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芒桂山10
符渠妖王的日阳火取自日出日落的阳光熙和温暖,让敌人丧失敌对的防御,正午的烈日气焰尾随其后,柔中带刚。夜阴火跟日阳火刚好相反的夜晚修炼,符渠妖王的妖族神通加上月瀑,都需要他日日修炼,其实他是最不爱动弹的,往往修炼起来就是一日复一日,要不然他也不会躲在三道岭的深处。
不多时处理完战场,让手下带着二十来具尸体和元婴回去三道岭,逃亡的楚平洲和刘双道靠着法宝的力量依然遁出去很远了,符渠妖王追是肯定追不上了,但是有个问题,没人追不代表没人堵。
一道身影裹着黑袍很突兀的挡住了飞行龙舟的去路,刘双道依然顾不得其他了,就是要硬撞上去,只见那人单手虚空一握,整个十丈的龙舟直接停到当空,然后在刘双道不解中直接碎裂成渣,跌落而出的刘双道已然不敢再斗法,直接崩碎了身上的护甲法宝产生动力换了一个方向逃遁,可是还没两息的功夫,就感觉到周身被一条条透明不见形态的绳子束缚,真气运行被截断,神识被压制在神识海中丧失了对周身的控制权,无力垂下的双手也护不住滑落的楚平洲元婴,在那人法术下直接被撕成漫天碎尸体。
血流的在空中化成血雾,但是裂开的肌肤保持着被外物抓住的样子,就像一个人被一百只手撕开,血流干净了,元婴滑落了,骨头架子漏出来了,但是肉还是保持人型在空中,只不过都偏离位置想外移了半寸。
惊恐中的楚平洲元婴眼瞅着自己二人的元婴被黑衣人收入长袍中,最后一眼看到了奇怪模样妖兽的绣物,收回自己的道术,落下的血肉和骨头不是黑衣人要的,山风裹挟着妖气圈起风波吹开了黑衣人的帽兜,肯定是太初组织成员的此人漏出了一张姜升认识的脸,不过双方都不知道对方再此芒桂山中。
姜升这边有点烦躁了,消磨快五天的大阵今日不知为何又强盛了起来,明显加强的血气和魄力让姜升不得不怀疑外面的南楼子被团灭了吗,韩征夫还专门出去看了下告诉姜升他们好好的,估计妖族那边有底牌吧。
这就有点打脸了吧,虽然南楼子知道这是妖族动了手脚,可是这被压了一波的姜升明显是落了下风,这要是让他们汇报给华平初彭文泰昆吾宫主等人,直接关系到自己的业绩评比啊,索性还是开炸吧,这神识化矛折腾这魂魄太废脑子了。
伴随着又膨胀起来的雷池,姜升从地下遁了出来,万雷轰鸣的进入姜升挖出来的土坑之下不间断的轰击。
“南道友,这不成啊,我一人弄不了这阵法啊,妖族那边不知道准备了多少补充之物,着实有点难办啊。”
“姜道友先歇歇,大家再想想办法,我也看出来了,确实姜道友明明已经占了上风,可是不知道怎地的大阵又昌盛起来,还有叫我南楼道友好了。”
“呃,下次注意下次注意。”
难不成就这样恢复下真气就接着轰炸吗,人家大阵接着地利加上填充物充足,要是纯讲究消耗水磨的功夫怕是姜升不占优势啊。
“我感觉还是一击击溃的好。”
“韩道友你就别发表意见了,这玩意谁看不出来啊,要不你试试你的宝贝能斩开这大阵不。”
“淡定姜道友,我家青瀑和通明刃都是利器,怎么能让这邪阵给磕碰了,我的意思咱们去那啥地你懂得,我找到一个地方距离很近的,万一有好东西那可不就能解决这大阵了。”
“遗迹猎人道友,你就安生的待着吧,看看本地人有啥招没把。”
“姜道友就是不爱动弹。”
韩征夫又忽悠姜升去他找到遗迹洞府,别说现在了,以后姜升都没打算再去了,装装样子调息下,不然太假了。
就这样姜升中间又消耗了两次真气施展雷渊,硬生生的轰炸了邪阵半个月,这邪阵就是没有破败的迹象,他们不知道这半个月把对面的符渠妖王给累死了,四处的抓捕元婴修士,自己的手下都死了十来位,不停的填补着尸体和元婴,最后最后还是南楼子和姜升没信心了,没有第四次雷池的威胁,总算让符渠妖王喘喘气。
“不行啊,情报显示符渠妖王带着手上四处猎杀人族修士,除开我们这个地方,其他地方的修士算是遭殃了,这样下去没有尽头啊,姜道友别忙活了,不是敌人太强大,实在是队友还不强力啊。”
“要不,咱们也别在这硬刚了,去攻打其他地方最后召集人手再来围剿吧。”
“这卡着一个妖族地盘,我们深入进去极其容易被包围啊,阵法这玩意消耗完他的能量是最下等的做法,我倒是想到了一些破阵之法。”
“说来听听。”
“姜道友阐述这个邪阵的根基是转化尸体产生的血气和魄力,针对这两方面下手呗,首先这个血气据我了解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用火焚烧自然就能破除,问题在于什么样的火能烧干净这个等级的血气,然后就是魄力,要么就是收起来,要么就是超度了,这两种办法都需要特殊的道术和法宝,大家都想想怎么能找到吧。”
他们一帮人思考着,姜升和韩征夫想要溜了,虽然不愿意去韩征夫说的新洞府,可是在这里太费劲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每一个任务都这么难啃,也不知道玩不成自己两个跑了有啥惩罚没。
“姜道友,韩道友,还要麻烦你们两位,焚烧血气的事你们两位主持在场的所有人用火系道法围攻,我的职权给你暂代,我要去找一位师叔借一法宝名为净影珠,听师叔讲过,这法宝专门净化孤魂怨鬼,超度往生厉鬼血影,如果得当的话这邪阵破解问题就不大了。”
“我们只是临时帮忙的,你还让你的师兄弟指挥吧,我们听从指挥就是了,但是有一点提前说明哈,我们两个修为比较专一,火系道法一般般,还是让我们直面妖族警戒好了。”
“二位留下,等我归来就好。”
南楼子已经离开两日了,虽然芒桂山大,但是也不至于找个人就要两天吧,不会他的师叔小气不给借吧,这联军的修士当真是大宗门的,那是根基牢固学业全面,现在烧的邪阵土壤碳化血气萎靡,就是周遭气味难闻腥臭。
“南楼那小子不会跑了吧。”
“咱们是外来人,他可是本地人,跑了和尚跑不了庙啊。估计是有啥变故,我咋感觉进了芒桂山以后运气就不怎么好了。”
“把你的破舆图烧了冲冲喜吧。”
“姜道友你大放什么厥词。”
一堆人之中姜升给金精长剑下禁止,手边的金精长剑这段时间都快下禁制完毕了,相对于想要的流金黄河还差很多,可是猿狩山是万万不敢动的,这就显得很无聊,但凡南楼子借来宝贝,和火烧血气一样压服住魄力,自己完全有信心炸开这邪阵。
“姜道友,今日已经焚烧四个时辰了,第一番轮换修士已经去休息了,你看还有啥特别关注的吗。”
“没啥其他事情,就按部就班持续火系道术轰炸好了,辛苦你们了。”
跟南楼子留下的指挥官沟通下,始终没有得到南楼子的信息,想来在等几日吧,今日就安排一人去往八剑阵大本营打听消息了,这一来一往也是要半天时间的,联军有自己的一套信息传递方法,那就等吧。
第一次归来的通信者说南楼子确实去过八剑阵本阵,打听过那位师叔的消息后就去往右二道岭了,第三日的通信着说也去往右二道岭找到那位同门师叔,也说见过南楼子而且净影珠也给了南楼子,这算算日子南楼子已经失踪四天有余了。
大感不妙的那位留下的指挥官亲自去找了那位同门师叔,回来后解释说师叔秘法感应自己的法宝也被遮挡住了,大发雷霆的那位师叔依然去往净影珠最后消失的地域了。
“这是被妖族给设计了吧,咱们当时怎么就没考虑到要派几个人跟着南楼道友去啊,虽然现在推进到二三道岭,但是妖族地形熟悉四处游荡的也不少啊。”
“那我们是战是退啊。”
“都不要慌,去找姜升道友,南楼师兄临走要我们听他的。”
然后就是姜升一脸懵比的看着除开换班在焚烧邪阵外的所有联军修士,前因后果阐述过后,姜升说这事我说得着吗,你们再让上头派一个领头的不就行了,但是他们说要先确认南楼子死亡才行,不然就让副手继续搜寻南楼子或者继续任务。
这是什么破规矩,听着意思这是要让自己去找南楼子喽?不是吧这高层们是真的坑啊,可算知道这一个亿一个亿花的效果了,第一个任务就不干明白然后跑了,这怕是真要被两家联手通缉了,韩征夫一脸无所谓自我感觉早晚是这个情况的意思,姜升真是吐血了。
那位姜升见过一次的沈多竹长老就是南楼子要找的师叔,近日来霉运不断,先是丢了猿狩山,这次连带着师侄加上净影珠也消失不见了,气得她现在在双方分神级别划定的禁止期边缘探查痕迹,她的举动很快就迎来了双方数位大妖王和分神修士的到来。
沈多竹跟现在的昆吾宫主夫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姐妹,修真之路多险峻,即便她们的师傅也不能护住每一个弟子,时至今日就剩下她们姐妹两人而已,这就是为啥这位沈多竹有很多法宝的原因,毕竟昆吾宫夫人身份尊贵,接济下同门师妹谁也不敢多说什么,而且沈多竹也是貌美的很啊,关键还没双修道侣,这意味着什么都懂吧。
“这位道友你可想好了,错踏一步造成的后果你承担的起不。”
阴沉愤怒的沈多竹还保持着女修士的仪表,一再二的搜寻不到净影珠的气息,一定是有特殊的东西遮挡起来了,即便聚拢过来的盟友相助,自己也不敢破坏宫主和华初平的计划,狠狠的瞪了几眼眼前的数位大妖王,留下一句没人会破坏协议的话语离开了。
“此人我认识,那是昆吾宫的高手,她这架势绝对是在找寻什么东西,这一片就咱们几个,你们谁私下动手了吗。”
“不可能,但凡我们动手对面肯定察觉到,如果是这样对方早就兴师问罪了,看来还是妖王级别的冲突,估计有那个小崽子触了她的霉头。”
“按计划都韬光养晦吧,最多一年,强化空间的措施就要完成了,分神级别的大战波及范围太甚,咱们不想没了地盘,昆吾宫也不想得到焦土,静待决战吧,小事就不要引起冲突。”
心神安静下来的沈多竹发了任务,找寻南楼子同时也毫无避讳的加上了净影珠,那日外借净影珠的时候很多人都看见了,她不信南楼子会为了净影珠叛逃,南楼子的朋友师兄弟们也不信,一定是出事了。
芒桂山第一道山岭的一处隐秘之地,层层遮挡阵法中有两人在攀谈,太初组织的服饰,不过没有外人,这两人摘下了兜帽解除了外貌错乱的道术,二人脚下赫然是昏迷不醒的南楼子。
“这人果然能从沈妖女手中借出净影珠,你家师傅当真意料的准,这下三邪得到了这玩意就可以开启那处壁垒了。”
“我还是感觉异族不可信,虽然这是老师敲定安排的事,但是道友你感觉三邪能帮助太子长琴跟昆吾宫万朝宗死磕吗。”
“跟三邪是合作,不是求着他们办事,拿了东西不办事,他们自己也要掂量着扛得住咱们的报复不能,还有以后再其他组织成员面前别提你老师的名讳,毕竟他老人家没答应上面的意思加入太初,这次咱们两个是办事员,肯定会随着你老师的计划来的,这是组织默许的,不然也不会让咱们两个元婴修士主持大局了。”
“那南楼子怎么办,多少也是个熟人,还被老师算计了,就这么杀了有点于心不忍啊。”
“你自己看着办吧,他身上没了净影珠,也没有谁的追踪术,你看着安排吧,我去找三邪了。”
这边在晃悠的姜升和韩征夫已经在第一道岭转悠了,只要不越过第一道岭理论上是不会见到大妖王的,但是也要注意别被妖王级别的埋伏弄成群殴。
“有啥可找的,南楼子绝对被宰了,都交锋到这种程度了,谁还会留手啊,要我说咱们晃悠几天回去算了,那个邪阵你就去磨,我就不信一年半载的弄不破。”
“一年半载你还真能铺张啊,一个月就被妖王们绕后围杀了,要不是现在有几百修士在那里,他们妖族人手不够,不然早就打过来了,真当人家是王八壳啊,要是他们不再增加后援,我感觉再给我十天,我能给邪阵炸碎了。”
“不用那么出力吧,不然我又要抱着你逃窜了。”
“这不现在十万里瞬息符在手,不会逃的那么狼狈了。”
“你不是还没做出来吗,话说前面树叉子上是个人不。”
好巧不巧的还真让两人找到了被太初丢弃的南楼子,虽然有着呼吸可是三魂六魄被震,神识海被锁,丹田被禁,姜升第一时间冲破神识海上的禁制让南楼子不再昏迷,可是三魂六魄有伤一时间啥也不记得话也不会说,这魂魄上的伤只能慢慢的养了,毕竟修补那玩意的东西可都挺稀有的,带着南楼子快速离开去找寻他的同门。
远处的那人看到有人救走了南楼子后也离开了,本来他的愿望和要努力的目标就是保护像南楼子一样的修士。
再次回到被修葺完毕的八剑阵分阵,沈多竹第一时间就开始救治南楼子,还是她要啥有啥,不到一个时辰南楼子身上的伤已经被治疗的七七八八了,按照南楼子叙述拿着净影珠后回归去找姜升和自己的部下,路上遇上一位万朝宗弟子,现在回想起来始终是不得其面容多少,众人都知道南楼子掉以轻心被人算计了,以为遇上盟友不加防备直接被控制。
来人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净影珠,不在沈多竹身上就好抢多了,可是南楼子的行踪怎么会那人如此明确,沈多竹扫视了一眼在场的众人也没多说什么,自家的宝物被人惦记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算计这一切的人自己肯定不能敌,只是幕后之人拿走净影珠要干什么才是主要问题,还在这双方交战的重要时间。
恢复过来的南楼子粘着姜升两人说什么也要感谢救命之恩,拿了沈多竹的任务奖励已经够侥幸了的二人说什么也不敢再讹南楼子了,此人多少有点憨,下不去手了现在。
他俩下不去手,但是有人下得去,直接说南楼子大伤初愈不适合带队,就这么让姜升代理领军职务说什么也要完成任务,拿着有昆吾宫主和华初平签字的命令后姜升也是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再次回到邪阵面前,二把手看完了命令后集合人马那是任凭姜升调动,头大的姜升真是无语到家了,示意大家散了继续火烧大阵,现在净影珠没了,难道自己还要钻到地下一个冤魂一个冤魂的用神识摧毁吗,太费劲了吧。
“按照南楼子的思路是没问题的,你要是会佛法超度和道家净化自然是最好的,实在不行找本书你练练吧。”
“你真当我是什么天才啊,鄙人最不擅长研习道术,道法追求不同路,打听打听谁家还有宝物或者谁精通此法,掏钱不就完事了。”
“姜道友的意思,花钱啊?”
“管他呢,毕竟总不能跑吧,别忘了相比于咱们俩的那个上亿的雇佣金,花点小钱雇个帮手小意思了。”
在众多本地人组成的联军集思广益下给出了一个相对于不错的答案,万朝宗有一脉名为渡厄禅院专修佛法,月前有人见过他们的弟子寂平就在另一军队中,而且那只队伍就在不远处。
“那南楼子为啥不去找他帮忙啊。”
“你也知道实力弱的不顶事,相比实力强的同道,南楼子也要面子的,哪有拿自己师叔的东西解决来的痛快,你猜我师兄为啥现在称病不来呢。”
“南楼子看起来老实的样子,怎么浑身上下都是心眼啊。”
又被摆了一道的两人互相看了看,这才发现自己是新出门的小白啊,这被忽悠来忽悠去的,钱是真的不好拿,要不是都换了十万里瞬息符说什么也要感受下被两大门派通缉的感觉。
在芒桂山外围最后的山岭附近硬是转悠了两天,一路上妖王拦路修士打劫的遇上十几次,本来就不爽的两人没给好脸子,能杀的绝对不放过,一时间厌世双魔的名号让所有散货都收敛起来,没有组织的不敢外出,生怕不知为啥不认路找不到目标的双魔。
最后找到寂平和尚的时候,两人又要吐血了,奄奄一息的寂平赤裸上身,一只三指的爪印覆盖了寂平整个上半身,要不是寂平动不动就在吐血,还以为那是纹身呢,寂平的师兄弟有五个都在治疗他,得知姜升两人的来历也是感叹实在是挣不了这个钱。
挣扎的寂平颤巍巍的告诉姜升,自己一时半会是下不了场了,当得知南楼子也被重伤,但是人家有好师叔已经好多了,这下同辈的两人果然是一个想法,寂平说啥也要破了邪阵,硬是要下床,他的师兄弟那能同意吗,连拖带拉的又按住了。
“道友啊,我就知道南楼子实力不济,早求我一个月前就破阵了,这是何必呢,真是太小心眼脸皮薄,既然他也知道洒家对鬼魂有研究让道友来找我,看来这个面子我多少也要给的,呕呕,药药药!”
“要不,大师你还是少说两句吧,虽然你们佛道肉体康健,但是这个吐血程度,多少也伤本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