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仙王境大战7
不知为何的剩下两位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打算,看来最少也是对自己有信心全身而退或者有援兵到来的消息。
和刀客的战斗过程中,不稳定的元气彻底消散开来,姜升神识第一时间就捕捉到剩下两位的身形外貌,果不其然这两位皆是万朝宗的修士,明晃晃的身份令牌挂在腰间,谁让万朝宗势大,不弄出点彰显身份的东西岂不是显得没有规矩没有尊贱之分。
“二位这么老神在在的,谁吃定在在下了吗?”
“有点意思,年轻人我观你连千年都不到的年级就可以傲视分神,没理由不是大派弟子,这万朝宗地界的同道不说全都认识,起码也有耳闻,你是尺合联盟的哪一派?”
“某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稷下学宫陈嵇夜是也!”
“哈哈哈,姜道友还是一如既往的低调啊,要不是我见过道友还真就信了。”
姜升实在是记不得这叫破自己身份的这位是谁了,挺难看的一个人明显是有罗锅的样子,苍老的面容一看就是邪法入体的相貌,鬼才知道这是那位啊。
“呵呵,看来姜道友是真的记不得我是谁了,东海派万师官,不过现在我已经加入万朝宗了。”
乖乖嘞这万师官和之前的样子可以说是一点都不一样,想当年也是年轻人一个啊,没理由二百年来后一副肾虚的模样,想起来他的家传诅咒学问确实不怎么健康,这家伙混到这个份上也是正常。
“原来是万兄啊,当年一别数百年了,我记得上次好像是你追杀我来着是吧,我光顾着逃跑没机会回头看,这才不记得你的样子了。”
“少来!你当年毁了我们东海派大计,阻扰我们杀戮三大世家,什么叫我追杀你们,姜升你装什么蒜!”
“你这不是瞎说吗,你们东海派什么大计管我什么事,你们不是被风云城和尺合给剿灭的吗,我那叫正当防卫好吧,我也是无辜牵连的!”
“无辜?你可真会说,这次这一百多散修的命也会算到你头上,姜老魔你血手无情先杀了海陵君及其部属千人,这次又灭了一百散修,你老的威名越发的震耳了!”
“你们陷害我!我可以解释的,都是误会啊。”
乖乖嘞,这要是沾上杀人魔头名号这日子以后怎么混啊,须弥剑派可是正儿八经的正道宗门,这不是给我在长老会面前上眼药吗!
相比于最近百年才混到万朝宗的万师官来说,另一位万朝宗修士就显得地位和话语权高多了,他制止了愤怒的万师官,他对两人之间的过往没有兴趣,他只对姜升身后的都广残骸有兴趣,加上刚才接到的传讯,长老会派遣的人员在外围和须弥剑派为首的联军打成一片了,因为本来就是万朝宗的地盘,万朝宗的警戒线沿着须弥剑派的方向拓展出去千里,之前那些散修都是第一批赶来的,那个时候万朝宗人手还没聚集也没拦得住他们,但是现在一个多月的时间过后,人手和阵地早就布置完毕,除开拦截的人手外,长老会还遣送来一只小分队来处理这些散修,当然了长老会还不知道散修已经全灭了。
“在下万朝宗晟无二,刚才道术碰撞可见阁下的功力高深,只要阁下让开一条路,我可以代表万朝宗既往不咎。”
“你代表不了万朝宗,也当不了海陵君亲朋好友的家,少说废话吧,我当然知道你们万朝宗肯定纠结了大量人手,但是这年头一块骨头招来的可不只是一条狗,我不觉得也不认为你们都吃独食,我会挡到挡不住为止,友情提示下都广可并没有飞灰,你可以赌一赌我是不是骗你的。”
晟无二紧皱眉头,仔细的揣摩姜升的话语,他弄清姜升话语的真假很关键,但凡都广没死,这就是大问题了,因为所有的一切都建立在没有都广这个合体期妖皇干扰的基础上,小分队?外围的万朝宗大部队?在都广面前有个屁用!
晟无二思考中下不定主意,是出手试探姜升还是在都广没有现身前通知所有人撤退,矛盾中的他可没拦着愤怒的万师官,让他当个问路石最好不过。
早就急不可待的万师官一瞬间得到了晟无二的命令,万师官这下就高兴了,自己一身功法诅咒之术为上,现在身边有晟无二护法,自己当然可以全力施展。
姜升视野中,踌躇不定的晟无二身边在聚集大量的元气,可见之前能硬抗雷渊的道术是这位的杰作,关键是他笼罩了身在其侧的万师官,如果姜升想要攻击万师官就必须先对上这位晟无二,姜升是知道万师官擅长什么道术的,如果自己攻击晟无二还要抵抗万师官的咒术,两份元气输出得不偿失,现在姜升要的是防御,看来聚集力量抵抗万师官的咒术才是正解,那句俗话怎么说来着,防守反击!
一座仙宫挡在了姜升和晟无二的眼前,竹乐钟鸣飞舞的歌姬琉裳素裹跃于空中,此上彼下的舞蹈如同流动的阵眼沿着阵法纹路舞动,仙宫只有简单的三层,力士持戟四十人守在白玉栏杆之外,二楼屋檐上的铃铛大的出奇,人头大小的铃铛晃动配合着舞曲也是别有一番风味,淡红色屋檐上方青色的围栏趴扶着五只皮毛各异的猛虎,展开的门窗里隐约中传来妖兽嘶吼的喊叫,最上方是没有屋顶的大平台,墨绿色石板铺设着地板,一左一右两座花坛皆是不高的松树。
姜升知道前期的道宫是这位晟无二的道术,只要他不攻过来啊,姜升就没打算用雷渊迎上去,雷渊在自己身后正在凝聚,神识觉察着这仙宫道术的威能来提升雷渊的强度,还要聚集大量神识和元气来防御万师官的偷袭,姜升现在真的没有再多的真气了,不死树现在多少都有些吃力了。
躲在晟无二阴影中的万师官已经念了许久的咒语,说是咒语还不如说是跟鬼神交易的谈判,鬼话什么的没必要听懂,因为所有的一切都被万师官狰狞的全身体现出来了,宽大道袍下躯干上不断涌现的大包膨胀后炸开,血肉交换的筹码很快被鬼神收走,这些能看到的筹码都是不怎么值钱的,拿着灵魂和先祖积攒的愿力当交易筹码的交割过程才是最痛苦的,极大的恶是能换来极大的力量的。
神经高度戒备中的姜升不知道万师官的道术会是什么样的体现过程,上次见到被他长辈咒杀的人可是全身爆裂,莫名烦躁的情绪由内而外的被挑动,姜升一下子就警觉起来,这是万师官道术施展了吗?他是怎么让道术施展在自己身上的,到底是通过什么来影响自己?
扎根在丹田上的不死树工作压力极大,可以说汲取灵气转换真气都到了麻木的地步,身为先天灵物的不死树被姜升给用废了,一点休息的时间都没有,正在玩命工作的不死树感觉好像有什么玩意出现在了自己附近,华胥氏雷印的气息自己还是知道的,明显不是雷渊,但是只有雷印才会出现在自己附近,警觉起来的不死树探出枝条巡察那处异样的地方。
一团黑雾翻滚着出现在不死树的视野里,这姜升怎么搞的,这是什么玩意,要是跟华胥氏雷印一样的东西也会提前不死树说的,难道是外来的入侵者?不死树这就要发送询问信号给姜升神识海的时候,这黑雾猛然的碰撞顷刻间就笼罩了整个丹田,不断伸出扭曲的漆黑小手在黑雾中搅动,鬼才知道有多少东西在黑雾中想要挣脱出来。
这个时候的姜升冷汗直流,他刚刚察觉丹田处的异样,因为很明显的一点就是不死树不工作了,一下子真气供给出现了断层,然后就是丹田被侵蚀的痛苦,奶奶的中大招了!
在晟无二的眼中,姜升怎么僵在那里了,他背后的道术也不再高涨体积了,但是后面的大阵确实稳健的很,这是什么套路,这个时候万师官抓住晟无二的战袍要他动手,万师官可够惨的,脸色白如蜡纸,乖乖嘞这可是分神修士,身体虚成这样就剩一口了。
虽然晟无二根万师官不是太熟,但是毕竟百年间也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而且这次长老会调拨他来当副手也是对自己毕恭毕敬的,晟无二思考三息决定下手了。
道术:猎宫!核心由两颗十万年松柏妖丹为核心塑造的宫殿为主,百兽妖力为辅,傀儡舞女法宝为阵眼操纵阵法调控,就这样晟无二的道术撞在了姜升不完全体的雷渊之上,开始百兽嘶吼在松木布置的天梯上狂奔向上,万道惊雷落下被松木一次次地挡下,舞女的乐曲抵消雷印恐怖的惊蛰不肖一盏茶雷渊的天空就被百兽撕了个粉碎,一来雷渊没有完全体,二来大衍神光不在,三来操纵者姜升被邪法侵扰无暇顾及,就这样在又一盏茶后,姜升不敌被猎宫冲破雷渊撞在本体之上。
到飞而退的姜升仗着加强后的元气护体灵根狠狠地镶嵌进了大衍神光之中,不断断裂的大衍神光一次次的消减着冲击的力度,等到退无可退后撞在了旭日剑之上,数百年不死树的温养让姜升的肉身抗住了昆吾金精的碰撞,在砸入昆吾金精一丈的深度后停了下来,骨头断了在愈合,吐出的血在急速恢复,可是丹田处黑雾中,神识化成的利剑四下环顾,邪气化鬼物化黑色浪涌静看姜升如何解决。
无数双小手抓在姜升丹田之上,努力的想要抓下来一团肉,即便一次抓不下来也有要多扭几下,直逼要害的疼痛让神识稳固的姜升都神经恍惚,神识剑贴着丹田横斩过去,一遍遍一层层的切断这些小手,可是碎裂开来的小手又融入黑色的浪潮中再次重生,姜升没那工夫一遍遍的斩断等它们再长出来,外面还有个正在蓄力的晟无二呢,而且自己的肉体挨了一计大招没有不死树的全力修复,这要是再来一次自己非肉体完蛋不成。
千万级别神识诞生的神识剑可不是简单的千万条神识聚合到一起这么简单,大衍真解中对于第一个量级就是千万化剑,因为量变引起质变的最低要求就是千万神识。
“化日!”
千万神识催动了第一次神识剑的变化,神识剑腾空再姜升的操纵下化作一轮金光灿灿的太阳,极其强烈的光线散开落下包含着祛恶净化扫荡污秽的至阳之力。
起火融化焦炭这个过程中夹杂着鬼哭狼嚎,黑雾中的小手彻底飞灰,重见天日的不死树爆发了它冲天的愤怒,一点点灰烬都没飞散全被不死树当成了养料,爆发的威能快速填满了姜升内外的躯体。
猛然张开充血的双目,姜升如同新生般从旭日剑的大洞里走出,肉体疼痛已经过去,酥麻的体感从破而后立的血肉中散出,如果有条件多来几次说不定肉体能淬炼淬炼。
神识剑的威能并没有因为丹田无恙就停止了,木然间万师官周身也开始蔓延起了金色火焰,痛苦丝毫间万师官已经化作人形火炬,晟无二手中的下一个猎宫放弃了对姜升的攻击,很快万师官就出现了猎宫宫殿第三层的石板之上,两颗松树挥舞枝条想要熄灭这阳刚之火,但是本事就带妖气的云松也是被焚烧的目标,一层有一层的松针化作飞灰,成片的树枝燃烧毁灭,不知道消耗了这两颗妖丹多少妖气总算耗尽了化日的威能,熟透的万师官死没死不知道,但是这猎宫他晟无二最近可使不出来了。
又是双方沉默的局面,晟无二在等援兵,他已经不顾及都广生死了,因为局面他没资格控制了,只能等长老会的援兵做决定,他要做的就是在援兵到来前不死就是了。
姜升也在等,时间已经过去大半天,九曲黄河阵中都广全身的天火已经被朱浮三人清理干净,草木大妖王们已经入阵辅助都广恢复,算不上特别充沛的木系气息滋养着半死不活的都广。
身体中都广的信标越发的明亮了,看来一切没有白费,这家伙渡劫成功,只等气息稳固妖皇级别的本源可以让都广顷刻间恢复全身,那个时候才是展现什么叫合体和分神的天壤之别,无尽的元气才是能支持道境类法术的基本。
“不对!我没在姜老魔的道术中看到元气流动的迹象,他这是幻象?但是万师官肉体可是被阳火给烧干净了,即便至阳火对当时鬼物缠身的万师官伤害加倍,但是也不会靠幻象就把分神期修士的肉体焚毁啊?”
卷起包裹着万师官的猎宫,晟无二就没过多的思考,趁着自己还能全力以赴的时候撒丫子就跑了。
姜升现在是没本钱去追杀他们的,连续催动雷渊透支了真气,神识化剑更是鲸吞神识,自己现在勉强凑够千万神识来使用神识剑,虽然不是用了神识剑这一千万神识就没了,还是可以回收的,但是前提是别催动秘法,比如阳火这玩意,这一下最少没了三百万神识,利用神识为基础运用大衍无量数可以演化出各种道术威能。
“姜道友,天火已经清理完毕了,剩下的就只能靠都广自己了。”
“三位在阵法中不要出来,全力恢复真气,如果都广的进展不理想,怕不是等下要留些力气跑路了。”
“哎,想来也是,没理由都广这么大的诱惑只来了区区百人的散修,万朝宗和须弥剑派为首的大势力要不了多少时间就会到的。”
姜升不管朱浮他们三个想什么,毕竟自己也没告诉他们自己是须弥剑派的,虽然四人被都广留下而且选择帮助都广,但是不熟,真的不熟。
没有给姜升太多的时间,晟无二已经跟那个先遣队碰上了,当晟无二把情况告诉先遣队后婉拒了一起对付姜升提议,说是治疗万师官为先离开了。
接下来的十个时辰中,这个先遣小队七个分神中期的修士围绕着姜升展开了道术轰炸,因为晟无二的提醒,这个队长谨慎的很,就是打算靠着七人之力来耗死姜升。
扛着雷渊硬抗了十个时辰后,不死树过劳死般的不再枝繁叶茂,就连雷印都光泽不再,这个期间朱浮赵舫迁韩马成并肩作战后又受了伤又回到了阵法中修养,现在姜升有种被榨干的感觉,现在还能听使唤的就只有大衍神光,雷渊因为真气实在供应不起已经消失了,大衍神光如同一排排栅栏般挡在跟前。
七人估计经常搭档,合作无间的抵挡姜升一次次的神识偷袭,江苏不想耗尽最后的保命手段来击杀七人,谁知道往后是什么情况,当姜升跟他们拼到十个时辰后,这七位吃药汲取法宝也没攻击的力气了。
“师兄,停吧,没有集合起来的道术威能根本就破不了那个姜老魔的大衍神光,说实在的从三个时辰前我们就应该收手的,达不到最大威能的道术施法出去就是浪费,这姜升手中绝对有超上品的恢复真气药物,要不就是有类似吞天罐的聚能法宝,反正耗不过他的。”
“真晦气,好不容易在长老会前求到这个差事,现在想起来晟无二这家伙绝对知道姜升不好对付,这家伙溜得真快啊。”
“队长,刚才传信法器显示长老会防线已经被须弥剑派冲破,现在双方都冲着这里来了,要么跑,要么就藏起来,咱们现在没有跟敌人接战的资格,最好的情况是同门和须弥剑派在这里对峙的时候咱们归于后方。”
“后撤三十里。”
本来七人小队后撤三十里也就是三两息的事情,姜升目送这几个人离开,紧绷的心弦稍微松弛一下,但是接下来身体的种种不适还是让周身淤血沿着毛孔溢出,血葫芦般的全身被真气冲刷一遍又一遍,现在的不死树已经到了没办法修补周身的地步,真是活该啊,手里几十亿的灵石硬是没有储存大量的疗伤药,真的不是之前的打打闹闹了,这样下去是要死人的!
无力纠结中过去了一个夜晚,当第二天太阳刚生出来的时候,无数的灵压出现在了姜升上的神识范围内,不肖百息,原本孤零零的地方出现了上千人,各种符箓法宝的力量在空中消散,看来好多修士是赶不上大部队的,不使用外物怕是要落后了。
突然一团软玉般的身躯撞在了姜升本就脆弱的身体上,还好柔软的过分没撞出一口血来,没有丝毫敌意的虞晓晓当然没引起姜升神识的警戒,就这么虞晓晓抱住了硬撑的姜升。
“师兄师兄,你怎么弄成这样了,怎么这么虚啊!”
“闭,闭嘴,什么叫虚!怎么能说我虚!”
“师兄还是这么扯淡,先把这个吃下去吧。”
虞晓晓也不知道把什么玩意塞到了姜升嘴里,好家伙入口的东西化作百条溪流如同决堤的江河般冲击五脏六腑和四肢,那种磕了药的兴奋感立马让姜升的神识海一阵的沸腾。
“什么玩意,劲头这么大?”
“没啥,就是几位大司徒联手制作的神农散,不外乎就是一些精血的提炼之物?”
“精血的提炼之物?”
“这有啥可稀奇的,就是巫族大能者的精血融合炼化的。”
想起来伏羲大司徒他们人高马大浑身都是毛的样子,这精血怎么感觉不怎么干净呢,总感觉有毛发包含其中没有弄干净,有点想吐反正。
“你又擅自行动,就不会给宗门传递信息吗,你这是想吃独食贪功,还是看不上剑派的同僚啊。”
须弥子居然亲自出动,一通冷嘲热讽就是指责姜升没有大局观,反正也不是须弥子第一次训教姜升,姜升反正就是感觉须弥子看自己有毛病,还有旁边的乐非遥,笑面虎老跟班,年轻人中除开这两个其他也不认识,毕竟自己在剑派时间也不长,也不怎么会交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