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鏖战虎牢关

袁绍感觉后背发凉，那冰冷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是……是何人击败鲍将军？”

袁术搓揉着自己冰凉的胳膊，似乎察觉到身后的空气微微波动，好似有某种恐怖的存在正悄然逼近。他急忙在心底里给自己鼓劲，但恐惧感却越来越强烈。“莫不是吕布统大军前来迎战，鲍将军才不敌贼兵？”

少骑说道：“出战之人并非吕布，乃是李傕，出战军马亦只有五千余人，还不及鲍将军半数人马。”

“什么？”袁术心跳加速，恐惧感彻底笼罩全身。他一直觉得董卓兵马不堪一击，才会让孙坚等人轻而易举就攻下汜水关，岂料这一次吃了败仗，还是惨败，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是好。

就当袁绍等人都对误判了战局而感到焦头烂额之际，会场中的一人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曹操。他依旧保持着沉着冷静，就像没有一丝波澜的湖面，深深地隐藏着他的内心世界。

曹操叫来士兵，吩咐道：“速请孙坚和周晖两位将军来大帐议事。”

“对，对，快去请两位将军来中军帐。”袁绍好似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对着即将离去的士兵又催促了一声。

俯仰之间，孙坚和周晖两人已经身披铠甲进入营帐，两人披风在风中飘扬，气势磅礴、目光如炬。

看到两人到来后，袁绍满脸堆笑的迎了上去。“文台、穗岐，快、快请入座。”

“袁盟主急召我等前来，所为何事？”孙坚率先询问。

“日前鲍信不听人言，执意要领兵攻打虎牢关。如今大败而归，兵马损失甚多，其弟鲍忠更是殒命当场。”袁绍神情沮丧，面带愁容。“目下我军新败，兵无战心，虎牢关又有重兵把守，不知文台和穗岐可有什么计策能助我军夺取关口，重振军威？”

周晖嘴角泛起一丝若隐若现的笑容，暗自思忖：“军队都吃败仗了，这个时候想起我和文台啦，那早干嘛去了。再说，你要我们出征就直说啊，干嘛弄得这么磨磨唧唧。难怪荀彧会说你是个‘布衣之雄，能聚人而不能用。’”

看着孙坚和周晖都没有说话，袁绍心急如焚，就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不断在营帐内来回踱步。

然而，就在袁绍一筹莫展之际，大营之外突然变得吵闹起来，锣鼓喧天、军马嘶吼，仿佛滚滚惊雷，让人肝胆俱裂。

还没等袁绍缓过神来，一名士卒便慌忙来报，说：“报盟主，李傕挑着鲍忠将军首级在帐外叫骂。”

袁绍的眼神里透出一种深深的迷茫，似乎对接下来的战局感到无助和困惑，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仿佛迷失在了一片无尽的浓雾之中。

“只恨我的上将颜良、文丑未到，若有一人在此，李傕焉能如此猖狂。”

此言一出，周晖身后三员虎将纷纷愿请命出战，岂料却被周晖拦下。

典韦性子急，低声询问：“主公，这等白捡的功劳，我等若不取，届时被他人捷足先登，势必后悔莫及。”

“此乃袁绍激将之法，暂且再观望看看。”

袁绍眼看众人依旧无动于衷，眼神顿时飘忽不定，显然正在内心进行着激烈的挣扎和思考。

片刻过后，他好似下定了什么决心，轻声咳嗽了几声，随即说道：“诸公有击退李傕者，赏赐金一百斤，锦百匹。”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在听到此番只要打退李傕就能收获泼天财富，河内郡太守王匡身后一将手持大刀走出阵来。“小将愿往。”

王匡定睛一看，自豪地看着众人说道：“此乃河内名将方悦。”

“快请方将军带兵迎战。”

方悦跨上战马，带着三千人出寨迎敌。李傕看到来人是个瘦弱的小子，不屑一顾的嘲讽：“我的大刀不杀你这种毛都没长齐的人，快回去吧。”

方悦闻言大怒，倍感羞辱，提刀便冲了上去。李傕微微一笑，也不提刀。反而是身旁的一将紧握大锤，拍马而出。两马相交，仅一回合，方悦便被击杀。

李傕看着大汉，打趣道：“樊稠，这种货色还有必要你亲自出马？”

“在虎牢关上的时候，当我看到你阵斩鲍忠之时，我知道自个的大锤已经饥渴难耐了。”

董卓军中士兵看到盟军将领又被斩杀一名，士气高涨；反观盟军，接二连三的受挫，士气低落。袁绍闻听又损失一员战将，怒不可遏，催促众诸侯再派人出战。

“小小的李傕、樊稠都这么难以对付，若是吕布前来，又该如何？”

典韦脾气瞬间上头，从周晖身后走出，声如洪钟的说道：“我去迎战。”

许褚看典韦已经请战，亦不甘示弱，也从周晖身后转出：“既然对方派出了两员战将，那我陪典韦将军一同前往。”

众人看着眼前的两位大汉，目光纷纷落到周晖的身上。周晖却如同深海中的一块礁石，任凭外界的风暴肆虐，依然保持着自己的宁静和镇定，从容地挥手让两人出战贼将。

袁绍眼看周晖派出了战将，心下十分欢喜，就连脸上的忧愁之色也减淡了不少。

“你来干嘛，我一人足矣。”典韦扛着双戟，跨上战马，瞟一眼并排出战的许褚。

“你能去，我为何不能来。”许褚将大刀横担在肩膀上，冷哼道，“一人一个，公平。”

“那我对付李傕，樊稠交给你。”

“没问题。”

典韦和许褚双双来到阵前，两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凌厉杀气，顿时让李傕和樊稠的坐骑一惊，不由自主的咆哮起来。

李傕和樊稠从二人的相貌上也有所察觉，知晓这两人来者不善，亦打起十二分精神。

或许两人觉得单打独斗并非典韦和许褚的对手，随直接挥军向盟军的人马冲杀而来，想利用高昂的士气，再次挫败盟军。

典韦和许褚见状，立即率军迎了上去。两军厮杀在一块，虽然西凉军骁勇且士气高昂，但是面对典韦和许褚率领的周家精锐，却占不到丝毫便宜。反而在典韦和许褚猛烈的攻势下，有了败退的迹象。

为了阻止部队溃败，李傕斗住典韦，樊稠缠着许褚。四人四马缠斗一块。

“樊稠，擒贼先擒王，你我二人协力先斩杀此二人，贼军必然溃散。”李傕冲着樊稠吼道。

“取我二人性命？”典韦闻言冷笑，看了许褚一眼，许褚立刻心领神会，两人同时发力，力道之大，似乎能力劈华山。

李傕和樊稠被这力道震得手筋发麻，心惊胆寒，调转马头便逃。

典韦和许褚本想追杀两人，不料被西凉军围住，不能前进。待两人率军杀散西凉军，早已不见了李傕和樊稠的身影，只能悻悻回营。

典韦和许褚还未来到大帐，早有飞骑禀告袁绍。袁绍亲自率领众人出帐相迎。

两人向周晖行过礼，周晖打趣道。“我说二位，这都立下大功，干嘛还一副苦瓜脸。”

典韦将手中的双戟狠狠地戳在地上，面露不甘。“就差一点，我俩就能拿下李傕和樊稠的首级。”

“以后有的是机会，高兴点。”周晖使了个眼色，“你看看，堂堂盟主都出帐迎接你们了。”

典韦和许褚露出轻蔑的笑容。“哼，我们只认主公，不认得什么盟主。”

周晖忍不住放声大笑，那笑声如同清脆的银铃。“二位将军打起精神。此番你们击溃李傕与樊稠，想必接下来就该吕布出战了，届时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典韦和许褚下意识地攥紧手中兵器，眼神中透露出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