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十四日
这几天扁桃体发炎了,昨晚辗转反侧疼了一晚上。
由于昨晚夜深人静气氛良好,适合自己一个人做点儿什么,就打开了笔记本。在卧室的书桌边烤着电烤炉,暖洋洋的,状态不错。
晚上睡觉前看着暖暖的烤炉光线,就没有关掉,开了一晚上。结果就是又干又热。
早晨起来,右侧肿胀的扁桃体更胖了,咽口水时,要伸长脖子,疼。
不过,我拒绝吃药。
我讨厌所有的药,还有像药片的保健品。就连疫情时期,身边的人第一波接触到了从外地出差回来带着新冠,我依旧没有打疫苗。居委会发的预防中药饮,连花清瘟系列包,我都没有用。
不是我不相信药物的效用。也不是怀疑什么概率问题。我只是清楚自己服用后,可能带来的反应。
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我极度不想去医院。
早晨起来洗漱的时候,吐了几口掺杂着血水的漱口水。右耳有些痒,右侧脖子开始肿。
我想大概是前几天,吃了一顿麻辣,就开始了。这顿麻辣在报复我。
我不太能吃辣。逢吃辣,大概必生病。
被辣刺激后,最先响应的就是嗓子,扁桃体。记得有一次,烧了一周,张嘴时,颌骨都痛。刺激的嗓子出血。
其实我吃的辣也并不多。跟大学时候的唐媛比,我算个球。我曾经看见她在教室拿了一罐重庆小辣椒,跟嗑瓜子一样,一个一个的塞进嘴里,嘎嘣嘎嘣的嚼出了脆生生的吃黄瓜的感觉。一会儿,半瓶没了,她还说了句“啊,真香”。这幅画面我一直记得,就是因为对于那时的我来说,这个画面太震撼了。
她家的小辣椒,我连舔一下,都想把舌头切下来,放在流动的水龙头下冲几天。太辣了。
要是我能吃一个,整个脑袋都得肿。
哎,我发誓,这一个月都不吃辣了。
就算想吃,也只能好了后,吃薛叔种出来的那种辣椒了。我家铁罐子里还有一大罐子他家晒干的红辣椒。
薛叔退休后最大的爱好就是种菜。他种了好大一片菜园子,品种很多。一天去三趟,浇水浇的也勤快。快要七十岁的年纪,锻炼的体格看起来还有肌肉,看起来最多六十的样子。
有的人能勤快一辈子。有的人能懒散一辈子。都是一辈子,带着自己固有的节奏。
他有时候,会跟我讲他从毕业工作后就开始的故事,讲述几十年前的银行,怎么押运的现金。他身上配着的枪支。那时候没有监控,还有人打劫他们。听着和现在的生活有些遥远,但是这个遥远的过去,就在站在自己身边的人的身上发生过,他还记得清晰。
“后来做了行长,更忙碌了,压力更大了。一点儿也不比技术落后的时候轻松。以前是身累,睡一觉,喝一顿,第二天又动力十足。后来是心累,经常回不了家,凌晨愁的睡不着。
现在好了,终于退休了。我就喜欢种个菜。小王啊,你等着,我一会儿去地里再给小宝摘点秋葵,我记得他爱吃秋葵来着,再摘点青菜,现在青菜啊,可能长了,天气一降温,又脆又甜,再割点韭菜给你包饺子吃,这个时候的韭菜好吃。”说着,薛叔就要往他的菜地里去。边走边回头又喊了一句“过几天啊,还有大白菜和笨葱,长得大一点,就要拔回来了”,“你去年说你爱吃煎饼卷大葱,是不是啊?”
我当时听了还有点腼腆,您老轻点喊啊,这好几栋楼都知道我爱吃煎饼卷大葱了。
去年,有菏泽和临朐的朋友,在冬季的时候,从山东开车拉到我家里二十斤的手工煎饼,我拿了五斤给了薛叔,还拿了五斤给了小燕子家,自己和小宝吃了十斤。有时候卷沙拉,有时候是卷的像三明治,有时卷的跟肯德基的鸡肉卷有点儿像,有时候卷酸辣土豆丝,还卷过牛排,鸡蛋和烤蘑菇。把一切能卷的都卷了。最后我试了卷薛叔家的大葱,配蘸酱,味道简直绝了。可是这大葱得非是薛叔家的不可。又脆又甜还有一丝葱辣。超市里的不行,太难吃了。去年冬季,薛叔地里的大葱让我吃了不少。
最近大概有两周没见到薛叔了,他去外地卖房子办手续去了。有点儿想念他家的大葱了。
想着还在发炎肿胀的扁桃体,我去水吧那里找出一盒蒲公英双花茶,煮了一壶。看着透明的玻璃壶里翻滚着淡黄色的汤汁,菊花,金银花,蒲公英,还有红枣片,枸杞,还有几段像是黄芪的东西。水煮开的很快。
我拿着壶,进了书房。摸了摸温暖的壶盖儿。放在书桌中央,笔记本的前面。我把下巴搁在壶盖儿上,刚刚好,温暖,还有茶的香气。像在烤我的脸。我想,闻着这个香味儿,算不算香薰气雾疗法。
我搂着我的壶,一双眼睛两种用途。一边看专业书,一边随便写写。还有耳朵在听歌。还好,今天手里没有捏东西。
有的时候,我会同时刷两部剧,还顺便看一眼别人的专业书。就像看故事会一样,随便看看。
其实哪个看的都挺随意。有时候,刷剧,看的只是一个气氛感觉。就像我刷了几年的《德雷尔夫人一家》,它算是我的背景画,几年看下来,我当然知道下一帧即将出现的画面,也知道下一句台词。但是就像看一个老朋友,在摆弄花草,时间久,也觉得不错。
喝了几口双花茶,味道还不错。
刚刚我发现,楼里有熏艾草的味道。有位阿姨过段时间就过来在楼道里熏一次艾草,预防疾病吧。自从疫情之后,就开始熏艾了。
我在楼上的榻榻米那里,放了一个熏艾的蒲团凳子,在蒲团凳的里面点上三五根艾柱,盖好盖子,坐在上面就可以熏了。特别省事儿。我总是习惯,一边儿靠在榻榻米上看书喝茶饮,一边熏艾。
榻榻米的两边是书柜,我放了一些书和茶具。
不过,每当熏艾结束后,是不能再碰凉水或立刻出去吹风的。有时候,天气很冷,就半天不能出去。
熏艾之后,总会感觉这一天的身体有点儿柔弱,有些软。就跟抽了筋骨似的。熏艾的当天,还不能吃辣,严禁吃冰,不能当晚洗澡。最好当晚不要睡太过柔软的床。
记得去年冬季疫情正猛的时候,我有点儿感冒的症状,就在家里坐着熏了个艾灸蒲团,边熏边看小说,熏着熏着,有些口干舌燥,我就拿起小宝同学手边的冰镇橙汁,仰头喝了半杯。喝完后我都呆住了。熏艾大忌:生冷。尤其是我咣咣炫了半杯冰镇橙汁。我想我要完蛋了。
后来发现,我也没完蛋。我疑神疑鬼的琢磨了自己好一阵儿。
我还是喜欢中医那一套。
西医擅长解决器质性的病变,擅长动手术切除,骨折的处理,肌腱神经的搭建,心脏的手术,基因遗传先天性病变的纠正,还有急性中毒,大规模传染性疫病的防治。
但是生活中,每个人遇到的更多的是小毛病。身体的小毛病有一半靠预防吧,好的生活习惯和心态,就比较容易有一个好的体格。
坏的生活习惯和不健康的饮食作息,那身体,再年轻也会垮掉的。
我知道这个,就偶尔游走在它的边缘,不敢太过份。
有些小毛病的时候,我会吃吃中药,或是纯食物治疗。小宝同学在我的照顾下,几年来,基本是不吃药的。他有一点儿不适,我总能第一时间发现,甚至能预料,早早就给他煮好汤水,感冒咳嗽类的都来不及发生。
我想我们的医保卡大概几年都没有用过了。除了上次去医院配眼镜还是自费。
阳光洒在身上,上午的阳光强烈又温暖。早晨时天边拉起的蓝黛色云墙,已淡成了浅蓝。让我想起今早时的天空像是油画里画出来的一样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