千万妖族,可是多年后回来的却只有几万人。
妖都最高处的圣山上,妖皇宫的华丽彰显着妖皇无上的地位,浮躁瑞丽每一件摆设都是不可小觑的法宝,在这里就只是装饰而已。
妖皇陛下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仰望在帝椅之上,黑色眼瞳中泛着数不尽的血丝,小时候缠着爷爷报自己,总被父亲扔出他们的议事大厅,虽然自己很抗摔但是也是很疼的,哭着去找奶奶和姑姑们。
自己只知道爷爷他们去了远方就再也没回来,从那以后父王日夜的繁忙,少了千万子民一切都变得无所适从起来,姑姑帮着父王也没给自己找个姑父,母亲总是有病只有偶尔能见到几次,小时候记忆中的人再也没见到过,听老师说好多人为了帮助父王稳住大战后的妖界都死了。
自己青年的时候父王已经累的不像一个有着大妖王实力的皇族了,镇压反叛的妖兽和妖族弄得一身都是伤,最后在一个天气不怎么好的日子里去世了,母亲听闻消息过了几天也去世了,父亲留个自己的永远都是忙碌的背景,都是因为人妖大战失败留下的烂摊子。
也不知道为何爷爷和长老会执意要打人界,多些地盘总归是没错的,长大后老师告诉我妖界已经维持不了太久了,他们不为后代寻找栖息地,你这个妖皇就要为你的后代和子民寻找栖息地。
当我成为妖皇的时候我就明白父王一直都在忙些什么,万族出兵人界,自然出兵的数量不一,远征军死光以后,兵源多的的部族仗着留守人员多开始扩张猎场,妖都的指令也丝毫不在乎,妖皇指挥的动的就只有禁卫军,漫长的岁月中自己都不知道灭杀了多少部族。
听着顾问团汇报妖界发生的种种异事,种种都在提醒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我选择隐瞒了一切。
这些都没什么,我血脉之力是我最大的依仗,可是我的老师我的顾问们奋力了许多年依旧找不出来封印的破绽,人界大能的封印强大到数万年后我们也打不开,即使打开了自己也没信心能比自己爷爷做的更好。儿子们相争练兵也是极好的,妖族武力至上,可是相对于人界的力量不可想象啊。
想起爷爷愁得不行的眉头,想起父亲一身伤痕累到早亡也没照顾过自己,还有那少见的母亲,自己对封锁妖界的人界好恨,如果妖族能进入人界,广阔的土地不是可以共享吗,我听老师说人妖二界本就是相通的,而且人界大到不敢想象,千万妖族不死父王也不用那么累,母亲的病说不定人界有药可以治疗,这样自己岂不是可以有个家。
蹉跎岁月中自己好像到了要回归妖神怀抱的时候了,自己只是又走了一遍父王的一生,我的孩子也要像我这样重复一次吗,爷爷想做的事我还是没做到,把这人生留给我的儿子们我不甘心啊。
数年前,一个人类出现在我面前。我虽然身体不行了,可是皇宫中国师和大祭司都是跟我一样的实力都没发现这个人怎么来的,而且这明显是一个分神期的修士,一个没有被妖气侵染的人族修士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是从人界而来,他跨越了封印,那该死的的封印。
他呈现到我眼前一片土陶碎片,只不过那上面沾染了一些血迹,当附在其上的封印被黑衣人解开的时候,那神灵般妖气无不告诉我这是妖神的血,我的血液沸腾到如同见到大海的溪流一般雀跃。
我最信任的国师和大祭司的到来也没让黑衣人有丝毫的情绪波动,我们三人望着这破碎的瓦片如同见到了希望,大祭司说起一个只有大祭司才知道的秘闻,当年妖神豢养过一群宠物,双角六翅的蟲,鲜血温养用来承载妖文来传承文明,毕竟只有妖神的血才能承载一族的文明,大部分的蟲都给了祭祀用来记录,妖神陛下留了一些用做写作,常年养在一只人族先贤制造的陶罐中。
黑衣人根本不在乎大祭司用秘法收起了神血,因为他提出了一个自己三人无法拒绝的议题,那就是崩碎封印,封印的制造者星源联盟因为封印所耗之物巨大已经分崩离析,其中也有战利品分赃不均的一些问题。
这就呈现出一个问题,那就是现在人族修士没有那个势力能承担起的再造一个封印,只要崩碎了封印,相当一段时间内根本造不出第二个封印,但是大前提是崩碎封印而不是单单破坏封印到能被修补的程度。
乾元真府的分部只是维护封印而且常年只有两个大妖王实力的分神驻守,只要封印崩碎初期的抵抗可以轻松解决,即使不用妖族出手,黑衣人表示都可以代劳。
只要妖族逃离了妖界来到人界不像当年的老妖皇非要集结大军冲击仙坊而是散入荒野,假以时日足以稳住族群栖息繁衍,毕竟人界荒芜的群山太多太多了。
黑衣人滔滔不绝的讲着封印崩碎后的美好前景,我虽然快死了但是我的脑子还没坏掉,我的两位挚友也没有昏厥。
当我问他需要妖族付出什么代价,或者说你要什么的时候,黑衣人抛给我一张古朴的卷轴,这是一个法术,或者说是血腥的禁术,国师拿走看过后示意我如果施展确实是可以达到他说的效果的。
黑衣人代表他们的组织要的是封印崩碎后,妖界破碎的核,妖界是注定破碎的,自己众人为了崩碎封印更是加快了妖界灭亡的速度,虽然黑衣人很想要完整的界核,可那是痴心妄想只能谋求注定灭亡的妖核。
虽然国师嘲笑的说妖族入了人界对你们能有什么好处呢,黑衣人毫不掩饰对人界的失望和轻蔑,虽然没透露过多的话语,但是感觉他们组织目标之一就是人界,这都是一帮什么人啊,不管他们是什么人,这个交易我已经动心了,只要踏上人界的土地,我就完成了妖皇的使命,更是给后代妖族可以进阶合体的希望。
黑衣人临走静待封印破碎的那一天,他们组织会牵制乾元学府的高手,下次见面希望新任妖皇能把妖核交给他们完成合作,呵呵他也知道我是活不到那一天了,这禁术要的可不只是我一个人的命,但是我已经决定这么做了。
大祭司已经去安排妖皇血脉进妖都的事了,国师一再劝阻我等他想出个办法不用我去施展这个术,他能找到宗室血脉中最适合这个术的人,而不是现在妖族最强者的我硬拼。
没错,这个术就是要积累足够浓度的妖皇血脉,从而激活始祖妖神的那滴真血,用妖皇宫下的妖神祭坛献祭,用本就裂开的妖核和缓慢消亡的妖界唤出妖神法体,破碎封印不在话下。
我跪在祖祠里祈求先祖们的原谅,把祖祠收到我的丹田中,我下达了计划开始的命令。
全体妖皇血脉进妖都,太子们的属下聚集妖都,说是为了新任妖皇的遴选,这些人就是我准备去往人界的主力军,毕竟这些妖族才是每个氏族的中坚力量。
大祭司以妖神的名义布告妖界,妖历最后一天希望整个妖族都聚集妖都为妖神祝福,如果计划没有问题,妖历最后一天就是整个妖界灭亡的那一天,那一天在妖都的妖族都会踏上人界的土地,只不过我和大部分皇族就要和妖界一起泯灭了,但是这些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
半年的时间,在被腾空的妖皇宫地下已经横列了上万有妖皇血脉的宗室妖族,不过他们都已经死了,祭坛中妖核浸泡在升腾的血液中,即便是万余妖皇血脉的血也缝补不了妖核的裂缝,毕竟也没打算用血来滋养它。
“陛下,按照禁术所述再有一万妖皇血脉就可以了,就怕有些宗室子弟不来妖都”
“大祭司无虑,我已经安排禁军去抓了,这一万一定能凑够,如果赶不及就从我的太子中,选出几位,只要留一个就行。”
“我最近验算推算,那个最适合代替陛下的人已经被我找到,不过我是说要推他当妖皇,这年轻人也就信了,下午我就把他送来让祭祀大人调教他怎么当妖皇,毕竟这个术要在关键时刻被他施展出来”
“国师贤弟我已经想好了,妖皇登基要宣告天下,这封上告妖神的妖文自然是要他读的”
“二位,为了妖族有些罪名要你们承担了,我也是无奈”
“为了妖族,万死不辞”
帝方明被当成妖皇在学习妖文和礼仪,等待妖历最后一天的妖神大殿上继位宣读檄文,这云里梦里的感觉真好。
帝方明开心不管,幽幽这边终于来到了三太子府,毕竟要先和自己的爷爷认个亲,也不知道是三太子太忙了,还是孙子孙女太多了,老辰头带幽幽在三太子府就待了一天就来到了幽幽父母在妖都的府邸。
毕竟是皇孙,还是直系的皇孙可不是宗室的,那府邸大的出奇,毕竟妖都的建筑风格就是大,那院子都是为了跑步圈的。
幽幽父母是真有钱,府邸管事丫鬟一大堆不过都是些小妖,守门的是禁卫军的一个妖王,身份有别不敢进内院,可算到家的幽幽在父母灵位前哭了好久好久。
“姜道友,这下到了妖都,答应你的事可以兑现了,你想要啥之说吧,现在这座皇孙府的一切都是幽幽的,我老辰说一不二,要啥给啥。”
“那我就不客气了,毕竟时间有限,弄点妖界特产呗,你也知道我们人界金丹来往的事,啥物资是重要你懂得”
“那我可就安排了,还有老弟这一路不容易回头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我洁身自好的很,我可不是什么留恋女色人,我老正直了”
“听老弟话的意思,也知道好地方是那种地方啊,我这一把老骨头能带你去那个地方啊,我还想多活几年呢,那个地方全是女妖精,年轻的时候不懂事现在想起来都腰疼。”
第二天牵着幽幽,前面老辰头引路在皇孙府地下通道越走越深,姜升心说这老头还是老了,一点花花肠子都没了,有些失望呢,他如果强拉硬拽我还是可以屈服的,这带着幽幽出来多半是废了。
“这处密地就是妖皇血脉能凌驾万族的资本,以妖皇宫为中心皇族帝陵为核心,妖界无尽岁月中的王者都安眠在我们的头上,衍生出妖皇一族特有的五行绝地,妖都中只有妖皇赐封的府邸才有分支”
“妖族深受天地的关爱,基本上每只部族或多或少都有天地的赐福,五行属性总能占一行,有些部族能占好几行从而衍生出不同的种族天赋神通,其中妖皇一脉得天独厚五行皆赋,个体最大的差异就在血脉之力上。”
“血脉之力大成者的历任妖皇和亲王们尸骨回归妖神怀抱,所藏之地就形成了这番五行轮转互相依存的特殊绝地,而且五行演化破开了时间的束缚,外面一天这里一年,是皇族不可缺少得了练功圣地,毕竟妖族生命漫长,成长周期太久。
幽幽父母因为三太子的关系得了这座府邸,不然皇孙夫妇也不会年纪轻轻就修为到了妖王的境界从而外出游历”
“姜道友你们人类最讲究五行,我也不知道你是什么属性的灵根,你随意挑选一方修炼就是,一天可抵你一岁月之功,毕竟皇族人数有限,修炼根本就消耗不了什么,正好你陪着幽幽,这乱世没有妖王的实力我是真放心不下幽幽啊”
啥玩意,满五行的绝地就在眼前!我的金丹神通要啥没啥,这不就是我练就神通的最佳场所吗,老辰还问我是一系的,我全系!
大发走老辰示意没事别叫自己,交易的物资不急先放你手里,吓唬幽幽赶紧修炼,毕竟你们妖皇一脉的修炼姜升也不懂,就是没事别打扰他,但是不能乱跑。
安顿好幽幽在她身旁设下下警示法阵,她一乱跑自己就知道了,呼吸间就感觉五行灵气打着旋的进入丹田,五行之力互不干扰在丹田中被金丹吸收。
那还客气什么,远离幽幽不能影响她,小树苗也感受到灵力的丰厚,姜升直接放开自我五行灵气被鲸吞入内。
在舒服至极的灵海中起起伏伏爽的不行,时间那玩意就是爽的时候短,累的时候长。
“大哥大哥,你在装死吗,辰爷爷叫我们出去了”
“老辰闹呢,修炼是个枯燥的事情要忍受的住寂寞,是不是你不想修炼了在这胡扯”
“哪有,辰爷爷说现在离妖历最后一天就剩下三天了,我们已经呆了三年了,我已经妖帅了就是不太会什么功法,不过拳头硬的很”
姜升都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过了三年,这时间扭曲的这么厉害吗。这三年简直匆匆而过啊,这福地走之前要多蹭蹭,能蹭多久算多久,独一处啊。
“那什么,我们墨迹一会算一会,我们墨迹一天外面也就几息而已”
“随你了,但是你不要在猥琐的笑了”
“那是开心的笑,小小的年纪眼神还不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