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昆吾宫宫主对芒桂山2
太子长琴勾起五根长弦用力的向外一波,在松手的一瞬间,一口精血喷出让五根琴弦都沾染上了他的精血,在精血被琴弦激荡成血雾的一瞬间,五道五色的身影显现直冲祝禀林而去,即便挡在二人之间的是那持续暴虐的大暗黑漩涡。
五只鸾鸟一样模样,单头独角双翅三尾,不过明显五个颜色,各自不同的五行气息立马就散发而出,每一只都是纯粹的单五行之一,被太子长琴这个顶级大妖王远古血脉精血的加持,各自长鸣硬生生的扎入大暗黑漩涡之中。
激烈的摩擦和震天的爆裂声,五只鸾鸟交替式的呈现箭头一样的队形,在大暗黑漩涡中如同一把凿,硬生生的凿开一条笔直的缺口,狂暴的风暴无休止,毫无减弱的冲击着鸾鸟,更是在它们前行的道路上梳理了无数大大小小的漩涡,两位的道术体现两位对天地的理解互相消磨着。
眼看又是僵局的太子长琴看到身后的部下已经不行了,人数的差距太过明显,自己这势力跟万万年的昆吾宫比太弱小了,想来开始自己如果不自负要一战,遣散众人逃命多好,几十万的妖族都死了,我可是承诺庇护他们的!不能让丁令晋乘百工白浮山再死了,还有帝赤,如果自己答应他离开芒桂山加入他们,大概其也好过这样吧,悔恨加上无力的愤怒,太子长琴要失去理智了。
巨大的响动影响不了剩余众多分神修士围攻剩下的数位芒桂山分子,都快了力竭的大妖王们不忍心看太子长琴一口一口的损耗精血,可是自己面对这么多人族分神,除开妖丹自爆是真的无力再战,现在想逃估计都是个问题,部下们也都死光了,除开之前遣散的,其余都死在这万仞山下了。
波动第六根琴弦,又是数倍的精血喷出,被染红的第六根琴弦弹出淡红的光晕,顷刻间覆盖了所有战场,被穿体而过的众多分神大多数都开启了自己的防御,可是如同清风而过,丝毫没有被攻击的感觉,短暂的审视后好像没啥影响,这太子长琴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了吗,道术都施展不出来了吗,虽然妖族的妖血蕴含了他们一切力量来源,但是这下好像没啥效果了。
“这位道友,为何你的脑袋之上散发出红雾呢。”
太子长琴抓住第六根琴弦并没有丢弃,越发赤红的琴弦开始不停的颤抖,随弦而动阴阳调和,但凡冒红雾的都是没有达到阴阳双神调和的修士,在太子长琴的勾动之下,两者开始了争斗,阴阳双神对于一位分神修士那简直就是神明,双神相斗的动静直接让修士体内产生了无语伦比的战斗波及,抑制不住此等波动的分神修士已然爆炸开来。
分神阴阳双神爆炸,这种程度简直就是天灾,但凡头上冒出红光的,周围立马被同道们数起封印和结界,十二人头冒红光,皆是初期分神,根本就对阴阳双神了解甚少,十二人被封印结界笼罩,同门的果断和决绝让十二人更是一时间乱了分寸,这下更控制不住双神的内斗,接连的自爆让其他分神修士不停的加固这十二人的封印,一时间给了白浮山他们疗伤的时间。
“帝赤道友你逃吧,这次让你带来的人全死了,算是我们芒桂山对不住你,北朝乾位三十步就是结界出口,怕是这结界也撑不住多久了。”
“何必啊,几位散开结界我有秘法我们一起逃走就是了啊。”
“我们也不是什么死心眼,早些时万朝宗华初平在的时候,他主持修建了一层结界,结界的核心在他们人族大营很远的地方,万朝宗和昆吾宫有的资源难以想象,即便我松开万仞山的结界,他们的那一层结界不是你能带这么多人能撞开的。现在咱们几个谁也无力穿过众多分神围攻的战场,再穿过他们用天材地宝填充的结界,然后再破坏一定有重兵把守的核心。”
白浮山指出了现在的状况,并要求帝赤一定不能陪着他们死在这里,不然昆吾宫稍加散布谣言,说帝赤是被芒桂山所杀,今后本土妖族和妖界而来的妖族关系将更不利于妖族发展。
姜升现在才明白,合着半天自己两人所在的洞穴不在结界之中啊,双方沿着万仞峰和第一道岭三方各自修建了结界,白浮山修的在内,华初平修的在外,这也是挺合理的,怪不得韩征夫挖洞也没听他说有结界挖不动的,看来用神识偷听是有好处的。
十二结界中已经有十一个修士被自爆了,现在孤零零的一个结界被封印了至少三十道封印,可是不能都关注这封印啊,还是要进攻那剩下的几个大妖王的,而且那个没自爆的修士已经控制住了,眼看第六弦对除开这十一人外没有作用后,太子长琴也就松开了,所需数倍五彩鸾鸟的精血和庞大的神识让他不能在此上浪费太多了。
逃过一名的那位修士被剩下的修士解开一道道封印,冷漠眼神中这位离开了战场前沿,退去结界边上恢复起来。
一下子少了十几位分神,祝禀林面对太子长琴的大杀特杀不得不使出更多手段了。
万仞山下,两方交战从八剑阵和万妖奉召征伐大阵开始碰撞到现在已经过去快二十天了,细算起来人族联军从元婴算起起码死了三万有余,有些是来接任务的散修和中小门派弟子,还有不少就是昆吾宫和万朝宗的修士,分神就是那六百多的生力军,被唐戎的五万妖族幽魂算计炸为飞灰,还有就是围攻剩下大妖王时候被白浮山他们反杀的十来位,最后加上被太子长琴第六弦捎带送走的十一位。
妖族这边,镇守大本营决战到现在死了个干净,就剩下白浮山五人和太子长琴,大大小小的妖族死了五十来万。
回想起当年宗笃祭炼禹王鼎之时,引发血脉浓度就铺垫了快二百万练体士,现在祝禀林的大暗黑漩涡中可是卷起了这二十来天死亡者的遗骸,除开飞灰和灵魂粉碎的,现在这大暗黑漩涡中孕育了一股强大的能量。
感受下大暗黑漩涡中可以被自己操纵的威能,昆吾山脉给予的生机重生之力在众多残骸和亡魂的填充下,祝禀林感受到自己掌握了塑造万物的规则之力。
“这种感觉,就是大长老说的道韵吗。”
不可描述的巨大威能在大暗黑漩涡彻底粉碎五色鸾鸟的后,这种无法抵抗的气息让在场所有人都体会到窒息,剩余的昆吾宫修士也停下了围杀白浮山几人的动作,没必要再马上要胜利的情况下被临死反扑而伤。
白浮山此事已经解除了自家的结界,把剩余的天材地宝聚拢在一起做成了一个爆炸物,其中深意就是同归于尽,而且一再催促帝赤赶紧离开,百工大妖王已经在白浮山的命令下指挥自己的傀儡击打昆吾宫结界,但求给帝赤减少突破的压力。
已经少了一根鹿角的晋乘大妖王默默的后退坐在了自己的三大王的座椅上,本就不善于证明交锋的他今日真是力竭了,眼下的局面就算是军师也无法破解,实在是昆吾宫家底太过深厚,驱散了本以为是祝禀林最大依仗的山魂,想不到这祝禀林可不是什么靠着法宝关系才坐稳的宫主之位,自身实力道术当真了得。
现在再无援军,今日看来就是无解之局,往日拼杀都是他们几位前行冲锋,白浮山计划布阵,自己神识侦查策动诅咒敌人占卜吉凶,看来这次自己没料到此情此景啊,最后再占卜一次吧。
说着不顾一起提起一口气用缓慢恢复过来的一点妖气掷出了三颗苹果大小的骷髅头骨,这是一种叫做以岁的妖族头骨,这个种族先天生成三棱三面的脑子,而且每一面都有不同的花纹,而且每一个以岁长得都不一样,但是根据他们拜月一族的研究,最适合他们占卜用的是三面顶端六个顶点都连接在一起的才行,不管面上的花纹是什么,六个顶点只要连接就有了参照物,这样他们拜月一族的秘术就可以占卜周天。
几声吧嗒响动过后,三块以岁故意的相交互搭在一起,有点意外的晋乘大妖王收起来以岁,再一次默念心中所想抛出,又是一样的顺序一样的模样,惊喜中带着难以想象的神采,可是依旧不敢相信的他抓住丁令大妖王,说什么也要让他渡给自己一些妖气,自己要再试一遍,丁令大妖王看这这位哥哥神经质一般的非要占卜,心疼到泪流,晋乘大妖王总是做着折寿损耗身体的工作,为了他们逢凶化吉不知道浪费了多少寿元,这个时候还想要一搏天机,就算临死了也不能损这个命啊,可是双目流血全身颤抖的哀求自己,丁令大妖王能怎么办。
“这是真的,这是真的,这是真的。”
“我的哥哥啊,你这是怎么了,往日数你和白大哥冷静,你现在这是怎么了啊。”
深深的看了眼担心的丁令大妖王,再看看憨直的百工大妖王一下又一下的击打着结界,担心太子长琴的白浮山紧盯着战场,沉思的帝赤真是有王者之范,着实是对不住他了。
放松心生冷静的挥手对丁令说自己已经没事了,脑子中回想自己连续三次卜算的结果,这一下就去掉自己一成妖元,即便自己拜月神鹿一族活的都挺长,这时自己已经不在乎了。
眼神不由自主的望向了背后万仞山一处,卜算的唯一生机就是乾位东二十七位,可是那里就是万仞山三十丈左右的高度,除开一层昆吾宫的结界就是山体,那山体和其他山体也无甚区别啊,抚摸了下自己的独角,盘算下自己能不能连带着撞碎结界外加那处山体,不能交给别人啊,冥月的指示很清晰,这一线生机是留给他们的,冥月要自己的灵魂去侍奉它,自己必死无疑,如果假他人之手,冥冥中那一线生机就泯灭了。
最后在看一眼白浮山,这个狡猾的家伙总是好算计别人,还不想出力,荒废修为就是光想着指挥别人,可是他是军师啊,劳心劳力的盘算着全局是很累的。
再看一眼丁令大妖王,总是那么喜欢横冲直撞的,年岁最小的他总是沉不住气,天天哥哥的叫着让自己给他算个姻缘,小弟啊你都大妖王了能配得上你的能有几个,真是长不大。
再看一眼死心眼的百工大妖王,沉迷炼器祭炼傀儡,不爱给他人交流,让干啥就干啥,知道百工有点自卑,自己出身不好,算是最低劣的妖物,不服输的隐忍到大妖王级别,对太子长琴和自己尊敬的很,一再容忍丁令的胡作非为,百工啊希望你以后活的能开心点。
再最后看一眼分离想要扭转战局的太子长琴,说实话自己几人有点拖累太子长琴了,回想那年第一次遇上太子长琴,多么无视天下的睥睨,朝气腾博的对一切敌人亮出利爪,可是随着队伍的壮大,患得患失顾全大局多有隐忍,如果不是我们非要组建势力,他大概依旧是一个四处游历大荒的闲云野鹤吧。
突然天空大亮,原来是敌不过大暗黑漩涡的太子长琴唤出了妖丹,炽热明亮宛如烈日浮在空中,散发而出的光芒驱散了一切阴云把整个万仞山照的金光四射,被轰炸过不知道多少次的地面居然在光芒照射下长出了绿芽,蓬勃的生机顷刻间绿色满园。
最重要的是太子长琴最后的努力更是让包裹一切的结界被削弱了很大一部分力量,这种赤热不是一些后天灵物激发的灵气能抵抗的,如果之前白浮山几位不力击碎结界的话,现在短时间内这个结界已经困不住他们了,但是妖丹的威能有限,可是昆吾宫营造结界的核心处的天材地宝可是还有很多。
“拿自己的生命力为燃料,太子长琴你这的是要鱼死网破啊,但是你的妖丹是我的,我能让你散功吗,给我收!”
大暗黑漩涡瞬息间包裹住了太子长琴妖丹,黑色包裹着妖丹,只有缝隙中奋力涌出的光芒表明着太子长琴的挣扎,等到光芒消失,太子长琴也就是彻底消亡了,可是现在催动妖丹已经破不开大暗黑漩涡了。
姜升和韩征夫这两人,韩征夫挖着挖着就不想干了,任凭姜升一再忽悠也不行,最后姜升眼见偷懒是不行了,只好用龙皮蒙住洞口布下阵法掩饰,和韩征夫一起挖,挖出的岩石就收进两人的介子戒中,其实姜升塑造的雷电长矛挖矿很快的,一矛下去就是一个大坑,韩征夫剑气炸开依旧是一条大缝而已,还要多方修饰才能继续下去。
太子长琴拨动第七八根琴弦唤出一队赤炎羽翼套在身上,不管被大暗黑漩涡圈住的妖丹,速度快到不可思议的撞击在祝禀林身上,这个速度是祝禀林无法预料到的,已然尽力用昆吾剑挡在身前,但是还是被深深的撞入地下,双翅收拢到一起从天而下冲着地面的祝禀林斩去,还是那个来不及有任何想法的速度,两息过后花费祝禀林许多岁月和许多昆吾山金精的昆吾剑碎了。
等祝禀林跃出的时候,双翅急速加持下的太子长琴肉身已经有了皲裂的痕迹,极限的速度产生的力量不是没有妖丹加持的肉身能承受的住的,祝禀林扔掉碎裂禁制全无的昆吾剑,看到肉身将要崩溃的太子长琴也是心情大好,终究是比不过我的。
坦然的接受太子长琴的三次双翅斩击,等到吐血的太子长琴稳住身形,第七八琴弦崩裂,双翅也化作妖气无法凝聚消散了,再看祝禀林那昆吾宫镇派绝学昆吾山虚影形成的护体虚影彻底如同碎冰般不断崩解,从他筑基期就开始修炼的昆吾山虚影被硬生生敲碎。
昆吾山虚影碎裂连带着祝禀林的阴阳双神如同泄了闸的洪水玩命的填补丹田处的枯竭,没有一丝丝防备的肉体怕是大暗黑漩涡卷起的风暴都抵抗不住,顾此失彼大暗黑漩涡失去了抵抗妖丹光芒的后续力量在急速的停转消退。
这下子场面安静了下来,妖血修补伤势的太子长琴对面是修补內府稳固境界的祝禀林,头上是不断消退的漩涡从妖丹上滑落,问题好像也随着太子长琴妖丹的漏出暖和了不少。
祝禀林修炼路上顺风顺水,一切都是顶级的培养,阴阳双神都是浓郁到实体的存在,稳固波动甚大的内府也是用不了太久,但是手中武器没了,自己消耗大半精力的大暗黑漩涡也无力为继只能看着消失,本命功法伴随着昆吾山虚影的碎裂也无法施展,就算是阴阳双神稳固内府后,自己好像只能靠阴阳气来斗法了,看看自己空间戒指中的各样法宝,虽然眼前的太子长琴已经重伤了,但是那点法宝不足以破开太子长琴的阳炎。
一缕幽魂被祝禀林凭空抓出,这个鬼魂恐惧中带着委屈,居然是祝无畏的元婴,原来之前神魂寂灭是个障眼法,祝禀林居然留下了祝无畏的元婴。
双方人马都不理解祝禀林的行为,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在太子长琴的妖丹照耀下结界越发的脆弱了,祝禀林当然也感受到了,自己布置的核心,自己知道那个地方到底存放了多少天材地宝,时不待我啊。
在所有人震惊的眼神中,祝禀林直接抓爆了祝无畏的元婴,这次可真的是神魂寂灭了。
“还真是是祝家的血脉,看来给我戴帽子的那个人还真不是祝家人。”
这种话语其他人怎么听得懂,可是那碎裂的元婴化作紫雾居然钻进了祝禀林的身体中,这是什么诡异功法,昆吾宫有着中秘术吗?
祝禀林看了眼不解的众人,这些昆吾宫的分神不是自己一派的,心腹们早在他们来之前就退走了,估计这些分神还感谢自己让他们来接受战利品呢。
“问你个事,刚才你收走的那具大妖王的尸体是与戎族的不?”
“道友好眼神啊,不过现在说这个早点吧,想要交易以后杀干净芒桂山的那几个大妖我们在商量呗,价钱好说,这与戎一族能成长到大妖王级别的我还真是头一次见,这掩埋在洞府之中,这修炼参悟道法起来肯定悟性豁达一通百通啊。”
“你知道我是谁吗?”
“道友有些眼生啊,我常年闭关同门之间还真的认得不全啊。”
“那你就给我拿来吧!”
两人本就挨打近,又抵抗了大妖王临死的反扑身上多少都有点伤,这一下偷袭硬生生的让这位分神修士少了一半的肉身,袭击者抽出阴阳二神化作的长剑,滚烫的鲜血被其上的符文一一蒸腾消散,在伤者的惊恐眼神中又是一剑插入丹田之中。
被袭击者丹田阴阳二气架住了来袭的长剑,可是明显伤重的被袭击者无力抵消袭击者的长剑,也就坚持了十息,被袭击者的阴阳二气已经出现倒流的极限,袭击者居然抽离同门的阴阳二气。
被袭击者肉身无力反抗,本源还在被抽取,死局已定的被袭击者那能轻言等死,神识涌动从介子戒中抽出一件法宝,鲜红色的一条长布立马裹住全身,一下子就切断了阴阳气的抽离,一瞬间红布化作残影遁逃而走。
袭击者呵呵一笑,之间红色残影结结实实的撞在结界之上,现在战场的结界可是没有消失啊,袭击者甩手一道绿光射出,一条浑身绿色点缀着白黑斑点的蛇立马咬住了被袭击者,就这样吞噬了下去,一鼓一涨的腹部很快就消化了一位分神修士肉身。
收回绿色的袭击者亲吻了下这玩意,转眼瞄上了其他分神,似乎这么多分神挑选起来还挺困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