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三十一日
这几天都没有雨。难得的,这么久不下雨。往年的秋季,桂花开放的时候,总是容易稀稀落落的来几场雨。桂花也总是落了又开,断断续续的开到寒冬去。
今年秋季,我只采集了一个香袋的丹桂。就放在书房的书桌上。偶尔我会握在手里闻一下。
丹桂,是红色的桂花。花好像生的更壮一些。收集的时候,没有落地,干净,自然晾干后,色彩依旧,花型变化也不大,就好像还在枝头的样子。味道也是保留的不错,柔柔的粉香。
很多时候,我觉得桂花更适合做香粉,或是化妆品。不太适合做成桂花糕和桂花糖,桂花蜜,因为桂花的味道是苦的,在做成食物的时候,它的香味会变了样子,哪怕保留一些,也是苦味远大于香味。
最主要的是,桂花的香味,带着一些脂粉气。就该是浮于表面的。
记得今年春季初临,梅花开的时候,大半时候在下小雨。我在一场小雨里,摘了五六朵梅花,装在香袋里,然后就放进了毛衣外套的口袋里。
之后,就把这回事忘记了。前几天,我打开一个衣柜,把这件衣服拿出来的时候,发现那个梅花香袋竟然还在口袋里,我低头闻了一下,竟然还有梅花的清香。
梅花的清香味儿,后调真是悠长。我把这个意料之外的小香袋,放进了书柜里。
最近天气很晴,桂花没有开。
栾树的串儿,是我得不到的。一串串的灯笼泡儿,挂在很高的枝头。很高很高,够不到的,高到很多人都不会仰头去看它。估计等它最美丽的季节过去了,很多人却不曾注意到,它曾经来过。
除非,一场西伯利亚来的寒风,把它蹂虐一顿,我才能在地上捡拾起来它掉落的零星小灯笼泡儿。
我是那个等它掉落下来,然后好好装好它的人。
大部分时候,从高处跌落的东西,会被摔得面目全非,伤痕累累,然后被所经之人,碾落,踩踏,混在污浊里。
好在,栾树的泡儿,大部分的时候,是能经历深秋与寒冬的,等所有的叶子都掉落,它依旧在枝头,挑着它的灯笼泡儿。像是干瘦的油灯。等来年春天,和苦谏子树的果子,做个伴儿,一起落下来。落在开始萌新芽的嫩草丛里,转眼就被长势旺盛的新绿遮蔽了。
这美丽的一天,要记载一下小宝同学,每天早晨的新问题。我发现他每天早晨都要在路上和我聊他的忧愁。又是一段结着丁香般愁怨的上学之路。
我模糊的觉得,他是故意的。自从早晨上学路上,我们边走边提问英文单元知识点积累之后,他才发出了这个症状。
我好像觉得我猜对了。“你是不是怕我提问你英文单词短句,所以你要先发制人?”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直盯着他的脸看。他避开了我探查的视线,低头,嘴角是挂着笑的,是那种被人识破后的,羞赧后又要开始耍赖的笑。
果然,他压着笑起来的嘴角说“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给了他一个表情,我已然了解了事情真相的表情。看他又开始酝酿,我知道下一秒,他就要开始委屈巴巴了。
我赶紧说“打住”
“昨晚上,所有的背诵作业,我说过了,留在今天早晨去学校的路上背诵。再说了,这也是保留睡眠多一些对吧?”
“我天天早晨安慰你,关怀你,你也早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吧?”
他低头不语。继续走路。可放慢了步子。
“开始了啊,第五单元。第一个,开放日”
“an open day”
“在银行里收钱和发钱”
“receive and give money in the bank”
···········
今天早晨的上学路上背完了第五单元的英文知识点积累。
在接近学校的路口,看到有几个女学生,手里拿着语文书在背诵。在一个早餐店门前的小广场处,有三四个初中男生在对答案,抄作业。这几个男生,是惯犯。估计用不了几天,就会收进老师的网里去了。
年轻人,嚣张,很嚣张啊。
小宝同学有些生气,背上我递给他的书包,嘴巴撅着,拉长脸,没跟我说再见,头也不回的朝学校走去。
他的身影有些瘦小。唉,好小一只。我也不舍得嘛。
可也不能掉队不是嘛。
学校一日流程下来,是会很累的。
我不知该去如何调节,我也迷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